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复杂事态 平行空间来客
“你们哥几个都在这里,叔大那里可有人照应。”
魏广德看到张居正几个儿子,还有游七、姚旷这几个张府管家都在,笑说道。
“魏叔说笑了,父亲那里自然有人伺候。”
张敬修带着兄弟行子侄礼,把魏广德迎进府里。
入内后,魏广德已经收起笑容,小声问道:“你父亲现在身体如何?”
“还是时好时坏,今日下午精神好些,所以请叔父来此一叙。”
张敬修脸上依旧愁容满面,不过还是小声答道。
“若是缺人参、鹿茸,市面上不好,就叫人去我那边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家里,这些补品倒是不缺,只管拿就是了。”
魏广德对他说道。
“魏叔之恩,我等兄弟感激不尽。”
张敬修急忙又带着几个兄弟要行礼,魏广德一把拉住。
他手劲不小,拉着张敬修,他就没法弯腰了。
“我和你父亲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他没和你说过吗?
那会儿我还在翰林院,他也在,之后入朝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又经常在裕袛见面聊天。
甚至有一年,我和他在王府偏院共处一年有余。
我哪需要你们感激,等你父亲病好,给我摆桌丰盛宴席就成。”
魏广德笑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张敬修带着魏广德到了后院一个雅致院子,魏广德对这里也不陌生,等进入正房,终于看见又是俩月未见的张居正。
“叔大兄,看你气色似乎大好,可喜可贺。”
魏广德注意到眼前的张居正虽然依旧消瘦,可今日一见,其精气神似乎又上来了。
此时的张居正靠在靠背上,看到魏广德进来只是勉强笑笑。
虽然比上次气色好了许多,但依旧感觉气若游丝,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似的,完全如同行将就木老人般。
“善善贷,这边坐。”
张居正指指身旁,魏广德过去,张敬修搬了张凳子放在那里,魏广德这才坐下,问起张居正病情。
“今天只是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但身子依旧难受,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坐在张居正旁边,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汤药味,这段时间张居正完全就是药汤吊命。
闲话几句,张居正忽然挥退左右,连自己儿子都没让留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知道,这是正戏来了,张居正这个时候找自己,目的应该就是这会儿了。
不声不响,魏广德这会儿就静坐在那里,听张居正说话。
“善贷,这关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躺在床上时常精神恍惚。
不过也因此,让我有更多时间思考大明国策。
虽然之前反对你对士林优免提出的那些策略,其实不是不好,而是根本喂不饱下面那帮人。
就算你给了他们优免田亩之数,但当今士人皆免早已经深入人心。
此策执行,看似给他们留下退路,但他们不仅不会感激,还会因此心生不满.
还有,从我执掌宰辅之位,先行考成法,力图提升官员办事效率,再定一条鞭法.
清丈田亩,摊丁入亩.
可都是为了朝廷,也没有要他们多出一分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的张居正说话,有时候看似有逻辑,但有时候则是逻辑全无,时常话题不断转变。
若不是魏广德这十来年一直和张居正在一起,对他那些政策发布前后非常熟悉,都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他的话。
到这个时候,魏广德已经确定,张居正其实也开始担忧身后事。
他没有担心御座上那位,而是担心下面那些官员,因为清丈田亩损失利益的士绅,会联合对张家子弟发难。
终于,张居正眼中似乎又恢复了一些清名,也说到正题上。
“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只希望有个万一,你能护住你那几个子侄,叔大就感激不尽了。”
说完话,张居正双眼盯着魏广德,片刻不曾移开。
“叔大兄,你的心思我懂。
其实,这个时候急流勇退不失为一个明哲保身之法。”
魏广德来的路上也考虑过,当下张家救命的法子,莫过于张居正致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朝廷对于官员致仕和死在任上,其实处理上是有区别的。
一般来说,官员致仕,就算有什么,只要不是深仇大恨,也不会继续逼迫。
可若是死在任上,难免落个贪恋权势的恶名。
张居正此时主动请求致仕,至少对他清名无碍。
“致仕吗?如此可以保全嗣文他们?”
嗣文,就是张敬修的字,到这个时候,一生要强的张居正也不得不更多考虑家族子弟。
1523退路
“都退出朝堂,我有把握压住。
等上十年,再谋求复出。”
魏广德压低声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敬修这些人,品级不高,留在朝中,就会让人时刻想到他们。
在魏广德看来,他们现在最大也不过六部主事,当然是挡不到什么人的道。
可清丈田亩和重编黄册,对下面士绅利益影响太大了,许多士绅为此每年多交不少税银。
虽然,这些其实本身就是该缴的,并不存在加税,可毕竟出的银子多了,这就是张居正的责任。
看到张敬修、张懋修他们,难免不让人想到张居正。
这种事情,过上几年,大家习惯了,也就渐渐淡忘了。
到时候魏广德稍微活动下,让张家子弟重回官场也不难。
只不过,只要不做京官,问题就不大。
留在京中,多少还是树大招风了。
“容我再想想,十年,或许真有些活的太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居正有些落莫道。
说实话,他曾经想过还政皇帝,但是真没想过这么早就致仕,即便已经做了十年首辅。
张居正最后感慨的一句,听到魏广德耳朵里却多少有些刺耳。
魏广德猜测张居正这个时候怕是想都了被他搞下去的高拱,确实,高拱都死了好几年了。
等魏广德从张府出来的时候,面色很是木然。
坐回轿子里,他还在琢磨张居正那句感慨。
“顾命大臣,难道都活不久吗?”
在摇晃的大轿里,魏广德双眼忽然精光一闪。
他想明白张居正为什么会如此感慨了。
确实,所谓顾命大臣,无非就是皇帝年幼登基时不会处理政务,需要有人辅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辅佐的大臣,很容易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大权独揽,从而威胁到皇权。
当初隆庆皇帝为什么忽然下诏要他赶回京城,难道朝政有高拱、张居正还应付不来?
当然不是,那是隆庆皇帝也在防备高拱和张居正。
那时候的高拱,已经有些尾大不掉,而仅仅是张居正,怕是制衡不了高拱。
于是,才有急招他回京,希望集他和张居正的合力,限制高拱。
最后,太后下诏驱逐高拱,怕也在隆庆皇帝的遗嘱里,只不过太后因为张居正和冯保的行动,提前发动。
魏广德终究晚到了,而两位太后也按照隆庆皇帝最后的布置,提前发动罢免高拱的行动。
隆庆皇帝应该是深知他这个老师的德性,所以看似信任,但实际上并不完全信任。
李春芳、陈以勤都是裱糊匠,不能给大明朝堂带来根本性改变,于是他被迫重新启用高拱。
可是高拱需要制衡,他这个人太刚愎,于是就有了他和张居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冯保,外间传闻魏广德也不确定。
不过,从内廷中安排顾命大臣的,冯保还真是內监第一人。
历史上揽权的太监多了,可还真没有成为辅政大臣的说法。
毕竟,朱元璋设有铁牌,言明内臣不得干预政事。
“还政,必须还政。”
魏广德现在自感年轻,还不想急流勇退。
让皇帝做主,让他充分掌握权力,对魏广德来说无疑才是明哲保身最好的法子。
当然,他谋划多年的计划,也要执行下去,不然前功尽弃也是可惜。
有了这个念头,魏广德才忽然感觉浑身轻松起来。
“我还真是贪恋权位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心里也感慨一句,为了当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至于功高震主,那无所谓,只要操作得当,就不是威胁。
比如东征倭国,只要把责任推到万历皇帝身上,打赢了皇帝荣耀加身,威望大涨,打输了他背一部分黑锅,反正把功劳分出去,给皇帝,给兵部,给带兵主将,他得个运筹之功就好。
此时,坐在轿子里的魏广德和那位躺在床上的首辅大人在想同一件事儿,都在给自己谋划后路。
而在草原上,已经点亮了无数火堆,一大群人在一起载歌载舞。
黄台吉的队伍中午抵达板升城,郑洛陪着忠顺夫人,与扯力克、恰台吉一起迎接他的到来。
黄台吉既没有和忠顺夫人一起并营,也没有去扯力克答应,而是在板升城西北方向扎营,算是交战双方的中间。
当初麻贵也考虑过这个位置,不过想到被蒙古人三面合围,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个位置。
黄台吉当然没有这个的顾虑,反而这里让他感觉更加安全。
王帐之外,一排矮几摆开,每张矮几后坐着两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间的,自然是顺义王和忠顺夫人的位置,左边是郑洛和麻贵,右边是扯力克和恰台吉,之后才是其他人。
四处的火堆把这里照的灯火通明,许多人已经围着火堆跳起欢快的舞蹈。
郑洛不时和黄台吉遥遥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大明的官员,不喝酒的少,不仅是因为这个时代酒精度数低,更是因为在科举时已经把吃喝赌都学会了,学精了。
而郑洛一边不时和黄台吉聊上几句,眼睛却盯着不远处一张桌子。
那是板升城派出来迎接顺义王的代表,正是阿力哥。
大成比吉算是黄台吉的职儿媳妇儿,自然不用出来迎接大汗,只需要派出代表即可。
而郑洛派出的齐成,在白天联络阿力哥失败后,自然就把今晚的接风宴当做机会。
是的,一大早阿力哥就作为板升城代表,出城迎接顺义王,和忠顺夫人、扯力克在一起,齐成如何于他交流。
随着酒席进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酒量浅的已经回帐篷休息去了,而酒量大的则找地方小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阿力哥起身,和相熟朋友打着招呼出去后,齐成也从矮几旁起身,装作很急的样子快步跟了出去。
终于,当宴会进行到深夜,酒席散场。
黄台吉众人说道:“今日到此结束,明日下午来我大营,好好说说这板升城发生的事儿。
有什么误会,当时候再说开了,还有,伤亡士卒的补偿,到时候一并解决。
就在这里,我的王帐里。
郑总督,本王很感谢朝廷的关心,到时也欢迎郑总督光临。”
“朝廷对大成台吉的不幸很是震惊,更震惊于之后发生的冲突。
派本督来,也就是帮着顺义王安抚部众,明日我必准时参加。”
郑洛满脸笑容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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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顺义王,郑洛带人出了王庭。
骑队高举着火把,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向着东南方向疾驰,绕过板升城往明军大营奔去。
绕过板升城城墙,距离明军大营已经很近了,郑洛、麻贵悬着的心也安稳下来。
夜晚的草原,对他们这些南来的明人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略微放缓马速,郑洛吩咐道:“叫齐成过来说话。”
不多时,齐成催马而来,在马上抱拳向郑洛和麻贵行礼。
“免礼,说说吧,你和阿力哥谈的怎么样?”
周围都是他的亲信,也只有麻贵算不上。
但大是大非问题,郑洛还是信得过麻贵,所以这会儿也没有避讳,直接询问道。
“大人,阿力哥答应了,不过他也提出条件,倒是不难,就是大成比吉接受不他失礼求婚后,就要分出部族给他,海哥儿的部族就安排在板升城附近,最好是靠南边的草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成马上把他和阿力哥交流的情况进行了禀报,草原上的汉子,讲情分的还是多。
阿力哥之前跟着土伯特,土伯特死后就跟着把汉那吉,现在把汉那吉死了,他有选择跟着海哥儿,算是从一而终了。
“还有.”
就在郑洛打算开口答应,让齐成接下来继续和阿力哥联系的时候,齐成又开口说道。
“还有什么?”
郑洛自然话锋一转,追问道。
“阿力哥希望海哥儿能继续获得大成台吉的特殊待遇,海哥儿也会和他父亲一样,效忠朝廷。”
齐成继续说道。
大成台吉和宣大之间到底有什么默契,齐成是不知道的,自然不敢说什么,不过话落到郑洛耳中,却是让他皱皱眉。
阿力哥能知道把汉那吉当初在宣府和王崇古私下里敲定的协议,这让他多少有些迟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想到这几年,板升城和宣府之间的交易,都是阿力哥在执行,想来大成台吉应该是告诉了他一些内容。
说到底,当初把汉那吉降明,也是降个彻底,他那时候是真不想回草原去了。
要不是王崇古反复劝导,说大明需要他这样的盟友在草原上通风报信,还私下里许诺许多好处,把汉那吉是宁愿就住在宣府。
毕竟,住在城里,可比在大草原上颠沛流离要强得多。
而且每到冬季,草原就会吞噬无数人的性命,一些小部落甚至全灭。
这些年,草原的冬季是越来越难捱,太冷了,时不时就是冰灾,牲畜大量冻死。
而这样的情况,这些年不仅没有缓解,还有加重的迹象。
所以,每到互市,蒙古各部都争抢和大明进行朝贡贸易,希望获得更多的粮食和茶叶、盐,铁锅现在都已经不是必须的。
交易首先就是要获得足够安全的粮食,避免部落熬不过冬季。
而分配的权利,则落在忠顺夫人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板升城不受此控制。
板升城所需,宣府都会满足,虽然很难允出多少转给其他部族,但自身还是够用的。
阿力哥的要求,就是大明继续为海哥儿的部族提供充足的物资。
“可以。”
这次,只是思量片刻,郑洛就做出决定,对齐成说道:“你尽快转告阿力哥,就说我答应了。
他的要求,也会转告忠顺夫人,以后海哥儿的部族会获得把汉那吉在时的待遇,依旧由他暂时负责和宣府的交易。”
“总督大人,只是这草场,黄台吉可未必会答应划给他。”
蒙古的草场,都是蒙古大汗分配。
板升城及周边几十里的草场,那是俺答汗留给把汉那吉的财产,自然也算入大成比吉的陪嫁中,但是海哥儿却很难从中分配的草场。
因为那怕把板升城南边的草场都给他,也不够他养活五千人的部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想活下去,还不能影响到板升城的发展,势必只能是在板升城南边,没有划分的地方,从黄台吉那里分配一块草场。
实际上,草原上也不会分的多细致,大多都是牧民驱牛赶羊随着水草迁移。
那里水草丰美,自然有附近部族过去。
而各部一般也按照先后顺序,后到的会主动让出一定距离缓冲,避免爆发争夺草场的冲突。
当然,也有大部族驱逐小部族的行为,不过一般小部族会主动避让。
麻贵说的,自然就是黄台吉若是不能如愿,他未必会答应把南边草场分给海哥儿的部族。
“无妨,到时候让忠顺夫人、大成比吉把海哥儿要的草场报给黄台吉,他若是不允,以后宣大骑营巡视草原,目的地就在海哥儿草场外围。
另外也告诉阿力哥,哪家部族敢往那片草场驱赶牛羊,若是没有我大明骑兵在侧,就不要动手,记下来,等互市的时候,本官自会削减其交易份额作为惩戒。
而削减下来的份额,则给他们处置。”
郑洛也是个讲实际,不来虚的,他们侵蚀海哥儿草场,那就在互市的时候把利益吐出来还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搞上两次,自然就没人再干了。
就算有黄台吉暗中指示,就算做了,损失的还是黄台吉,他得把好处给人家补上。
说白了,那就是搞成既成事实。
说完话,郑洛看了眼旁边的麻贵,道:“麻总兵,这事儿没问题吧。”
“没有,只要总督大人发话,宣府骑兵必听命从事,绝不敢怠慢半分。”
麻贵急忙表态道。
“魏阁老就怕忠顺夫人因为板升城和黄台吉打起来,搅动草原安宁。
把板升城给不他失礼,想来忠顺夫人会满意的。
明日商议,我等还要给他黄台吉一点面子,该恭顺的要恭顺,他毕竟是陛下封的顺义王。”
郑洛轻松的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末将晓得,必不敢造次。”
麻贵急忙附和道。
“齐成,意思你懂了吧?”
这时候,郑洛才对游击将军齐成说道。
“末将明白,明日一早,不,末将连夜过去,我已经和阿力哥说好联系的暗号,今晚我就把话带过去。”
齐成急忙说道。
“很好,辛苦你了,等大功告成,回到宣府,本官给你请功。”
郑洛马上说道。
一个游击,不管是升参将或者提千户,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他现在只想尽快完成魏广德的嘱托,把板升城的事儿敲定下来,免得引起更大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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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齐成催马离开后,麻贵小声对郑洛道:“大人,那忠顺夫人那里.”
“本官回去就给夫人写信,告之其中轻重,想来她不会拒绝才是。”
郑洛笑道。
“还有一事儿,大人,这毕竟只是阿力哥一家之言,可若是那大成比吉不愿意,又该如何?”
麻贵忽然发现,他们联系的阿力哥,却还不知道大成比吉的态度。
“呵呵,阿力哥若没有事先和大成比吉通气,今日他断不敢提要求。
敢提,说明之前忠顺夫人给城里传话后,他们已经有过商议,定下了条件。
给海哥儿部族,想来应该就是大成比吉坚持的条件,毕竟是她儿子,也担心之后兑现不了承诺。”
郑洛却似看穿般,笑呵呵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英明,一说,末将就明白了。”
麻贵急忙陪笑。
第二日,板升城周围各营,都有大队骑兵护卫着首领前往城西北方向的王庭,板升城北门也大开,阿力哥带着一队护卫向着王庭而去。
就在王庭,汗王大帐里争执激烈的时候,魏广德也在值房里,头疼的按压太阳穴。
而在他面前,站着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右副都御使劳堪和礼部尚书徐学谟、侍郎许国,吏部尚书王国光、侍郎余有丁。
“魏阁老,这不是一省一府一县之事,据我都察院查实,十三省大部分府县皆在县试、府试报名中把报名费用翻倍。
而这两年因朝廷推行新式学堂,各地士子众多,才会闹出民变。
此事朝廷需雷霆手段进行治理,否则天下读书人怕是都要怨愤朝廷。”
左都御史陈炌开口催促道。
“陈大人,你都说了,各省多有府县如此,如果真要彻查,吏部哪有那么多官员进行替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放下手,看着他说道,“其实你我皆是科举而来,难道不知道此事早已有之,只不过那时候各县读书人少,各家变卖家产,借贷还能凑齐科举报名所需费用。
朝廷推行学堂,是为了让百姓明智,可不是让他们都参加科举的。
礼部,之前我早就说过,各地学堂要宽进严出,须学堂考核通过,教谕才能颁发照牒,县试、府试须查验照牒报名。
如果照做,如何会酿出今日之事”
魏广德很是无语的看着徐学谟、许国二人。
对此,两人都低着头没有接话。
此事,终究是礼部做事做差了,事先没及时发现苗头。
说起来,此事和魏广德、张居正推行商税补贴各地学堂有关。
因为各地私学大多被朝廷征办为公学,又免了学费,虽然买书前前后后要花掉不少银子,但大部分家庭咬牙也能做到。
于是,自然各地少年纷纷进入公学学习,而今已经持续近三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五月开始,各地相继有县试、府试开始考试,而前两年入学的学子大批量涌入县衙报名参加县试。
本来这其实也没什么,往年都这样,今年不过就是多一些人而已。
可偏偏,地方上常年在报名费上是有猫腻的。
好吧,大明自开国起,科举从县试到会试,都要报名费一说,也就是官府发给的考卷,那上面可是有印章的,纸张和印尼都要算钱。
于是,朝廷对此有规定,每份考卷五百文,大约就是八钱银子。
可实际上呢,地方上科举报名,一般都是翻倍,也就是要差不多一两银子。
县试、府试、会试等,统统如此。
超出部份,自然是县衙的收入,进了衙门里官吏口袋。
过去读书人少,大家又都自觉高人一等,所以有些事儿自然不肖在外说起,自己也就忍了。
可今年报考的,不少都是“泥腿子”,其中就有认死理儿的“书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为了多出来的半两银子,许多地方县衙被闹得鸡犬不宁,甚至也影响到各地学堂的学子。
不管自己有没有读书的天赋,反正一拾掇,闹事儿的就多起来,他们直接围了县衙,严重干扰了今年的地方科举秩序。
现在才到六月,多地县试、府试都没有如期举行,地方巡按自然开始介入调查,于是礼部的事儿,现在都察院搅合进来了,吏部也受到波及。
毕竟,严格意义上说,就是这些官员在贪赃枉法。
至于要治理,吏部没办法,各地都是如此,如果非要治理,那就只能是“脏”官对调,管了还不如不管。
“礼部,明日上奏疏,以后科举报名费上调一倍,按照行市,定为一两银子。”
魏广德终于做出自己的决定,不是说衙门里收钱收多了,那就涨价,大家就没说的了。
“魏阁老,这不合适吧。”
陈炌听到魏广德的解决办法,眼睛登时瞪大。
“陈总宪莫急,等我说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急忙继续说道:“此外,各地学堂须严格考核学子,对其分类。
有科举之才的学子,颁发照牒,其他学子,发放文牒,需详细记录其在学堂学习情况。
各地县衙学子报名参加县试,须检查照牒,文牒不许参加考试。”
其实,魏广德就是让大明的学堂给学子发放毕业证和结业证。
照牒,以官府纸张书写,为照牒,算是毕业证,学生凭此证参加科举考试。
而文牒,就是民间普通纸张书写,相当于结业证,表示在那个学堂学习了多少年。
“非学堂出身又该如何?”
许国开口问道。
“照旧,禀生作保可参与科举考试。”
魏广德开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他们认字,不是让他们科举,是让他们看懂朝廷邸报和官府告示,尽一天天想有的没的。
吏部那边,配合都察院,对那些收银超过一两的官员进行处理。
他们打破了规则,就要承担规则的反噬。”
魏广德继续说道。
要处理一些人,但是大框架还是认可原来的潜规则,以后会变成明文规定。
魏广德也没办法,这种制度已经建立起来,持续多少年了,要改回去,难。
只能说大明的读书人苦,为了读书,过去每年要交数两银子的束脩,十多两银子的书钱,每年三、四两银子的笔墨纸砚费用,最后参加科举还要被官员割上一刀。
都说穷秀才,自己算算,能考到秀才,家里总共得贴进去多少银子。
寒门,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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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读书科举,到考中秀才,到底要花费多少银子?
过去都是在私塾启蒙,孩童启蒙,一般是在乡下秀才或者童生的私塾里完成,每年大约需要一两银子。
但是,这只是启蒙,真正要准备科举,就要开始学习四书五经,这时候,低档次的私塾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秀才可以教人学习最基础的四书五经,至于童生,他自己或许都没把四书五经搞明白,又如何能教出学生来?
其实,童生只是民间叫法,官府是不会承认的。
童生见官,也勉强可以自称“学生”,毕竟是读书后辈,但什么权利都没有。
而就算是要达到可以参加县试、府试的程度,少说也要读书五年。
买书要花掉十多两银子,五年的束脩就算前三年启蒙算三两,后面两年学习粗浅的四书五经,至少也需要五两,光是学费这一块,就要花掉八两。
这还是只针对“神童”的算法,实际上,普通人读书,怎么也需要七八年才下场应试的。
所以学费这一块,一、二十两银子的花销才算比较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每年笔墨纸砚的花销,也是一笔不低的开支,几年下来,二十两也是要的。
都还没有参加考试,只是勉强达到资格,五十两银子已经花出去了。
之后的县试、府试报名,具保,特别是请禀生做保人花费的银子,这又是十两银子的出处。
单单是县试,六十两银子没了,若是乡野之人,还要在县城住下几天,吃住又是一两银子。
之后的府试,就涉及到交通费、吃住费,只比县试又多出几两银子的支出。
好吧,这都还没开始真正的科举,也就是参加院试,八九十两银子就已经花出去了,这还没算同窗和好友之间外出的应酬。
所以,秀才,就算是天纵奇才,一次就考中的学子,拿到秀才功名的时候,家里最少已经花掉百两银子。
这段时间里,可是只有付出没有收获的。
也就是这几年,朝廷在各县推行公学,孩童启蒙已经,书本费也因为是朝廷在各省集中印制诸如《三字经》、《百家姓》一类的启蒙读物,比书局卖的便宜点,可也得花掉几两银子。
而公学里的教授,大多启蒙段也只有聘请童生、秀才兼任,即便是高级学堂,开始讲解四书五经的内容,也只是秀才,其实对于科举,那是差得远。
转到禀生开办的私塾好些,当然,最好是举人私塾读书,才有机会中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对于对家中子弟寄与厚望,又已经花掉几两银子的贫苦家庭来说,一两银子的报名费还有五两银子的保费,那就是天文数字,也难怪许多百姓不满科举制度。
此时大明普通百姓的收入又是如何?
乡野间,大体是按照家中壮年劳力租种田地,所以,基本上算出壮年劳力,也就可以算出家庭收入。
在农村,青壮年收入大约在八两银子左右,而城市里则十两。
大明的户籍制度,一般来说各家各户都是人口比较多的,一家十口人这种情况很正常。
十来口人,可青壮只有三、四个,一年收入也就三、四十两银子。
扣除生活花销以后,实际上能剩下的,不到十两。
在过去,一大家子人,咬牙供一个人读书,还是勉强能够维持的。
这也造就了明代文风鼎盛,各地都有大量读书人参加科举。
好吧,这,其实也属于地方上所谓的殷实人家,每年至少还有结余。
而现在,各家供养数个孩童启蒙,可后面的读书,可就不是他们能承担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去县试,对于报名学子没多要求,只要有人作保,交了报名费,就可以参加考试。
我能理解,他们想要家族子弟鱼跃龙门的想法。
你我当初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可惜,科举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没有殷实家底,根本支撑不到乡试。”
大明只有在院试、乡试才是真正开始淘汰的阶段,县试、府试虽也有名额限制,但毕竟属于选拔考试。
学子其实很难体会到科举的不易之处。
许多穷苦人家孩子,很能读书,大多也只能考到院试,侥幸中了秀才,往往就再难继续科举。
聪明的人,往往这时候就以秀才身份开私塾赚钱,用这笔钱继续供自己乡试所需。
读书读傻的,才会一门心思继续冲击乡试,希望能够成为举人,然后是贡士、进士,当官。
魏广德在内阁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礼部和都察院倒是勉强算接受了,吏部王国光等人则是至始至终都没说话。
这件事儿,王国光早年听张居正说过,这事儿是魏广德折腾出来的,因为地方上收换帖银,担心下面的人打这笔钱的主意,所以给这笔银子找了个出处。
让更多百姓识字读书明事理,这自然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