第十七章 李代桃僵(1) 子迹
('第十七章李代桃僵1
不远处,显然就是冷然到过的「青龙客栈」。
这个镇上唯一一处投宿的地方没有改变平常的作息时间,准八点就已经守时地关门打烊。
所以,不管里面在做些什麽轰轰烈烈的大事,外面平静如水,实在也看不出有什麽异样来。
但不巧的是,偏偏有这麽三个外乡人走近前来,发现里头还有隐约的灯火。
於是,就有人上前打门。
门,还是开了。
探头出来的人稍稍惊异了一下,却二话没问,也就把他们统统放了进去。
难道这三个外乡人也是青龙会的人?竟是为了赶赴那一年一度的青龙会而来?
鱼贯而入的这三人进来後,答案便昭然若揭。他们看也不看厅上的另外人等,很快就迳自走向里头。
等掩门人回头望时,就只能眼看他们拐进去的背影,唯有跺脚的份。他们实在走得也太急了,他竟连一声招呼也没能够打成,估计这晚,他的肠子都会悔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这三人的来头显然很大,尤其是那个胖子,好不容易碰到一回,却没能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再怎麽说也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
这来头很大的三人终於步入了院子,呈丁字形。
胖子显然放缓脚步,留在了後头。就要到南楼的时候,他的脸庞终於在渐明的光线中凸现出来。
可惜冷然如今生Si未卜,没有机会看到。
假使要有这样的机会,他大惊後会不会释然?
偏门,无疑是个发家致富的「好行当」,可以掠取不义之财。哪怕只是平庸的资质,一夜之间成就财富神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
更何况这个胖子,还是全国知名的房地产开发商。
他显然就是乔成。
这时,有人低头急步迎了过来,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四……爷,人都到齐了,就差……差你。」
他嘴里的四爷,肯定也是乔成,也就是四月堂的堂主,负责青龙会的财源,名副其实的说。
乔成跟着也就稳住脚步,再次抬手看了看表,果然有些迟了,这才堆笑道:「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人也正是那个看守侧门的乙亥舵的舵主。他哪里听得下这样的话,汗都要喷出来似的,连忙赔笑道:「四爷哪里的话,是不是路上碰到了麻烦?早该让兄弟们去接一下。」
乔成抱了抱拳,客气道:「真的没什麽,让坤叔担心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话声方落,他的两个手下就穿过了坤叔,向里头走去。
坤叔也马上识趣地让开挡住乔成的路,却闪烁其辞道:「你们……怎麽……怎麽不走地道?
乔成边走边笑说:「就是怕来不及,临时车子又没了油,所以才往街面上一路赶过来,应该不会有人跟吧。」
杨柳镇实在是有四通八达的地道。
平常,帮会里的兄弟们也都在地下活动,肯定要b地面上来得麻烦,七拐八弯,费时费力的说。但为了隐蔽,会里也有约束,也就只好如此。
乔成显然也不是一个飞扬跋扈的人,会里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轻易去破。
他之所以这般的姗姗来迟,甘冒禁忌地破例一回,无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早在薛晓桐失踪的那会,他其实就已经到了杨柳镇。显然,他就是薛晓桐满心以为能救她的人。
而小石还在水柔房里的那时,他正在不夜城,并且还在门外犹豫了片刻,终於下定决心,要江山不要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对nV人一下子如此的冷酷无情,毫不眷恋,难道是因为刚刚不久前的丧妻之痛吗?
还是骨子里本来如此,他在护江堤上那片草坡之中的真情告白全是表演给别人看的?
乔成的演技无疑是高超的。
他撇下坤叔後,便一路笑容可掬地走入地下室,没有柳五爷的淩厉,也没有杨小邪的张狂,很快就和其他堂主融和在一起,谈笑风生。
可惜兴致未浓,乔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所有人打过招呼,就听到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
地下室,靠里面的隔墙中立时就推开了一道石门,小孟快步走了出来,大声道:「时候不早了,师娘请各位堂主可以进去了。」
跟着,小石也缓缓地走了出来,淡淡地道:「老规矩,一堂两人,不准带枪。」
青龙会各堂主的排名其实不按月份的顺序,主要看的是资历。
谁的资历老,谁就排老大,所以柳五爷咧开大嘴,当仁不让地带头走了过去,一面叫嚷道:「我那三妹呢,怎麽?也不出来迎接迎接五哥。」
而他的身後,一直就跟着一个年轻人,显然就是那个已经叛变了的小丁。
小丁的动作却很简单,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只有跟,他才能找到最好的时机,致命一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後,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无非是这个年轻人有前途,怎麽就被五爷看上了之类的好话。他们哪曾想到?小丁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用命去搏,这才赢得了五爷的信任。
也就在这时,让小石查看过的柳五爷忽然回过头来,仍是那麽高的嗓门叫道:「四爷,还是你先吧。长江後浪推前浪,这会里以後的大小事情,还真要你们年轻人来顶。三妹都已经要让了,我一个老头还占着这位,有点说不过去了。」
站在老远的乔成听到这话,汗都要涌出来似的,连忙说:「五爷,别……别……千万别这样叫,小子承受不起?。」
柳五爷更是一声冷笑道:「四爷太过谦了吧,谁都知道今时今日,青龙会少了四爷,那可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请吧!」
他虽是这样说,却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稳如泰山的样子。
乔成的头上终於冒汗了,惶恐道:「五爷……您……您真是说笑了,在您的面前,小子永远都是小子,您就饶了我吧。」
柳五爷略略点头,稍稍收敛,笑道:「还能知道尊重长辈,後生可畏,好……好……好!」说完,他扭头哈哈大笑起来,举步又走。
没走两步,他的笑声转变为呵呵,跟着就说:「三妹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和老板娘简直就是姊妹俩,改天也给五哥整整,好让老哥潇洒走一回。」
他居然也会拍马P,可想三月堂主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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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三月堂主和老板娘就在石门里面不远的地方,一个冷漠地坐着,一个微笑地站着。
她们的身後,显然就是昨晚发生枪响的地方。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书架上,仍旧堆着厚薄不一的图书,与即将进来的闲杂人等显得格格不入。
一直就端坐着的三月堂主神情肃然,彷佛那三具Si屍的Y影仍未散去。她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的来临?也在千方百计地想着对策,转危为安?
所以,她也就没有理睬柳五爷的意思,也没有起身站起来的样子,只是垂头望着张开好大的十个手指头。
倒是老板娘笑道:「五爷,那边通道的门早就打开了,您只管进去,我陪师娘还要在这里站一会,帮着招呼招呼大夥。」
柳五爷苦笑道:「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你瞧这嘴甜的。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真是越发不中用了。」
跟着他抬头翻了翻白眼,又说:「幸亏还能吃,手艺也不错,改天还请老板娘到我那儿坐坐,尝尝我弄的美食。」
他实在有资格炫耀廉颇老矣,也料定老板娘轻易不敢赴约,因为谁都知道他,无人r0U不成宴的说。
说这些话,他其实只是为了打破不欢的气氛,胡乱找个台阶也就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成却推搡了好久,大概按着月份的顺序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然後相当稳重地和老板娘一阵近乎罗嗦的寒暄。
惹得身後的杨小邪烦躁地进退不得,彷佛所有人都欠了他一样,嚣张地望也不望其他人一眼。
对於杨小邪的自命不凡,三月堂主就只当作没看见,仍旧一言不发,还是保持着那种姿势。
是不是人在高处,看到的就只有自己?
乔成还在犹疑中。他之所以变得婆婆妈妈,无非是想三月堂主能留意他一眼,他好顺势打个招呼。
他最终没能得偿如愿,只好堆起笑容,朝三月堂主那边抱了抱拳,又和老板娘略略示意,也就带着杨小邪缓缓走入里头。
随後,其他人等差不多也是这样,鱼贯而入。
直到漠然的柳九刀慢悠悠地走进去,小石算算差不多没人了,也就把手枪主动交了出来。
潜意识左右了他的举动。
小孟愣了愣,随手也就接了。突然他的脸sE骤变,跟着捂住肚子弯下腰来。
也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不期然撞上了小石疑惑的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小邪的预言,真要发生吗?这显然才是开始,一瞬间小石甚至想到了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
果然,小孟这下意外,很自然地堵住了稍稍靠近前来的老板娘的嘴。
老板娘也是一怔,不由地关心道:「你怎麽了?」
小孟忍住剧痛,挣扎地说:「可能……闹肚……子。」
「哦。」老板娘皱眉道,「怎麽偏偏这时候……要不要紧?」
小孟接道:「应该……问题不大,去趟厕所……就……会好。」
老板娘断然道:「那好,小石先随我们进去。等会你收拾好自己後,也进来吧,今年破个例。」
小孟再次愣了愣神,就看到老板娘转身走向三月堂主,竟推着她走。
原来,三月堂主的座椅居然能够活动。
她是不是病了?还是腿脚不便?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无论如何,只要她活着,就必须参加一年一度的祭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龙会的祭天每年都定在农历的九月九,时辰也是晚上的九点,大吉大利的说。
而地点,则是由地下图书室穿过一条斜斜向上的通道,路程有些长,但一出来便可x1食晚秋的凉爽,然後只觉得身处一个天然的祭台。
这天然的祭台不算很大,却形势绝险。上面怪石峥嵘,几乎无法攀爬;而下面便是潺潺溶溶的碧湖,三面环绕。
大自然鬼斧神工,一切顺天应命。
更有相传,若是恰逢机缘的话,碧湖之中还会跃起青龙。
可惜,龙头多年没有参与祭拜,可能是不够虔诚,所以湖里青龙也就从来没有现身过。
但虔诚对於帮众来说,肯定是相当必要的。
所以早早地,就有几个会里的老人布置好祭场後,也就端坐下来,对着飘忽的香烛开始念念有词,神情诡异,还不断变幻着各种希奇古怪的手势。
逐渐到来的一g人等,显然也都知道会里的规矩,依样画葫芦似的做着各种动作,念着只有他们能懂的暗语。
但他们却没有坐下来,而是团团围起坐在中央的老人们,不断地游走。就连後来的三月堂主也不例外,被老板娘推着混入了人群。
他们渐渐有了统一节奏,明显地加快起来,彷佛魂飞魄散,唯有行屍走r0U,一时间把这不大的四周渲染得万般诡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孟却还在南楼的一个卫生间里,慢腾腾地收拾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腹痛与老板娘的破例,意味着什麽呢?他无疑是个深思熟虑的人,也极其擅长掩饰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由卫生间出来後,信步走在去侧门的那条小路上,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理解。他分明还有任务在身,也知道会里的祭天活动正在进行。
小孟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彷佛都是小心翼翼地,踏着每一片落叶。他还有什麽牵挂不下的呢?他的那位山盟海誓过的nV人,早就已经S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