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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6先手后手

随着罢免潘晟的诏书发出,朝堂上安静了两日,没有新的弹劾出现。

就在魏广德等待张四维出手弹劾冯保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奏疏送到他的手里,陕西道监察御史曹一夔弹劾吏部尚书王国光卖官鬻爵、结党营私。

不止如此,奏疏里还列举其中几宗罪,有涉及到内阁次辅张四维。

“曹一夔.”

魏广德对这个武冈御史印象不深,当初殿试名次算不得高。

说起来,他还是万历二年的进士,算是他魏广德的学生。

只不过,这个人和魏广德这边并不亲近,当初也只是礼节性拜访过,自然不能算门人。

需要说明的是,会试一般录取贡生三百人,而这三百人是不可能全部拜在总裁官门下的,他也照顾不过来。

所以,即便魏广德是当年的会试总裁,但是对当年许多考生,其实真没什么联系。

按说,魏广德这个时候就该写条子,让张吉遣人查探背后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魏广德并没有这么做。

此事说起来其实很好猜,弹劾王国光,还专门找有牵涉张四维的来说事儿,只需要看看谁最后获利就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冯保真是可以啊,居然先下手为强。

魏广德嘴角挂出淡淡的笑容,他已经猜到这些应该是冯保所为。

万历皇帝不喜张居正,自然对他也有可能坏了印象。

只不过,冯保即便知道,也必须尽快出手,干掉对他威胁最大的人,那就是张四维。

谁叫这个人现在是张居正余党里名义上呼声最高的接班人,此前是潘晟。

已经干掉了潘晟,自然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再把张四维也驱逐出朝堂。

“芦布,马上过来。”

魏广德这才刚进值房,因为知道有弹劾奏疏,所以芦布在房门口就多说了一句。

他当时以为是张四维出手弹劾冯保的,没想到整反了,是冯保先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来了。”

芦布的声音在值房外响起,随后急促脚步声传来,芦布端着刚冲泡好的茶水进屋。

等把茶水放下,这才躬身道:“老爷,有何事吩咐。”

“你马上去看看张阁老和申阁老来了没有,来了就请他们过来。

如果没来,就告诉他们的书吏一声,人到了马上请他们过来。”

魏广德吩咐一句,又低头看起那份奏疏。

“是。”

芦布答应一声,退出值房叫人去了。

不多时,张四维和申时行都到了。

一大早就叫他们过来,自然是有事儿,所以两人来的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把两人请在中屋坐下,把曹一夔的奏疏递到张四维手里,笑道:“子维先看看吧。”

“好。”

张四维还不知道这个事儿,奏疏今早递进司礼监,冯保知道,亲手处理的,就马上转到内阁。

不管是张宏还是张鲸,都还被蒙在鼓里。

张四维拿起奏疏翻看,马上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了。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张四维以己度人,他以为最近冯保会消停点,因为皇帝似乎已经透露出对张居正的不满。

作为和张居正关系亲密的盟友,冯保有自知之明就该懂的收敛。

其实,如果真的有眼光的话,这个时候学学潘晟,未必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别说冯保是太监,没有退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宫里大太监,年老体衰后,往往都会给自家主子要个恩典,那就是出宫由家人赡养,安享晚年。

冯保自然是有家人的,而且还都被他安置了官身,都是不错的差事儿。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他这个内相在,家人自然不愁出路。

好在,这份弹劾奏疏是针对王国光,虽然牵扯到他似乎有徇私的嫌疑,但并未对此弹劾。

否则此时,张四维能做的就是马上放下奏疏,告个罪直接回家闭门思过,然后准备上自辩折子了。

奏疏从张四维手里很快就转到申时行那里,刚才张四维脸色的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

等看到奏疏中间,终于明白张四维变脸的原故,甚至他都不禁抬头看了眼张四维,再继续低头看奏疏。

等两人都看完了,魏广德这才开口道:“今儿一早来值房就看到这个,所以才匆匆请二位来此议一议。

毕竟事关吏部天官,马虎不得。

奏疏,还得抄一份给吏部送去,让王尚书知道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关自己,张四维这次选择闭嘴不言,说什么都不好。

于是,也只有申时行开口说道:“魏阁老,就按照惯例吧。”

这话,自然就是有司派员参与核查,对奏疏所言进行一一核对。

这里面的事儿,其实大多申时行都知道。

卖官鬻爵算不上,不过确实结党营私了。

不过这些事儿,在座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这种事,经不起查。

所以,曹一夔这份奏疏,其实也是算自绝于官场。

或许,他以为依靠冯保这座大靠山,他不会有事儿。

可却忘记了,此时朝堂气氛诡异,谁有敢说“包赢”的话。

申时行说完,张四维依旧不言,只是点头表达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此时其实还算幸运,奏疏里没有直接点名也要弹劾他。

由此可见,其实大明内阁阁臣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

只要御史愿意,可以长期让你在京城闲住。

至于当初为什么严嵩时,他没有回府闭门思过,写自辩。

那自然不同,这些奏疏一样送到内廷,黄锦可不会耽搁,马上就交给嘉靖皇帝。

而嘉靖皇帝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往往是严嵩前脚刚迈进自家府门,后脚圣旨就下了。

查个屁,直接把弹劾的御史廷杖。

那会儿,嘉靖皇帝可离不开严嵩,根本就不会给他在家里休息的时间,直接就结案了。

嘉靖皇帝那是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处理起来很快。

而其他皇帝,大多没有他的果决,往往都要等有司查勘再做决定,涉事官员自然就只能回家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在这间值房里,魏广德让申时行票拟,又让中书抄录后送到吏部知会王国光,让他回府待参。

从首辅值房出来,张四维就一言不发回到自己屋里。

他知道,这是冯保在出手对付他,只不过没想到冯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这么飘。

也是,万历皇帝虽然表露出对张居正的不喜,却没有表面他对冯保的态度。

这个阉人,确实还可以再幻想一下。

张四维本来还想乘胜追击,先让人再试试张居正,看看能不能确认皇帝的想法。

1546先手后手

在这一刻,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推翻了昨晚才做出的决定,先倒张再倒冯。

冯保实在太惹人厌烦了,他没去招惹他,反倒先被人动手了。

很快,张四维就写了条子,让自己的书吏送出宫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冯,其实早就做了准备,只等时机。

现在时机虽然算不得好,但他也必须出手,否则别人都当他这个次辅是泥捏的,谁都可以来啃上一口,那只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在等着他。

传出去的条子,自然就是通知其中两个言官,这两日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奏疏递上来,他现在要真刀真枪和冯保斗一斗了。

政治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中凶险自不必说。

但现在冯保确实占据先手优势,只不过还好,他把目标选错了。

如果直接对他出手,怕是这会儿他就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被弹劾就要回家,暂停权利。

到那个时候,他那些手下会不会畏惧冯保,还真说不定。

接下来,就看皇帝如何处置这份针对王国光的奏疏。

嗯,还有,谁适合接替吏部天官这个位置,都开始在张四维脑海里算计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益于当初万历皇帝生母李太后和张居正的支持,冯保的亲信和党羽也是被安插得遍布朝中,势力强大,虽然多是低级官员,高官很少,但这些职位大多都是肥缺。

只要做出搞倒冯保的气势,相信朝中不少官员都乐意参与其中。

倒冯,就是空出这些有丰厚油水的官职,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来人。”

念及此处,张四维忽然对外面喊道。

等书吏进来,张四维又吩咐道:“传话出去,今儿中午点萃华楼的招牌菜,要最好的酒,送到内阁来,我要宴请两位阁老。”

利用午饭时间给魏广德、申时行暗示,到时候腾出来的位置,让他们先挑。

这就是张四维拿出来的利益,自己放在最后面。

只要整倒冯保,后面再慢慢来。

很快,消息就从芦布那里传到魏广德耳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知道了。”

魏广德只是淡淡笑笑,也没说其他。

现在就是那两帮人狗咬狗,在一起干掉一个后,开始胡撕。

魏广德其实没兴趣掺和这事儿,只不过他倒冯其实对他也有利。

不说和冯保私下里那些生意,冯保倒台,那些份子自然以后就不用再分给他了,就是马上开始的东征计划。

一旦成功,魏广德不敢保证冯保在的话,会不会私下里找他要干股。

年产几十万两银子的矿山,绝对会招惹起无限的贪欲。

不招惹,是他不会主动招惹。

如果张四维动手,魏广德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最后还要看张四维给出的诚意如何。

一举数得,魏广德自然很满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上首辅这个位置上,魏广德根本就不考虑去斗垮谁,只需要保证自己处理政务不出错就行。

唯一隐患,其实还是东征。

赢了,他魏阁老声望大增,可以坐稳这个位置。

输了,呸呸呸

魏广德没有继续往下想,太不吉利了。

以前的无神主义者魏广德,现在其实有时候也神神叨叨的,自家媳妇儿去寺庙他也是不阻止的。

他的存在,本就不是唯物主义能解释的通的,求神拜佛寻个心理安慰也好。

而在外界,消息传出后也是震动京城官场。

吏部官员看着自家老大黑着脸走出吏部衙门,径直回家去了,都是议论纷纷。

这一幕,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随后着急忙慌的回宫禀报给冯保,让冯公公可是乐呵了好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冯保亲自把奏疏送到乾清宫里,万历皇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很痛快就批红,让都察院核查奏疏中的内容回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吏部尚书王国光干不成了,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就可以推动王篆上位,然后再以吏部尚书入阁。

他也是翰林院出身,自然是有资格入阁的,只要打通关节。

至于关节,冯保自然是盯着魏广德那里。

给魏广德打个招呼,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左右不过安插个人罢了。

只要魏广德这里点头,不管内阁还是九卿会议上推举,王篆上位概率都很大。

中午,魏广德用过饭后回到值房休息。

不过他却第一时间让芦布往外面传话,召集张科、江治等人晚上去他那里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晚上魏广德让人准备招待客人,一位不速之客却忽然来访。

“双林兄,你可有些日子没到寒舍来了。”

花厅里,魏广德把冯保迎了进来。

坐下后一番寒暄,冯保也是单刀直入主题。

“善贷,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求你帮忙来的.”

半个时辰后,魏广德送冯保出府,看到他上了马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去。

“老爷,几位大人都在你书房等候多时了。”

张吉凑上来小声说道。

“知道了,你在院子里看着,不许旁人靠近。”

魏广德说完,大步向外院书房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屋后,闲聊几句,魏广德就把冯保来意说了出来。

“呵呵,他以为他这一招是敲山震虎,既整倒王国光,也震慑了张四维,殊不知没了张江陵给他参详,尽出昏招。”

最后,魏广德做出了总结。

接着,魏广德又把张四维的暗示也都说了一遍。

“善贷,此事若是让张四维成功,怕不是除狼得虎,未必对我们有利啊。”

江治皱眉道。

魏广德利用张四维除去冯保,是驱虎吞狼,可结果呢?

在江治看来,张四维斗垮冯保,对他们未必有利。

只有让他们一直斗下去,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想法很好,但未必能如那位的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指指屋顶,故作高深的说道。

“嗯?你的意思是那位”

江治眉头皱的更深了。

如果之前,他或许还会怀疑,可现在他不怀疑了。

魏广德对皇帝的了解,肯定超过他们。

魏广德只是点点头,算是回答他的话。

对此,几人都不说话了。

“张四维那里,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你们不必担心。”

魏广德还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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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你怎么来了。”

在张四维府上,他亲自从侧门迎进来一个披着斗篷,全身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张相,借个地儿说话。”

神秘人只是小声说了句,张四维会意,马上带着他进入府中,在一处密室里坐下。

张四维从门口亲自接过管家送来的茶水,并吩咐他就在附近看着,不许人接近这里,这才端着茶回到桌旁。

“张公公,喝茶。”

张四维把茶水放在神秘人和自己面前,这才坐下。

而到这个时候,神秘人终究揭下斗篷漏出自己的脸来,一张尖嘴猴腮的的脸,不是张鲸又是谁。

“还不是为了曹一夔奏疏来的,话说都这么久了,你那边怎么还没一点动静,反倒是让别人先出手了。”

张鲸一脸戏谑看着张四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臣在内阉面前,似乎因为和皇帝亲疏远近的关系,天然的好像就低人一等。

早前就算张居正权侵朝野,可见到冯保,其实更多还是仰仗。

张居正只能说动皇帝,可冯保确实可以劝说皇帝和太后,这是外臣天然就没办法比拟的。

此时的内阁次辅张四维在皇帝身边太监,不过六品随堂的张鲸面前,俨然也是上下级的样子。

虽然在外面,他们都是一副义正辞严“阉人不得好死”、“阉狗祸乱朝纲”,完全看不起太监的样子,私底下接触,就算没有卑躬屈膝,也是礼待有加,绝对不敢含胡让人不快。

张四维不好说他在弹劾冯保还是倒张之间摇摆,才让冯保抢了先手。

不过既然张鲸来了,肯定又是出主意的。

“子维还得向张公公请教,如今该如何做?”

张四维已经安排了人,后天就上奏,开始攻讦冯保。

不是明天,因为他还要时间观察,朝中对弹劾王国光的反应。

谁不知道,王国光就是张居正的铁杆心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过观察大家对王国光被弹劾一事的态度,就能大致分析出此时倒张,朝中百官会站哪一头。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虽然封建王朝讲究皇权至上,可皇帝很多时候也得考虑百官的态度,不能硬和朝廷对着干。

当年的正德皇帝,就是典型代表。

朝堂上几乎没人支持他,仅有一些边关大将支持,至于结果

张鲸没马上回答,端起茶水喝了口,这才说道:“张相的安排先说说吧,我洗耳恭听。”

张鲸不直接答话,张四维也无法,也没有瞒着他的打算,直接就把准备后日上奏弹劾冯保的事儿说了出来。

“后日?”

听到张四维的话,张鲸微微皱眉。

“既然冯公公把箭头射向吏部,何不顺手推舟,将其逐出朝堂。”

张四维小声提醒道。

张鲸这才反应过来,毕竟不是内书堂出来的,没有经过翰林学士教导,其实这种人多是依仗一些小聪明做事,缺乏远见,真正遇到大事时,往往犯糊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也不是说内书堂出来的就没有弊端,实际上大明这个时期短视不是个别现象,而是几乎普遍如此,仅有寥寥数人睁眼看世界,去全盘考虑国家未来。

“嗯,倒也可以。”

张鲸马上点头,随即正色道:“既然张相已经有打算,杂家就不多言了。”

“哪儿啊,张公公有什么话就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张公公若是看出有何不对,还望及时指教。”

张四维马上说道。

“我这次来,就是看上次和你说的事儿,迟迟没见到奏疏,反倒让别人占了先手,所以过来看看。”

张鲸开口道。

“张公公,要把他拉下马可不容易,非设计周详不可,力求一击必中。

这段时间,我其实早就安排好了,他们也在不断打磨润色奏疏。

不过,我还是担心,奏疏递上去,陛下就算看出他的坏来,却念及多年感情,而不愿意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四维忽然对张鲸说了句,随即眼睛就盯着他一动不动,细致观察张鲸脸上细微表情。

张鲸这趟来的怪,他可是从未来过自己这里,有事儿都是在戏园子里碰头。

那地方,虽然说人多嘴杂,可最起码被人看到,不会被人说成两人暗中勾接的话来。

不过是大家喜欢听戏,结果走到一块了,就一起看看戏罢了。

“尽快打磨好奏疏,递上来,皇爷自然会处理好。”

张鲸自己都没觉察到,他此行的目的,其实在这句话中已经暴露。

张四维在此时,也终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猜测是对的。

皇帝不仅是对张居正有怨言,对冯保更甚,甚至可能是怨恨也说不定。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聊政事儿,尽找些轻松话题聊,还约好下次戏园子听曲儿的时间。

而在魏广德送走其他人后,张吉就在魏广德耳边小声禀报了有斗篷人进入张四维府上的消息。

“斗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不由得直戳牙花子,这不明摆着不是身份敏感的官员,就是宫里的太监。

这个时候,需要隐藏行迹去张四维府上的,八成就是张鲸这个死太监了。

陈矩当初来这里,不也是这样的打扮。

“盯住了,能查到到底是何人最好。”

魏广德吩咐道。

其实只要漏了行迹,要查证很容易。

就算穿不透斗篷看清楚里面隐藏的那张脸,可马车、车夫在那里。

只要盯着他们最后进了谁家的院子,那斗篷神秘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其实,这么神神秘秘的掩饰,不过是给自己心理安慰而已,哪能真保密的了。

除非,马车是从外面雇的,车夫不是自己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年头,坐马车出行的人,可未必敢把身家性命放到不相干的人手中。

等张吉离开以后,魏广德嘴里才喃喃道:“希望他是张宏安排的吧,否则还真是个麻烦。”

魏广德了解过张鲸,靠献媚取悦皇帝,居然被无比信任,直接留在皇帝身边。

不过,除了给万历皇帝送小玩意儿,张鲸平常看起来也不出头,没犯什么大错。

而且,张鲸背后还有他干爹张宏。

张宏这个人,魏广德还是比较了解,一是自己观察,而是陈矩介绍。

现在宫里,张宏算是正直之人,这也是他能和冯保这十年相安无事的原因。

说冯保贪财是没错,没说做些违法之事,目的就是为了敛财。

1547暗潮

不过这些事儿,不仅冯保做,外面的官员私底下也没少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吏部官员,在官员升降外调过程中,也是上下其手。

都察院外出,也是没收捞银子。

只能说,各衙门有各衙门捞银子的道。

太监没有前朝的权利,但也想分一杯羹,于是就通过张居正赚这个银子。

要说有错,自然是有的。

但要是因此惩罚,怕是外朝更担心这些个事儿发了,牵扯到他们头上。

冯保在后世的评价,不过是失小节而全大义。

错有,但是功劳也不小。

所以,只说内廷,张宏和冯保之间,还是能亲密无间协作的。

而此时在宫里,张宏已经听到自己派出去的內侍回报说没有找到张鲸,听宫门值守太监说,张鲸一个时辰前出宫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看张鲸现在地位显赫,长时间陪伴在皇帝身边,但毕竟发迹时间很短,缺少根基。

出来皇宫,什么都没有。

现在仅有一个内城二进小院子,还是张四维送给他的产业,也是当初为了结识他送上的礼物。

所以,正常情况下,张鲸都是留在宫里休息,一般不会出宫居住。

“干爷爷,要不要我拿牌子出去找找。”

那內侍小声问道。

“不用了,宫门落锁,这时候出去是自找麻烦。

你明儿个一早过去,他回来就叫他马上来见我。”

张宏只是吩咐一声,就挥挥手让內侍出去。

张宏是正儿八经内书堂出来的,管理能力不凡,也有一定政治头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说早先对外朝漠不关心就算了,可最近外朝波谲云诡,气氛很不正常,他又哪能看不出来。

都说宫里是个大筛子,其实根本原因就是宫里贵人身边伺候的人多了,各方都想方设法安排人在那里去伺候,打探消息。

能做到大太监,自然要消息灵通。

张宏的干儿子,干孙子,还有他们下面的徒子徒孙不少,或被安排在宫里各殿伺候,或在二十四衙门办差儿。

有些有权利,有些都是虚职,但能为他打探到消息。

很不巧,张鲸在内殿和万历皇帝说的一些话,被张宏的徒子徒孙听到了一耳朵。

虽然内容不全,可复述在张宏耳朵里,很容易就前后勾连起来。

张宏其实真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干儿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撺掇着皇爷收拾冯保。

想着那纸扎上的记录,万历皇帝担心降罪冯保,引得冯保跑到乾清宫来质问他该如何时,张鲸居然说内臣既然接旨,必不敢违抗。

张宏想到那些对话,就觉得太阳穴直突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话,对于忠心的太监自然属实,只有那些有歪心思的才会表现出不甘。

张鲸也是看透了冯保的忠心,才会以此拿捏冯保。

说实在的,冯保只要被查,肯定犯事儿。

这些年,他收受的钱财,怕都是个恐怖的数字,他就算有十张嘴都解释不了这么多钱财的合理来源。

不过冯保对皇家忠心,做人也是有骨气的,多少还有点读书人的那种文青病。

今晚张宏找张鲸,其实就是要和他说这个事儿,不准他再牵扯进去,更不准撺掇皇帝处置冯保。

虽然,冯保倒台后,得益的是他,他会取代冯保的位置。

可这种耍阴谋诡计得来的职位,他张宏还真看不起,也不愿意要。

张鲸在张四维府上呆到很晚,两个人后面甚至还叫厨房整治了一桌夜宵出来,又叫来府上的歌姬舞姬在花厅里喝酒听曲儿观舞,好不自在。

魏广德是第二天一大早,在早饭桌上听到的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出了张相府,去了小时雍坊安家胡同里,那是张相送给张鲸张公公的院子。”

张吉在魏广德耳边小声嘀咕道。

“知道了。”

魏广德早就知道,所以也没有其他表现,只是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魏广德擦了嘴,这才回屋换上官服,出门入阁办差。

进入宫门,向着内阁行去,快到内阁宫门的时候,忽然旁边有个小太监站了出来,恭敬立在一旁。

“哟,刘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魏广德认识,刘若愚,陈矩的干儿子。

他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受陈矩的命令,过来和他说话的。

“首辅大人,我这里有干爹给你的一封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若愚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纸,没有信封,就是折好的信纸,就这么明晃晃递到魏广德面前。

接过来,魏广德也没有马上拆开看信上内容,只是笑着说道:“辛苦了。”

随即,魏广德从袖子摸出一个小荷包丢给他,然后转身向着内阁走去。

而刘若愚满脸欢喜接过魏广德丢来的荷包,嗯,有点沉。

稍微颠了颠,估摸着有五两中。

打开荷包一角,里面是五个一两的大明通宝,只不过,通宝颜色是黄色而不是民间流通的银色。

刘若愚脸上笑容更盛,这是五两金币,按照现在的兑换价格,估摸三十多、四十两银子。

户部已经开始铸造金币,不过并没有投放流通,铸造完毕都是储存到常盈库里。

至于民间也有黄金的大明通宝,那不是正常流通出来的,而是商家以自家黄金根据成色兑换的。

之前通过各种渠道大量收集市面上黄金,不过是方法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都知道,各家府邸多少都存有金元宝一类的东西。

黄金首饰不算,这些金锭子现在许多都选择拿到宝源局进行兑换成金币。

现在,大明的民间交易基本上已经没有散碎银两流通了,因为白银成色没有底,许多商家看到客人拿出银子而不是银币,都会在确定的成色后再打折。

他们实在是不愿意收散碎银两,连农户都更愿意接受一钱的小银币,而不是黑黢黢的银疙瘩。

银疙瘩,可能是纯度很低的东西,可银币不会。

现在不管是私铸铜钱还是银币,都是杀头的大罪,以万历五年为界,之前的一笔勾销,之后的抄家灭族。

一个一钱的小银币,就是70个铜钱,携带使用都很方便,用通宝缴税更是不存在火耗,十分实惠,故而已经在大明广泛流通。

“嘿嘿。”

刘若愚得了金币,乐呵呵揣进怀里,这才往司礼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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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雍正时期,推行了多项改革,其中被人熟知的就两条,“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除此外,其实还有个项目,那就是“火耗归公”。

之所以出现火耗归公知道的人少,那是因为此事主要涉及官场而非百姓。

火耗归公后,老百姓其实依旧按照被加收的火耗缴税,并没有因此减少赋税。

只不过多收的火耗从官员手里转到朝廷手里,增加了财政收入。

当然,为此,雍正皇帝推出了“养廉银”,只不过最终是失败的。

而在魏广德这个时候,通过推行铸币的法子,从根子上就解决了火耗的问题。

火耗本质是税制改革的衍生问题,源于明朝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后,赋税征收由实物转为货币。

由于银两熔铸损耗难以精确计算,地方官员借此加征高额火耗,导致国库与百姓双重受损。

当户部铸造官制银钱和铜钱后,自然不存在银两熔炼的问题,自然也就让火耗问题没有了产生的土壤。

加之当时朝廷利用常盈库里的银两大批量铸钱,又制定了铜钱和银钱之间的兑价,自然从根子上就解决了“一条鞭法”存在的一些弊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实话,魏广德很多时候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朝已经把白银纳入了事实上的流通货币,但却一直到清朝中期以前,都没有铸造过银币。

也不是一个都没有,明清时期也铸造银币,但那都是宫庭铸造,用作赏赐之物。

也就是说,其实明、清两代皇帝都知道金银可以铸币,甚至他们都接触过西洋银币,但是却始终没有在朝廷里铸造。

直到魏广德接触了工部,了解铸造过程后才知道。

如果不是他推动工部匠人去户部,单单就宝源局里那些人,铸造铜钱没问题,要铸造金银钱币,依旧非常困难。

其实,金银加工在这个时代技术很高,但是大批量铸造钱币的技术,确实存在很多问题。

早期的西班牙鹰洋,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就是银饼算不得银币,每个鹰洋都是铸成银饼后手工称重,剪掉多余重量或者补上一块,保证每块银币重量一致,然后再砸出文字表明身份。

而不是通过铸模成形,因为这个时期对金银成色的控制技术并不高,炼制不出来。

简单说就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等欧洲国家,没有先进的铸币技术,搞不出来。

而大明户部也搞不出来,是工部安排匠人过去,多次尝试后才完成的铸造。

就算如此,现在每批银币出厂,都还要专人鉴定并留存样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期倭国流通的银钱也是如此,砸成银饼或者银条,直接在上面刻字显示重量作为流通依据。

所以,银制大明通宝虽然和后世“袁大头”相比略显粗糙,但其实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顶一的精工产品了,也让大明银元扩散到海外。

这种情况,是魏广德乐于见到的,所以之前天津、松江府等官员上奏,询问是否禁止大明银元外流,就被魏广德给否了。

户部每铸造一个银币,可以获利大约七十文,这是在扣除全部铸造成本后的净利润。

这个数字相当于什么?

那是十六抽一的税收。

现在的大明钱法,因为白银成为货币,已经有所变动。

一两银子为十六钱,每钱银子当七十文,所以一两银子相当于1020文铜钱。

金银兑换则是随行就市,朝廷并没有规定兑换比例,这也是为了防止被金银兑换价格变动而绑架。

朝鲜、南洋和倭国的白银,正在通过海上一条条商船被运进大明,然后被铸造成银币,再流向海外市场,亦如百年前唐宋铜钱通行海外一样。

只要有充足的银料,大明铸钱就会一直赚钱,阻止流通海外反而会妨碍户部赚取更多的钱财补充国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魏广德在走进内阁值房后,这才打开陈矩的信纸,随即就是深深的皱眉。

这里面的事儿,魏广德是看不明白的。

张宏为什么在昨天找张鲸,他是知道张鲸去了张四维府上。

“难道,张鲸做的那些事儿,张宏不知道?”

一个念头出现在魏广德脑海里,搞不清楚具体原因,大串联在一起,似乎只有这个解释。

张鲸找张四维,张宏不知道,所以才在宫里找人。

“嘿,这还是个二五仔。”

魏广德心里马上就对张鲸有了这个印象,自此以前,他以为张鲸的所有作为,都是张宏在暗中指点。

因为他是内廷仅此于冯保的人物,是有这个动机的。

关于弹劾王国光的奏疏,仿佛就只那么一件,冯保好像并没有安排后手。

或许他以为,只要有他的人先开炮,后续就会有许多官员跟随,一起上奏弹劾王国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显然他失算了,就算张居正似乎失宠,但王国光终究是吏部尚书,不是一般官员敢参劾的。

整整一天时间里,都没有第二份关于王国光的奏疏被送进内阁。

见到这种场景,魏广德、申时行到还算淡定,反正暂时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可冯保、张四维却很是难过。

冯保是气愤那帮子京官居然没人出手,落井下石和他一起打压王国光,还得让他亲自安排,布置人手继续弹劾。

毕竟,第一炮已经打出去了。

却忘记了,这和上次弹劾潘晟似乎情况有些不一样。

而张四维气愤当然不是弹劾王国光牵连到他身上,而是冯保这头蠢猪,居然不知道乘胜追击,居然还在等待。

张四维也是希望王国光垮台的,这样朝中多出几个位置,在商量人选时,就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说到底,这些官位,都是可以交易的。

他是上桌子的人,自然可以参与分配其中的胜利果实。

当天下午,冯保就派出几个太监,开始联络他在朝中的官员,让他们明日就上奏,继续弹劾王国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出手,就务必继续下去,再斗倒王国光后,把事儿引到张四维身上,连着次辅一起搞。

而张四维自然也知道,于是第二天的奏疏里,必须出现弹劾冯保的奏疏。

宫里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对于看好戏的魏广德,张四维只是在心里冷笑。

这次,他如果顺了皇帝的意,说不定也能得到皇帝的信任,那样他就有机会挑战魏广德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了。

1548出乎意料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因为没什么大事儿,所以下午内阁散衙也就比平时早了许多。

很快就是第二天,一大早魏广德按照惯例走进内阁,刚到值房门口,早就侯立在此的芦布就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爷,今天的奏疏很多,许多弹劾王国光王尚书的,也有两份弹劾冯保的。

弹劾冯公公的奏疏,我放到上面了.”

魏广德脚下不停,芦布就跟着继续说了情况。

“知道了,我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弹劾的奏疏都在我这里吗?”

魏广德忽然问道。

“是,说是兹事体大,需要首辅大人亲自处理。”

芦布小声说道。

“呵呵,小聪明而已。”

魏广德摇头轻笑,随即坐到位置上,拿起一份奏疏翻看起来,而卢布则出门泡茶去了。

魏广德手里这份奏疏,是都察院御史江东之所写,弹劾的目标倒不是直指冯保,而是他身边的人,徐爵。

这个人,魏广德当然是知道的,徐爵现在还挂着锦衣卫的职衔,不过实际上充当的是冯保大管家的工作。

徐爵和游七,都曾经是四九城里威名最盛之人,甚至许多二三品官员见到他们都要以礼相待。

而在江东之的奏疏里,直接指出徐爵是逃犯,却被冯保庇护,还担任了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官职。

看上去这封奏疏是弹劾徐爵,但实际上就是对准冯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冯保出面,徐爵本该下狱查办。

但因为冯保干预,徐爵不仅没有被下狱,还成为官员,有了官身。

其实,徐爵最初不过是冯保在市井间招募的仆人,早期确实是街头混子。

或许也是因为这段经历,让他也算见多识广,成为冯保的智囊之一,帮他处理许多冯保不好出面的事儿。

至于说逃犯,不过是徐爵靠上冯保后欺行霸市,自然有人上官衙状告。

只不过告的是徐爵,顺天府自然不敢真的拿人,于是该判肯定要判,但是却不敢抓人,可不就成了逃犯。

江东之这告的很是刁钻,虽然不是弹劾冯保,但是却是在清理冯保身边人。

毫无疑问,只要皇帝让人查,冯保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得被拿下。

而这些人知道冯保许多隐秘,后续会如何,自不必说。

“有点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嘴里念叨一句,随即拿起第二本奏疏,是都察院御史李植所奏,这本奏疏就直指冯保,一共列出十二宗大罪,魏广德看了都直皱眉,因为其中居然牵扯到宫里。

好吧,虽然说朝中早就传开的消息,但毕竟都口口相传,并没有宣之于笔尖。

在魏广德看来,这或许才是真正要冯保老命的弹劾。

李植称冯保在掌权期间擅作威福,甚至将皇帝的过失告知太后,导致皇帝被逼写下“罪己诏”,严重威胁皇权。

看看,这得多勇才敢这么写,几乎把冯保已经描述成欺君罔上的逆贼。

至于其他什么贪腐,卖官鬻爵,那简直是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对这两份奏疏,魏广德一口气写了两张票拟,完全一样的票拟,“请陛下御览”,自己的差事儿就算完了。

这个,可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按照传统那什么交有司查办,那不是直接得罪冯保,魏广德可不会这么傻,直接撞上去,就算知道这么些可能引起万历皇帝的埋怨,即便知道冯保肯定要倒霉。

但这个恶人,魏广德也不会去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皇帝问起,魏广德也只会那裕袛旧人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大家都是裕王府老人,魏广德表现自己念旧,自然也会提醒万历皇帝。

说到底,朝廷虽然有明文律法,可有些东西,并不会真的就按照那上面的要求做,还是要讲究个远近亲疏的。

自己这伙子人,现在还留在朝中的,就他和冯保二人。

等票拟干透了,魏广德才把纸条夹在奏疏上,自然有中书会用浆糊粘在上面,不需要魏广德来做这些小事儿。

至于后面的奏疏,魏广德拿起来看了眼,给事中张世则弹劾王国光“鬻官黩货”的奏疏。

只是粗粗浏览一遍,随即又拿起下面一本,御史杨寅秋弹劾他的数条罪状。

再看下一本.

六本奏疏,魏广德翻看了六本,前部都是弹劾王国光的奏疏。

终于,到这里,冯保的手段也算是用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面,又是各地官员报送上来的奏疏。

现在京城的风起才刚开始,或许京畿周围已经传开,可扩散还不太广。

魏广德知道,只要稍微再等些时日,上奏议论的奏疏就会多起来。

不管是指向冯保,亦或者王国光,甚至张居正的,都会出现。

六本,又是六张纸条,魏广德写完等墨渍稍干后,才放入奏疏里。

不想掺和他们的争斗,魏广德依旧选择袖手旁观,不要也要表现出自己重情重义来。

这次,魏广德没有按照张四维设想,比如召集他们两人去值房商议,直接票拟,让芦布亲自送到司礼监。

尽快结束,该走的走,该留的留,朝堂才不会出现混乱。

这次,魏广德选择快刀斩乱麻。

魏广德这边已经处理好那些奏疏,而隔壁不远处的张四维和申时行却都还在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有人给他们递来消息,说那些奏疏首辅已经票拟,送到司礼监里去了,这才悻悻然收回念头。

张四维知道这些事儿当然不奇怪,不过申时行也从手下那里知道了今天送进来的奏疏都有些什么。

只能说,他和魏广德之间,其实一开始就不是从属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魏广德拉他入阁,其实张居正何尝不是有这个心思。

就如同张四维从未感激过张居正让他入阁一样,如果不是张居正斗倒了高拱,他张四维一样可以入阁,所以他并不欠张居正什么。

想想当年的严嵩内阁,徐阶是主动配合严嵩,也不是以下属身份自居。

至于魏广德的座师吕本,都直接选择告病在家,不愿意掺和内阁的事儿,你能说他是严嵩的手下吗?

当然,躲不过的时候,还是和徐阶一样,以严嵩马首是瞻。

这就是大明朝的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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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过,大明官场就是个大筛子,什么消息都关不住,即便是所谓的机密,除非只落实到几个人头上,否则一样很快就会满城皆知。

昨日朝堂风平浪静,而今日一大早,那么多的弹劾奏疏就被递送进宫,消息自然也是瞒不住的。

其实,大家都有预感会有今日,所以这会儿官员们都无心办公,都是和同僚一起,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议论此事。

就算上层勾心斗角的隐秘事儿他们不清楚,但大致方向还是有的。

斗王国光,就是针对前首辅张居正,还牵扯到现任内阁次辅张四维。

能动手的就两个人,一个是魏广德,一个是冯保。

如果说之前什么猜测都有,但是在有人上奏弹劾冯保后,大家其实已经猜出来了,这次就是内相冯保和次辅张四维在斗法。

这样的言论不仅充斥于官场,那些消息敏感的勋贵,甚至商贾都也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更何况,这两位早就不对付,在京城那是公开的秘密。

过去有张居正在,还能稳得住这两伙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嘛,显然魏阁老没有这样的威信,压不住人,都已经斗起来了。

这些言论,特别是捅开那层窗户纸,暴光冯保和张四维明争暗斗的人,自然是魏广德这边的人。

魏广德要居中,自然不能背上不好的名声。

和其他官员斗,输赢都不光彩。

毕竟,他是首辅,说不好还要落个嫉贤妒能的名声。

京城各衙门里议论的风向,不时通过小纸条递送进魏广德值房里。

现在做了首辅,他对名声更加看重。

“老爷,这是兵部刚刚送来的条子,请您有时间就过去一下。”

芦布进来,手里依旧是一张纸条,双手奉送到魏广德面前。

魏广德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眼。

“外面还有其他奏疏送进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看了眼书案上还有十多份奏疏,开口问道。

“通政使司那边暂时没有奏疏递过来,也没听说有什么重要的奏疏。”

芦布小声说道。

通政使司一般会根据收到的奏疏多少,一天分几次把东西往宫里送。

如果遇到特别紧急的事务,也会马上递送进宫里,不能耽搁大事。

“你去知会一声,我一会儿就去兵部。”

魏广德对芦布说道。

“是,老爷。”

魏广德这么说,自然是通知两头,一是中书舍人,分发奏疏的时候,自己这边就别送了,这里没人。

二就是让芦布叫自己府里的人,把轿子抬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承天门那里,不可能大广场上摆满一堆轿子,都是官员入宫办差,轿子或者马车就停到外面去,不能挡在宫门外。

又处理了两份奏疏,魏广德才起身。

其他的奏疏不都紧要,今天处理和明天处理,其实都差别不大。

不多时,魏广德的轿子就停在兵部门口。

他下来的时候,兵部侍郎梁梦龙就迎了出来。

“魏阁老,您来了,里面请。”

梁梦龙在魏广德面前还是很恭敬,不过魏广德可不会小瞧他。

以前没发觉,不过最近手下人才发现,他和张四维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是的,最近朝堂风云动荡,冯保和张四维都在发动手下,准备随时决战。

于是,手下不少人都逐渐暴露出来,而这梁梦龙就是其中一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都在里面吗?”

魏广德开口问了句。

“都来了。”

梁梦龙微微弯腰恭敬道。

“走吧,前面带路。”

魏广德说了句。

虽然他对兵部兵部陌生,平时也不以势压人,可这会儿该摆的架子还是要端起来。

梁梦龙带着魏广德直接进入兵部后堂,大堂是兵部商量、处理重要事务的地方,而后堂则是兵部布置重要军事行动的地方。

因为《水浒》的流传,这里也被好事者称之为“白虎堂”。

在中国有民俗中,白虎是代表西方的灵兽,是凶神的名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虎精是凶星,是肃杀、死亡的象征,所以,古代的军机重地也多以白虎堂命名。

魏广德来到这里,张科自然是把主位让出来,自己坐到右侧。

“元敬也来了,坐下。”

魏广德迈步进入后,下面几位官员都纷纷起身,张科更是直接迎上来。

魏广德笑着摆摆手,笑道:“进卿,不必多礼,你们商议就是,我就是来看看。”

说着,就和张科一起走到上首,自己也直接坐在左侧。

今日这里的人,除了兵部尚书到侍郎,还有职方司等郎中、员外郎,外臣就有辽东总兵戚继光及副将刘綎,蓟镇总兵董一元,东海水师提督徐乔安,南海水师副将陈璘、邓子龙。

陈、邓是代表南路军而来,在兵部选将之后,选择由陈璘统帅南海水师支援舰队,邓子龙指挥陆军部队作战。

俞大猷终归老了,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岸上,已经不能出海。

至于北路军指挥,则是戚继光举荐的刘綎担任,东海水师则是徐乔安亲自指挥,同时对南海水师也有指挥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东征大都督,目前还没有确定,不过人选其实不多,张科属意让戚继光去。

之前缅甸那边,李成梁也曾经给魏广德写信,想让李如松加入东征大军捞取军功。

不过最近缅甸各地闹出不少乱子,李成梁和他手下将领现在疲于调兵镇压,要没精力想其他的了。

是的,朝廷一直没有往缅甸派人管理,就是因为这种新占领的区域,往往朝廷的统治基础薄弱,需要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逐渐稳定下来。

加之他们在缅甸大肆开矿牟利,也弄去不少缅甸人,因为矿工待遇极差,又时有生命危险,所以闹事儿就成了常态。

好在缅甸的矿产确实不错,而且缅甸南方物产丰富,矿产的税收足以支持明军在当地的军饷支出,还有大量粮秣物资的消耗。

总体算上,大明朝廷勉强能够抹平这部分消耗。

当然,实际上去缅甸开矿的权贵,都赚得盆满钵满。

为了稳定缅甸局势,李家这次自然是没办法安排人手过来了。

不过,就现在的安排,魏广德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戚继光打仗比较灵活,善于根据作战环境灵活调整战术,特别是善用火器这点,让魏广德很放心。

1549样子货

倭国此时其实陷入和大明类似的情况,也是把火器看做杀敌利器大家发展。

现在倭国大名军中,铁炮的数量就如古代弓弩数量一样,是衡量一支军队战斗力的标准之一。

而在魏广德逐一观察场内将官时,兵部职方司也在讲解他们的初步作战计划。

是的,这次兵部召集戚继光等人来此的目的,就是要大致确定东征的作战计划。

就在后堂左侧,一副巨大舆图悬挂,职方司员外郎拿着一根长木条正在讲解倭国地形。

舆图中,两处被用红色朱砂圈起来的地方,一个是石见地区,一个则是佐渡岛。

本着先易后难的方式,那员外郎先是讲述了整体作战目标,自然是控制这两个被朱砂圈起来的地区。

攻破倭国水师,控制海上,佐渡岛自然不攻自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在兵部认知中,消灭倭国水军极为重要,可以保证佐渡岛的控制权外,还能保证攻倭期间石见地区后勤安全。

“倭国虽然各大名都有大大小小水师,但目前主要还是织田氏所属九鬼嘉隆的熊野水军和来岛村上水军两部。

不过他们活跃于濑户内海,也是以争夺此地控制权多次发生冲突”

濑户内海,其实就是本州岛和四国岛、九州岛之间的海峡,控制这里,就可以把兵力投送到这三地。,故而历来是有志统一倭国的大名必争之地。

此外,势力稍微强一点的,还有毛利氏水军和岛津水军。

不过在兵部讲解中,魏广德才知道,他们的水军力量其实很弱,特别是岛津家,其虽然位于倭国最南端,面向辽阔海洋,但实际上岛津氏更加擅长陆战而非水战。

所以,即便二流水军中排名靠前的岛津氏水军,充其量不过大明卫所水师的水平,大船几条,中小船几十只。

可以说,不管是从天津还是松江府,临时拉出来的海商船队,都可以碾压他们。

“这么说,如果攻击倭国,水师须进入濑户内海?”

戚继光皱眉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岛之间的狭长海峡,显然并不是大明水师战场的最好选择。

“倭国现在内斗厉害,按照最初构想,此战水师第一要务是攻占济州岛和对马岛。

攻击对马岛,必然吸引熊野水师出战,在此可消灭倭国最大水师。

至于村上水师是否会来援,暂时不得而知。

但无论如何,只要能消灭熊野水师,倭国海上力量就被灭掉一半,基本可以保证倭国西部海域安全。”

梁梦龙这时候插话解释道。

以济州岛和对马岛为跳板,明军粮秣主要集中于这两地,是魏广德早就确定的战略。

距离更近,方便大军接收补给。

闻言,戚继光就不说话了,而兵部那边继续说道:“东海水师将负责对马岛和佐渡岛之间的安全,保证左渡进山的开采和金银的运输任务。

之后则是针对石见地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员外郎木棍在佐渡岛点了一下后,又移到下方的石见地区。

“南路军于本州岛南部登陆,切断倭国四国岛和九州岛援军,北路军再则石见地区北面登陆,形成南北屏障,分割倭国石见地区。

在消灭倭国军队主力后,再逐步清剿石见地区残敌,争取迫使倭国国王割让石见地区和佐渡岛。”

“就是说,一开始,不以攻占石见地区为目的,而是佯装攻击京都?”

刘綎插话问道。

因为那木棍此时就在石见地区北方不断画着横线,而横线一头这个是标注为京都的地方。

特殊的标志,显示着这里的不同,又有“都”字,自然让刘綎注意到这里。

“向东几百里,确实就是倭王的王城。”

那员外郎解释道。

正在这时候,后堂门外人影闪动,刘守有身着飞鱼服快速走入堂中,随即向作为抱拳行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看着刘守有点点头,随即又对兵部员外郎说道:“继续。”

文官轻视武将,即便是兵部也是如此。

而让六部更加轻视的,自然就是锦衣卫。

锦衣卫与其说还是卫所,但实际上兵部都不承认,可想而知锦衣卫和朝廷的关系如何。

即便刘守有和魏广德有些联系,可有些成见根深蒂固,魏广德也是无法缓和。

这次,显然兵部是有意怠慢刘守有,所以知会的时间很晚。

甚至,来不来都无所谓。

至于锦衣卫给他们提供的情报,其实在兵部看来都是没什么意义。

有,能打赢。

就算没有,摸着石头过河,也能把倭国打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大明调动的官军可不是普通卫所的乌合之众,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兵,还经过半年严格训练。

这样的精锐之士出动,踏平倭国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手到擒来,白捡战功的地方。

接下来,刘綎就和职方司官员关于要不要把主力投入到攻击京都而发生争论。

毫无疑问,擒贼擒王的理念也是根深蒂固,在他们眼里,打下京都,活捉倭王,这场仗就算胜利了,大明可以对倭国予取予求。

“哈哈.”

魏广德听了半天,不止刘綎这么看,就连戚继光、董一元、邓子龙等人表情都是满脸认同,他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你们别再争了。”

魏广德的笑声中断了刘綎的述说,他看向魏广德,不知道该怎么办。

“退后。”

戚继光这个时候笑声提醒一声,他才急忙退回两步,站在戚继光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云,你来说说所谓的倭王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见下面不说话了,魏广德这才对刚来不久的刘守有说道。

“倭王?”

刘守有一愣,也不怠慢,急忙开始讲述倭国现在的权利架构,倭王和春秋晚期周天子差不多,就是一个吉祥物而已,名义上的共主,样子货。

“现在明白了吧,倭王其实已经没什么权利,抓住他也没用。

主要的,还是击败倭国大名,特别是那些将军。

然后他们失败了,会把倭王叫出来背锅,承担失败的代价,由他满足我们的要求。”

魏广德这时候才对刘綎说道,“你抓他有什么用,到时候那帮带兵的将官都找不到替罪羊,可不就只能和你死拼。”

于是,刘綎也不想灭国擒王的功劳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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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国擒王,是仅此于封狼居胥的军事成就。

至于为什么封狼居胥地位如此崇高,自然是草原对中原王朝的威胁实在太大。

在对外战功之上,中国古代的排序因此受到很大影响,依次是封狼居胥,勒石燕然,最后才是灭国擒王。

霍去病的封狼居胥、窦宪的勒石燕然,这些都是名将能拥有“最高荣誉头衔”,而因为古代中国的强盛,扫灭周边蕞尔小国,反而就体现不出什么价值来。

封狼居胥的其实不止霍去病,但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出名的一个,所以人们常常用封狼居胥代指他。

现今的大明,想要实现封狼居胥或者勒石燕然,多少有点难度,不仅是军事上的难度,更有政治上的阻力。

但是,扫荡周边小国,确实古代中国最容易办到的。

自然,刘綎就是知道这些,所以才想到要灭了倭国。

更何况,打倭国,在大明也能获得至高荣誉。

江南百姓,苦倭寇久矣,就算倭乱已经过去十多年,但那一代人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刘守有把倭国的大致情况也说了一遍后,魏广德才笑道:“刘将军,你还是想想怎么争取斩将、夺旗、先登、陷阵的功劳吧。

要灭倭国,刚才刘指挥已经说了,倭国有两千万人口,如果我大明真要行灭国之事,十万大军怕是有些苦难。

倭国可以轻易拉出二百万大军,如果真要打到那种程度,七八百万也不是拉不出来的。

所以,对于倭国,朝廷选择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来。

通过攻占左渡金山和石见银山,补充国力,其他的都要一步步来。”

军功对于士兵和将领而言,至关重要,它不仅是荣誉的象征,更是晋升、加官进爵、获取财富与土地赏赐的关键。

古代四大军功,分别是斩将、夺旗、先登、陷阵。

先登,是指在攻城战中第一个登上敌方城墙的士兵。

这一军功,无疑是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敢之举。

在古代,城墙作为守军最重要的防御工事,高大坚固,易守难攻。

先登者,需迎着敌方如雨的箭矢、沉重的滚木礌石,以及杀伤力极大的金汁等致命攻击,手脚并用地攀爬陡峭湿滑的城墙,稍有不慎便会摔落城下,粉身碎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古代对于先登者的奖励极为丰厚,足以令人心动,先登之功,堪称“首功”,赏格常常超过斩将夺旗。

陷阵,是指在战场上,勇敢地冲入敌方阵地,以强大的冲击力和战斗力,打乱敌方部署,为己方创造战机的行为。

陷阵之功,不仅在于对敌军的直接打击,更在于其对敌军士气和心理的巨大震慑。

当陷阵者如一把利刃插入敌阵,敌军的防线被撕开,阵型被打乱,士兵们的恐惧与慌乱会迅速蔓延,战斗意志也会随之瓦解。

斩将,是指在战场上杀死或俘虏敌方将领。

夺旗,是指在战场上夺取敌方的军旗,这一行为看似简单,实则意义非凡。

军旗,在古代战争中,是军队的灵魂与象征,它代表着军队的荣誉、士气和指挥权。

一旦军旗被夺,就如同军队失去了灵魂,士兵们会陷入混乱与恐慌,战斗意志也会瞬间瓦解。

魏广德略带调侃的语气,刘綎只是脸色微红,就低头不敢言语。

其实他知道,魏广德说这话没有其他意思。

他虽然拿着巴蜀的户贴,但实际上也是江西人,和魏广德是老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点,戚大帅就不止一次和他说过。

当初挑选出年轻将领以后,是魏广德点名让他去辽东,跟着戚继光学习使用火器和新军营的战术,完全就是把他当做一镇总兵进行培养的。

刚才自己的表现,似乎也太急躁了一点。

石见地区位于本州岛南部,兵部按照魏广德的意图,制定的战略就是南北两路同时登陆,由西往东将我国南北完全截断。

将整个石见地区分隔出来,然后逐步蚕食,直到完全控制矿山。

为了避免毛利氏在损失大部分土地后狗急跳墙,甚至在本州岛南部给他留下一小块地方,让其家族依旧可以存在。

南路军的战略就是防止毛利氏及四国、九州岛倭寇增援,而北路军则需要面对强大的织田氏及北条氏。

德川家此时被归入织田氏阵营,所以兵部在介绍的时候并没有单独提及。

实际上,德川氏此时在织田氏体系里,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军阀,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但处处受制于织田氏,以及以后的丰臣氏。

知道丰臣秀吉在侵朝战争中输掉筹码,几近疯狂后,德川家才趁势而起,夺取了丰臣秀吉打下的天下。

侵朝战争中,德川家的军队一直被作为预备队,没有大量投放到朝鲜战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倭国其他大名和名将损兵折将的时候,德川家反而在倭国一家独大,这其中原由倒是颇难以理解。

因为按照道理,丰臣秀吉再傻也不会留下这么一个大隐患,而是会督促德川家出兵朝鲜才对。

可历史就是这样,丰臣秀吉在朝鲜丢掉了他的主力,而德川家损失却微乎其微,完全替人做了嫁衣。

接下来的讨论,更多就是刘綎和邓子龙询问本州岛地形,特别是他们需要攻占的城寨。

职方司主事和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都做了详细回答,回答不了的,刘守有表示也会尽快安排人查探清楚。

“朝廷还需要石见地区的倭人?”

在他们聊的差不多了,此次作战的将领对兵部制定的作战计划都无疑义后,戚继光才开口向张科问道。

“他们是最好的矿工,否则朝廷就需要从各省招募,如此必然会遭遇阻力。”

张科笑道。

大一开始,兵部就没有考虑从国内送人过去挖矿,而是打算用倭人进行。

所以一开始就以包围的姿态,控制石见地区周围,就是防止倭人逃难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次东征,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拿回倭乱我大明损失的财富。

倭乱的危害,让我大明不仅损失大量财富,更是无数百姓惨遭涂炭。

左渡金山和石见银山就是倭国对我大明的赔偿,而在我大明掌控两处矿山后,我也打算提议逐渐为江南曾经受到倭寇袭扰地区减免税赋。”

魏广德这话算是有意识往外吹风,江南士绅阶层的实力是很强大的,有许多京官都出自那里。

1550火炮制敌

如果知道大明东征倭国成功后,会减少他们的赋税,想来他们应该会全力支持朝廷这次对外的军事行动。

特别是吴地,确实因为张士诚的原故,大明朝一向对江南赋税征收极重。

“天下赋税半江南”,不是在说江南富庶,而是在控诉朝廷的残酷剥削。

而且,这里说的江南,并不是真正的长江以南的地区,而是只针对苏州、松江、湖州和嘉兴四府。

苏州一府之地征收的田赋,也比它隔壁的整个浙江布政使司还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次张居正推行清丈田亩和一条鞭法的税制改革后,江南赋税并没有减轻,依旧按照明太祖定下的重税进行摊派。

实际情况就是,江南四府田地赋税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重,这已经有引发当地自耕农破产的苗头。

魏广德知道这些,自然也是因为在松江府置业的关系。

想想,摊丁入亩,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以为这会惠及大众。

事实上也是如此,特别是那些没有田地的佃户,纯粹的无产阶级,他们可以彻底摆脱赋税的束缚。

不过大明虽然已经步入“后期”,但江南依旧还有大量的自耕农存在。

丁税摊入田地,等于让这些自耕农承担更重的税赋。

而士绅,虽然也要承担一些,但人家家里有官员,现在朝廷不过是按照规矩免除役税,而免除的役税也要其他田地承担,这再次增加了自耕农的税负。

于是,以前勉强还能维持的生活,因为新税法直接把他们逼到破产的境地。

这显然不是魏广德想要看到的,江南富庶,那是因为这里工商业发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户在农忙时耕种,闲时进城务工赚钱,但赚的每一钱银子,那都是辛苦钱。

但现在这些辛苦钱都不够填加重的赋税,只能被逼着卖田卖地。

于是,适当削减江南,是整个东南沿海府县赋税就被魏广德提上议事日程。

不能仅仅针对江南四府减赋,只是适当的削减一些,江南四府以前是不可能享受这样朝廷政策优惠的,而这次魏广德要给他们。

而这笔赋税的减免,就和东征挂钩。

东征成功,开始收取金山银山的出产后,江南沿海府县就开始减税。

魏广德自认为做首辅的经验比张居正还要老到,不管做什么,都选择给地方上一些实惠,至少要惠及部分地区。

这样,这种政令在朝堂讨论的时候,至少有个站他一边的基本盘,他们这些人会为了这些实惠和他保持一致的态度。

江南,一向是大明科举最厉害的地区,这里每届考生成绩都是出类拔萃,久而久之在官场的影响力已经非常巨大。

这也是后来东林党一呼百应,轻易就能左右朝局的重要原因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朝廷大半官员因为共同利益结为一“党”,这种威势根本不容小觑,除了退避,谁头铁会选择迎难而上。

果然,魏广德话音落下后,堂内就有几人脸色大喜。

不用多问,他们肯定是江浙官员,听到魏广德要取倭国之财惠及乡里,自然非常支持。

张科早前听魏广德提到过,那时还是两年前,朝廷刚刚有东征倭国之意,魏广德就用金山银山刺激张居正、内廷。

在他们迟疑,担心遭遇朝中反对时,魏广德就说过,获得财富根据多寡进行减免赋税,就能得到更广泛的支持。

这也是张可她们一直相信此战必成的原因。

有减税这个“空头支票”在,江南官员才不会管战场凶险,他们只希望朝廷打赢,然后获得倭国钱财,然后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少交国赋。

“兵部是否已经把倭国所有情报都编订成册?”

魏广德看向张科,问道。

“已经抄录数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科点头。

“给各位将军一份。”

魏广德说完,就看向堂下几人说道:“关于倭国的情报,你们拿到后只能自己看,不准对外透露半分。

册子里关于倭国的记录,全部是朝廷机密,是锦衣卫冒着危险打探来的情报,极为珍贵。”

魏广德说到这里,眼睛盯着戚继光,说道:“此次东征,我属意由元敬担任东征总兵官,提督南北两军。

倭寇战力,元敬当清楚,这也是让你去的主要原因。

而且,倭国本土军队和你在浙江、福建剿灭的倭寇还不一样,他们更有组织性,特别是大规模使用铁炮,其战术能力丝毫不若遇步营鸟铳手。”

魏广德提醒道。

从锦衣卫刺探回来的情况里,魏广德不止一次看到倭国大名之间的交战,广泛使用火器击杀敌军,规模范围都极大。

甚至,其中还有车阵的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织田信长就曾经布置半人高木栅栏,其后用铁炮手打击武田氏骑兵的记录。

此战,铁炮手大获全胜,震惊整个倭国,让倭国大名更加疯狂的扩充铁炮队。

见戚继光、邓子龙等人都面色严肃,魏广德又一笑,道:“虽如此,不过小国寡民而已,不足道哉。

他们虽然能铸造出丝毫不弱于鸟铳的铁炮,但在火炮上,他们差的很多。

我大明军中大量装备的大型佛朗机,到了倭国,他们都称其为‘国崩’,因为他们造不出强大的火炮。

所以,此次东征,交战时各将务必重视火炮的使用。

他们可不是乌合之众,别以为用鸟铳军阵就能击溃敌军。”

大炮,不管是威力还是射程,都远超鸟铳。

所以,魏广德针对明军东征着重强调的,就是多用火炮退敌。

“魏阁老,倭国骑兵实力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戚继光问道。

“一般,实际上倭国骑兵战力不强,南北两军各准备一支骑营就足够应付了。”

魏广德开口说道,“战场比较狭小,其实并不利于骑兵展开。”

他们说话时,梁梦龙已经让人拿出基本册子,分别交给几个将领。

“蓟镇的车营和步营要随时做好准备,一旦东征不顺,立即登船支援。”

魏广德看向蓟镇总兵董一元说道。

这次,蓟镇军算是为东征准备的总预备队,万余官兵随时支援。

“末将遵令。”

董一元急忙抱拳答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51户部编制

“咦,你怎么在这里。”

魏广德在兵部听完韬略,又和几个将领进行了谈话。

可以说,这些年接管兵部以来,军方重用的将领,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说兵部这次挑选出来的南北两路指挥使,一个是刘綎、一个邓子龙,其实都是江西人。

水师,则几乎就是魏广德一手促成的兵种。

如果没有魏广德插手,这些水师现在还在沿海卫所听令行事。

而南北两军提督,则直接就是让戚继光担任。

朝廷准备的预备队,因为担心东征遭遇波折,又调动董一元的新军营进驻天津,随时准备渡海东援。

可以说,魏广德把该考虑都考虑到了,剩下就是将领们在战场上的临场发挥。

在兵部吃过饭出来,魏广德看时间还早,干脆就回府里休息一个时辰,这才回到内阁上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到了值房门口,魏广德就看见劝农司郎中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虽然魏广德不在,这次芦布没让人在门外等,而是让他在外厅坐下休息,还泡了一壶茶在那里。

“魏阁老,劝农司在新品推广时遇到一些阻力,特来向您请示。”

那郎中躬身行礼道。

“坐下说话,不用客气,都是为朝廷做事。”

魏广德摆摆手,也没做到上首位置,就挨着他坐下。

芦布很快就端上茶水,魏广德端起来喝了口,放下茶盏这才问道:“是怎么回事儿,详细说说。”

“劝农司江西局在下乡探访时,意外发现当地正在大量种植一种新奇做为,名为辣椒。

此物果梗俯垂,果实长指状,顶端渐尖且常弯曲,未成熟时绿色,成熟后成红色、橙色或紫红色,味辣。

据说,当地农户已经种植并食用数年之久,未发现有异毒。

后又咨询了郎中,得知此物不仅无毒还可入药,其果实味辛,性热,具有温中散寒、下气消食等功效,可用于治疗胃寒气滞、呕吐等病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郎中滔滔不绝给魏广德讲解劝农司发现辣椒这种新奇作物,最后还不忘说一句,“据说此物传自海外,早期因果实鲜艳多被达官贵人府邸种植充作观赏之物。

不过被发现其食用价值后,江西农户就开始大量种植、贩卖,实在是去热散寒的佳品。

劝农司打算在全国个行省推广,特别是西北和辽东地区,那里气候严寒,正需要此类.”

魏广德只是静静听着,没说话。

说实话,劝农司的差事儿不好做,因为这个衙门作用很大,但是成效很慢。

就算发现一种新作物,也需要两三年时间的种植,确定产量、种植季节、习性后放好推广。

两三年出成果,这还是往好了想,很多时候三五年也未必能见效。

就比如番薯和土豆在辽东的种植,毕竟不是农户习惯作物,熟悉习性,若是劝农司不事先反复试验,确定种植周期,在其生长周期内很容易就影响到其他作物生长。

毕竟北方以小麦、豆类种植为主,有部份良田可种植水稻。

植物都是有生长周期的,这里面稍微处理不好,可能两头无法兼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遇到这种情况,基本上预示着这次的种植失败。

而魏广德偏偏很看重辽东地区,毕竟都叫黑土地,那里土质肥沃,经营得法不比江南粮仓差多远。

“你说的辣椒,本官知道。”

魏广德等人把话说完,把该表的功劳都表完了,魏广德才开口说道,“此物在江西,应该还是我让人种的,实际上最早种辣椒的农户,应该就是我府上的佃户。”

魏广德话音落下,见那主事脸色惶恐,于是笑着摆摆手道:“不过我只想着满足口腹之欲,倒是忘记可将此物推广开来。

虽然不能做主食,但做一个调味料还是不错的。”

听到魏广德这么说,那主事脸色才稍微好看些。

“对了,那东西种植时间已经很长才是,生长习性应该都已经熟悉了才对,推广有什么问题?”

魏广德又不解道。

他吃的辣椒,家里专门留地种植,辣椒的生长周期不短,现在种植基本上那块地就没法种小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阁老所言极是,此物正是上等调味料。”

那主事马上接着魏广德的话头说道:“此物种植周期偏长,江西劝农司已经招募当地有经验农户研究辣椒和小麦的轮作。

不过我们把辣椒推广出去后,在各地官府认为会影响稻米、小麦种植,所以不愿意接受。”

终于,那主事说明来意。

发现新作物,自然想在大明南北各地都试种,江西已经有了耕种经验,自然是跳过这一步。

只不过在北方推广过程中,遭遇到地方官府和士绅抵制,工作开展不下去了。

魏广德已经明白过来,如果他不是对辣椒比较了解,这次怕是就被劝农司给糊弄过去了。

地方上当然重视稻米、小麦的种植,毕竟是主食,也是朝廷赋税之基。

所谓无农不稳,指的其实就是粮食产量。

辣椒这东西,就只是调味剂,那里能大量推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地方官府的意思,不过在劝农司这里,这种想法其实就是在阻碍他们工作。

说到底,劝农司每年考察,看的是发现新作物的成绩,推广新作物种植的数量,只是工作成绩,直接影响衙门里官员升迁的绩效。

地方上不干,所以自然就把主意打到内阁来,希望魏阁老出面,以内阁命令的形式下到各地,强行推广辣椒种植。

这样,年末考察,他们都能的“上”的评价,积累两轮可不就该升官的升官。

毕竟,考察评绩影响好,他们就可以升迁,这是朝廷定下的规矩。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辣椒这东西,魏广德或许比他还了解。

想要通过内阁施压地方,大力推广种植的想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只能忽悠外行人。

此时,那主事已经额头冒汗了。

其实,这类情况在朝廷处理事务时,还是比较常见的。

各衙门为了各自的利益,往往会置大局于不顾,只管自己不管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上,则是欺瞒的方式骗取政令。

然后下到地方,地方衙门就算知道不对,可也畏惧上官而不敢反驳。

魏广德此时就盯着那主事,笑道:“我记得当初还是我挑你进的劝农司,怎么,这才五年就想着要升迁了?”

魏广德表情很淡然,看不出丝毫不喜的样子。

1551户部编制

“下官糊涂,请阁老责罚。”

那主事很光棍,直接认错道。

“当初我让你负责主持劝农司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劝农司不必要求地方按照你们的想法种植,你们只需要在各地预留的官田里种好那些新作物。

看到这些新作物的价值,那些士绅、农户自然会选择跟风种植。

你把方向搞错了,不是下政令让他们种什么,而是利用朝廷拨给你的田地,种出那些作物,然后卖出高价赚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卖出来的经费,我早就说过,补充劝农司财政不足之用。

至于你想的,我知道,担心影响考评。

其实,普通官员的升迁,确实依靠考评成绩说话。

可在京里,公务处理的好不好,可不是京察能决定的,我只要说你能干,就能让你升迁。

就算京察下来,都察院,吏部都给你考评为下,我也能让他们改成上。”

魏广德这次话说的有些重,也很露骨。

不过说实话,朝中愿意搞农业这方面工作的官员太少了。

所以,魏广德还真不愿意放他离开,去别的职位上。

不然,自己还要再挑人。

明末时期,也就出了个徐光启,他研发的农业技术最终获益人还是满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官知道错了。”

那主事这下是诚惶诚恐,低着头不断认错。

“你在这个职位上干了有五年了,马上就是六年,有些想法合乎情理。”

魏广德看着他说道:“我会打招呼,年底前把你的职务从六品主事升到从五品员外郎,不过依旧管着劝农司。

做得好,九年考满,我让你做劝农司郎中,和清吏司一样的职级。”

户部作为明代六部中专司财政的核心机构,是维系国家经济命脉的关键部门。

在中央集权体制下,户部不仅承担赋税征收、户籍管理、漕运调度等基础职能,更深度参与国家战略的实施,从永乐迁都的粮饷保障到万历改革的赋役调整,户部的运作直接关系到王朝的兴衰。

明代户部下设十三清吏司,按行政区划对应全国十三省,形成“分省而治”的垂直管理体系。

各司设正五品郎中、从五品员外郎、正六品主事,之下还有提举、检校、司务等不入流官职。

除大家熟悉的十三清吏司外,还有总督仓场衙门、钞关与税课司和形同虚设的宝钞提举司等衙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些衙门里,十三清吏司不管是官员品级还是实权上,绝对是户部个衙门之首。

十三清吏司之间,也因为还代管朝中杂物,权利也是有大有小。

魏广德说打算把劝农司升级到正五品郎中主持,等于就是要把这个衙门看作户部一等一的紧要衙门。

好吧,这个饼其实很香。

为什么?

那主事想调职,根本原因就是以为升职无望。

可如果衙门品级能提高,那他这个管事人自然水涨船高。

按照魏阁老话里的意思,可以保证他九年考满就成为正五品郎中,那他还考虑调什么职位?

何况,劝农司油水虽然算不得丰厚,但其实也不小。

别的不说,魏广德给他们的特权,那就是各省划拨的官田产出,就是劝农司衙门的油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产卖出后,都是他们的办公经费。

劝农司从各省划拨多少田地?

林林总总,杂七杂八的土地可是有上千亩之多,其中有好地也有坏地,有平地也有山地,可谓五花八门,涵盖面极广。

实际上这几年,随着业务开展,那主事因为运作得当,每年衙门除了从户部领到额外补贴外,还有这笔账外收入。

地方上能收多少不知道,京城劝农司可是每年能得到下面上缴银两超过二千两。

要知道,劝农司其实就没几个有品级的官员,这么多办公经费,还不是找些理由就给支出去了。

“下官一定努力,按照阁老指示,把新作物在各省种植的习性摸透,让各地农户只要愿意,就能获得足够的种子进行种植。”

那主事急忙表态道。

“你看,我从未催过你们,要做出什么成绩来。

只要求每年汇报两三次重点作物的种植情况,还有就是辽东、西北等地新作物适应性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又说道。

“是是是,是下官不懂事,误了阁老好意。

下官下去一定痛改前非,认真做事。”

“重点还是在辽东,那里是朝廷未来数年主要开发方向,需要大量农业产出,特别是奴儿干地区。

朝廷一旦确定恢复当地驻军,粮草辎重主要靠辽东接济。

总不能辽东自给尚且不足,还要大量支援奴儿干吧。”

魏广德再次给劝农司划出重点,那就是辽东。

辽东农业的增产,涉及到内阁后续计划。

话说到这里,似乎也差不多。

就在这时,芦布手里抱着几分奏疏从门外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乾清宫內侍送来的,说陛下御笔亲批。”

芦布在魏广德面前,小声禀报道。

“阁老公务繁忙,下官先行告退。”

那主事急忙起身请辞。

“回去好好干,不要误了前程。”

魏广德还是提醒一句。

“下官晓得。”

等人离开后,魏广德才拿起芦布递过来的奏疏翻看起来。

不过,实际上这会儿魏广德还在想户部的事儿。

好吧,之前魏广德从未涉足户部,所以对户部所知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张学颜说的话,魏广德只能听一半,不敢全信。

倒是魏时亮去了户部以后,传出来的话让魏广德有些惊讶。

户部的编制有问题,先天不足。

虽然有十三清吏司,但每个司下面实际办事的就几个主事。

说到底,大明所有财政事务,不过区区几十人负责运转。

用魏时亮的话来说,大明朝每年几千万石粮税,每个户部主事就要校验几十万石的收取、使用,“各省解送钱粮文册堆积如山,勾稽核验常需通宵达旦。”

这种工作强度导致官员“但求无过,不敢有为”。

户部其实是六部里人比较多的衙门,可显然依旧不足。

魏时亮甚至以宋时比较,三司归于户部后,官员超三百人,远超大明户部百人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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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国家财赋归之三司,户部仅管理上贡等事务,权利很小。

元丰改制后,三司归于户部,方有“今之户部,祖宗时三司之职,国之会计出纳,无所不统”。

两宋时户部份左曹、右曹、度支、金部、仓部五司,分掌不同职事,机构庞大,相应的官员也较多。

左曹与右曹因职事重要而繁杂,六部长贰除尚书不常置外,置户部侍郎二员,五司郎官各一员,即左曹由四十五人,右曹由四十一人。

户部下有度支司,官员包括度支司郎中一员,为度支司之长,掌领度支司事。

度支司原先吏额六十九人,宋时精简机构后,度支司吏额减为四十六人。

户部下还有金部司,官吏员额多时七十七人,后减为五十六人。

此外,户部下还有仓部司,其实就是明代户部总督仓场衙门,有官员二十八人。

他们执掌的事务,其实就和现时户部十三清吏司并仓场,大明只设官员百人不到,而宋时超二百人。

“老爷,老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魏广德思考时,耳边忽然听到芦布的呼唤,旋即回过神来。

“嗯。”

魏广德随意答了一句,这才收敛心神,仔细看起奏疏来。

刚才,芦布是看到魏广德拿着奏疏明显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儿走神。

不过眼前的奏疏,宫里传过来的时候递了话,让内阁尽快处理,甚至內侍都只在外面中书那里过了名录,就直接送到这里来了。

手里的奏疏是张世则弹劾王国光鬻官黩货、赃私狼藉,这份奏疏卷首有万历皇帝的御批,“着有司查实。”

好吧,这算是比较中规中矩的,应对弹劾奏疏的批注。

魏广德将其放在一边,又拿起一本翻看,这次当打开奏疏时,魏广德眼睛就瞪大了。

这份奏疏是杨寅秋弹劾王国光有六大罪状,其中就写了诸多事例,其中还牵扯到张四维的。

而这份奏疏抬头处,万历皇帝字迹清晰可辨,“可恶,着罢黜为民。”

吏部尚书王国光就这么被万历皇帝打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罢黜为民”是古代对官员的严厉惩处措施,兼具“罢官”与“剥夺官身”的双重性质。

古代王朝对官员的处罚有几种情况,一是免职,也就是所谓的闲住,官职被革除,但保留官身等待吏部重新安排官职。

二是降职,因为过错被降低官职叙用。

前者保留品级,后者这是被降级了,还是得等候吏部新的任命。

此外就是罢官了,罢官也是分两类,一类是罢官还乡,这就是官职免了,但保留官身回乡养老,朝廷不安排新的官职给你,意味着仕途彻底断绝。

这一类人里,一般还有两个小分类,就是享受和不享受官员致仕后的待遇。

这里面包括折扣的俸禄和役夫,有的官员皇帝还念着一丝情义,往往会让其保留体面,地方上就会以徭役的形式安排役夫前去做抬轿之类的粗使活。

当然,也有被彻底断了朝廷待遇的,俸禄没有,役夫自然也没有。

除此外就是王国光受到的处罚了,官职被罢免,还要剥夺出身,成为普通平民。

这是对官员最严重的处罚,进士身份被剥夺,就差革职问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是没想到万历皇帝的处罚会如此之重,刚才那本还是让有司查实,这一份一下子就到了罢黜的程度,查都不用查了。

是的,不查了,已经处罚了,还是最严厉的处罚。

魏广德拿着那份奏疏仔细品味,终于回过一丝味来。

小皇帝似乎打算力挺张四维

这个念头在魏广德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知道,他的教育貌似成功了,自己的学生终于是把平衡之术用来对付自己了。

为什么会如此想?

这份奏疏里,可有牵扯张四维的地方,可万历皇帝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针对王国光进行处罚。

这份奏疏和御批流传出去,可不就透露出皇帝对张四维的无比信任。

下面几份奏疏,都是针对王国光的,包括早前被万历皇帝留中的奏疏,这次也一并发还,只不过没有继续批注。

毫无疑问,皇帝不打算问罪,只是罢黜,也算是点到为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份奏疏翻完,没有看到弹劾冯保的奏疏发还。

魏广德抬头,目光看向张四维值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很是勉强。

有些东西,不是他想不做就不做的,有时候是逼不得已必须用出来。

高拱用过,现在轮到他了。

魏广德起身,拿着奏疏走回里面,坐在书案后,让芦布研磨后,随即提笔草拟奏疏。

罢黜官员的圣旨,没必要花团锦簇,上来直接就是重点,“着吏部尚书王国光罢黜为民,立即离京。”

罪名,没必要,都不查,还提什么罪名。

好吧,在封建王朝,这也算是天家给大臣留下的最后体面。

如果坐实罪行,那就要称其为“犯官”了。

魏广德写好圣旨,直接递给芦布,让他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事内阁里,中书和书吏之间已经开始传播这条炸裂的消息。

吏部尚书被皇帝罢黜为民,算是仕途尽毁。

很快,这道消息还会传出宫去,然后快速传遍整个官场。

没有什么官做的好好的,突然就被皇帝罢黜,人接旨时当场愣住的戏码。

此时王国光就在府中,只是静静坐在书房里,等待朝廷最后的决定。

当宫中天使过来,不等王府布设香案就直接宣布了旨意。

很短,却字字带着凌冽之气。

“罢黜为民。”

王国光接旨后,嘴里喃喃低语,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嘉靖二十三年时中进士是何等意气风发。

没想到,为公事劳心劳力,几十年宦海浮沉,最后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所以如此感慨,概因为王国光的仕途从一开始就充满坎坷。

嘉靖二十三年,王国光中进士,但随即就接到家中母亲亡故的消息,虽然是继母,但依旧是未赴职,在家守服。

或许当时这一切就是在提示他,他的仕途不会一路坦荡。

嘉靖三十九年和四十四年,他两次离开官场,但是因为好友张居正的书信,在隆庆三年他后来又回来。

然后就是一直到现在,如果当初坚持留在家乡,或许

王国光木然的收好旨意,在周围家人难过的情绪下安排道:“收拾收拾,带上东西,我们离开这里,回乡。

管家留下,处理府中房产,完成后跟上来。”

1552罢黜

说完话,王国光迈步朝着书房走去。

内阁,魏广德收到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科处理这份奏疏效率出奇的高,直接抄录留档后,直接核准。

“呵呵.”

魏广德只是一阵苦笑,这其实都是张居正做的孽,结果倒霉的成了王国光。

六科对张居正的怨念,都报应在他的那些朋友身上了。

当初的张居正,可是因为天子年幼而节制六科,这帮子疯狗哪里能忍。

于是在张居正面前,自然是阿谀奉承,现在就亮出了獠牙。

“奇了怪了,冯保的奏疏怎么没出来。”

魏广德对冯保没什么大意见,不过这人太贪,和他尿不到一块去。

魏广德自认为是君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不是什么财都贪的。

体制内的,他该拿就拿,他不拿,别人怎么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的,他也看不上那点钱,主打一个和光同尘。

他之所以不帮冯保,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宫里的二、三把手,似乎品德都比冯保要好得多,有节操得多。

张宏这个人,历史上名声不显,但为人忠厚朴实,在宫中能身居高位而不自傲,实不多见。

此外就是张诚,和其名字一样,也是诚实忠信之人。

再往后才能见到陈矩,反正现在陈矩在宫里虽然地位超然,但依旧被三座大山压着。

不过没关系,这些人都比陈矩年长,熬也能熬出头。

至于冯保的下场,魏广德也想好了,总归是裕袛出来的人,如果万历皇帝真要重重处罚,那就像对待吕方那样,送南京养老好了。

打发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这么做了,那些和裕袛还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旧人,高低得说他一声,“魏公高义”。

不过没见到,魏广德自然就暂时熄了保人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案上还有些没处理完的奏疏,拿起来继续处理。

至于魏广德惦记的那两本奏疏,此时自然是在乾清宫御书案上摆着,万历皇帝却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批红。

而此时后宫,冯保已经知道那两本奏疏的事儿。

他也明白,这奏疏,肯定是张四维叫人上的,是对自己的报复。

要是放在以前,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多大点事儿。

可现在不同,他是知道皇爷似乎对张居正不满意,对自己可能要不会很友好。

特别是弹劾的内容里,涉及长公主的事儿,他确实收了别人的银子。

好吧,如果太后因此不满,那才真是万劫不复,于是思虑良久,他没有前往乾清宫,而是起身往慈宁宫走去。

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李太后。

只要李太后还要他帮忙盯着朝政,就定然不会不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在太后面前装惨,这个其实冯保很拿手。

当初永宁公主事儿发后,李太后也是气得不行,他不是就丢出两个小太监让主子出气。

反正那事儿,他冯公公也是被人蒙蔽的,并不知情。

咬死这点,局势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而万历皇帝一个人在大殿里看着奏疏,思考该如何批的时候,乾清宫里一处静室,张宏正在怒骂张鲸。

“你个兔崽子,整出这么大的事儿,要如何收场,冯公公的事儿是你能掺和的吗.”

张鲸这会儿低眉顺目跪在那里不言语,不过心里怎么想,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等张宏骂累了,坐下喝水的功夫,张鲸才小声说道:“干爹,这事儿并不是我的主意,是皇爷授意的。”

“皇爷,皇爷会让你找人上奏疏整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皇爷不过是抱怨两句,你就背着我搞出这些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确实体会到皇爷的心情,可皇爷没下旨,太后那边也没发话,你掺和什么。

说不得,冯双林去太后那里苦求,这事儿就过了。

等过些时日,你看冯双林会如何收拾你。”

张宏虽然气,可毕竟是自己干儿子,也是寻思着该如何保的。

直接找冯保,肯定不行。

就算在这节骨眼上,冯保答应不追究,可时过境迁又是什么样子,谁知道。

可真和冯保斗上,张宏也没信心。

冯保最大的靠山其实不是皇帝,而是李太后。

裕袛时,冯保就是跟在还是侍妾的李太后身边。

可以说,李太后能够走到今天,冯保没少为她出谋划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实话,普通侍女,因为裕王一夜风流,最后成为太后,李太后的人生绝对传奇。

就她的见识,相信没有冯保的指点,怕是早就不知道被谁斗倒了。

裕王身边的美人可是不少,他又是风流成性的人,宫廷的明争暗斗比朝堂还厉害。

“干爹。”

就在张宏思索的时候,门外有声音传来。

“进来,什么事儿?”

“冯公公去慈宁宫了。”

门打开,一个太监进来,小声对他们说道。

“知道了,你去看着点。”

张宏点点头,让他出去后,跪在地上的张鲸抬头问道:‘干爹,那我是不是去皇爷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吧,伺候好皇爷。”

张宏只说了句,依旧在考虑该如何做。

斗冯保,他从未考虑过。

实际上,张宏就不是个喜欢“争”的人。

可当下情况,要保住干儿子,貌似没其他办法,除非他去求冯保

张鲸出了静室,很快就回到大殿外。

“若愚,皇爷在里面?”

此时大殿外侍立的两名太监,其中之一正是刘若愚,而另一个叫王安。

“皇爷把咱们都撵出来了,这时候进去,怕是皇爷不会高兴。”

刘若愚见张鲸想进去,马上小声提醒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儿,我去看看,顶多也被撵出来。”

张鲸脸皮厚点,更重要是他也更得宠,皇帝很多话都能和他说,所以胆子自然大。

刘若愚不吱声,旁边的王安更不说话。

他地位更低,而且还是属于冯公公那边的人。

现在冯保被前朝官员弹劾的事儿,在宫里已经不是秘密。

虽然大家都对冯公公有信心,可王安常年在这里伺候,多少能觉察到皇帝对冯保的态度。

这时候夹着尾巴做事,就怕被人注意到。

不是他不忠心,而是大势之下,他逆势而为就是被碾成齑粉的下场。

前朝通过科举建立师生关系,后庭也是如出一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53圈禁冯保

明朝的官场,就是一张横竖结成的纵横之网。

横向的,可以理解为官员的同窗、同年,而纵向则是老师、座师等,许多官员初入官场,还会主动选择靠山,向他们看好的靠山递送门生贴。

除此外,更加广泛的就是乡党,利用同乡的关系连结起来的纽带。

而在后庭,宦官从入宫起就被分成两类人,一类是做粗使活计的牛马,二就是聪明机灵年龄还小的孩童,这些孩子会被送进内书堂读书识字。

从这里毕业,会被宫里大太监挑选到他们手下。

这些人中那些有机缘的,往往会被这些大太监收为干儿子,而这些干儿子们成为低级太监后,也会从内书堂选人,于是大太监门下的干孙子就出现了。

活的够久的太监,甚至能做到“五世同堂”。

所以,太监之间也有如前朝般的纵横关系网,横向是内书堂同窗,纵向就是“父子”关系。

宫里地位的高低,是皇家给的。

可在宫里的势力,则是自己身份地位带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太监,一样会引得小內侍争相投靠,于是就是徒子徒孙一大帮,说话做事一呼百应。

宫里处置一个大太监的影响,可丝毫不比前朝轻。

拔出萝卜带出泥,往往株连就是数百人,可想而知对后宫势力对比影响有多大。

张宏顾忌的就在这里,不管谁倒下,后宫总要乱上一阵子,特别是被处罚的大太监,对短期内宫廷的稳定,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空出来的位置,他和张诚、陈矩等人,势必是要争上一争的。

这是斗赢的前提下,斗输了就是别人瓜分他的势力。

张宏待人仁厚,自然是想竭力避免发生这样的事儿。

只可惜,得罪冯保,他也知道必须想法子自保才是。

只不过现在宫里三位贵人,张宏却是都不靠,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找谁。

他的关系,早就作古。

说起来,太监张宏在嘉靖时还是“随朝捧剑”宦官,他的干爹可是当初内廷第一人黄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经历隆庆朝,黄锦在宫里的关系基本上都断了,皇帝是裕袛出身,自然重用裕袛中人。

他,也就是和冯保是同窗,还是同龄,所以才被冯保看重,在隆庆朝的后两年逐渐发迹。

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论资排辈升到内廷第二人的位置。

和冯保比,天然的存在劣势。

至于腾祥、孟冲,还有自己干儿子张鲸那些靠奇技淫巧献媚皇帝的事儿,他是不屑做的。

就在张宏焦虑该如何应对冯保反击的时候,乾清宫大殿里,张鲸已经进去了。

“皇爷,我给你端茶来了。”

在殿外打听到里面的情况,张鲸就新泡上一壶万历皇帝喜欢的福建武夷茶进来。

撤下之前已经凉了的茶水,他就侍立在皇帝一侧。

万历皇帝虽然不让人打搅,可不知为何,偏偏就对张鲸特殊对待,所以并没有呵斥他,而是随他。

张鲸眼尖,自然看见御书案上放着的奏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司礼监送来的,万历皇帝放那里动都没动。

见皇帝看着奏疏迟迟没有动静,张鲸心里其实也急。

干爹的担心他当然懂,如果这次不能撼动冯保,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在宫里,可就难过了。

虽然皇爷会护着他,可总不能时时都护住他,总有疏漏的时候。

不过这个时候皇帝不开口,他也不敢主动说话,总得皇爷先开口才行。

终于,万历皇帝忽然开口说道:“真没想到,冯保这老货,居然干出这么多事儿,朕居然还被蒙在鼓里。”

其实,万历皇帝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多是捕风捉影。

毕竟,冯保做的事儿,不会主动给皇帝交代。

但是,接受魏广德、张居正教育后,万历皇帝已经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无利不起早”。

冯保私底下,肯定没少干龌龊肮脏事儿,看奏疏里那些事儿,许多是他这个皇帝都想象不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爷,其实冯公公做的那些事儿,那是这奏疏里的。

听闻京中早有传言,说冯公公家里富可敌国,金银珠宝都不知道装了几屋子。”

终于等到皇帝开口,张鲸就亟不可待的上眼药。

“都是传闻而已,当不得真。”

万历皇帝却只是笑笑。

富可敌国,笑话,他冯保一个太监难道真能攒出几百万两银子。

那些不过是乡野小民无知而已,就以为官宦之家金银堆积如山,他这个皇帝种地就该用金锄头。

都是眼界影响的结果,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叫做财富。

“此事查实其实简单,只需要查查冯公公在京里的宅子就知道了。”

张鲸有出建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肆,冯大伴的宅子,是说查就能查的吗?”

万历皇帝听到张鲸的话,当即斥道。

“奴才也是为皇爷着想,怕皇爷被奸人蒙蔽。”

张鲸马上装出一脸委屈状,说道。

不过脑海里也在飞速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成功破局。

于是,张鲸忽然又低声说道:“皇爷,奴才刚进来前,听说冯公公去了慈宁宫太后那里。”

张鲸这话,果然一下子震住了万历皇帝。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冯保的算盘,万历皇帝自然清楚,想要得到母后的保护。

开始,朕才是皇帝。

瞬间,这个念头出现在万历皇帝脑海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保有无对错,都该是他这个皇帝来定夺。

而冯保为了自保,居然还是去求母后,这让他这个皇帝如何想?

很自然,万历皇帝已经觉得冯保不可信,正如奏疏里所言,欺瞒太后联手欺压皇帝。

万历皇帝眼前似乎飘过当年那一幕幕,因为冯保背后告状,他被李太后逼得跪地求饶,还被换皇帝相威胁,让他下罪己诏

一桩桩一件件,如昨日般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瞬间气血翻涌,难以抑制。

“那你说该如何?”

万历皇帝或许瞬间失了方寸,或许为了保持帝王之姿故意不主动说起,而是把话头丢给张鲸,让他来说。

“皇爷,你可以下旨将冯公公圈禁在御马监,然后派锦衣卫去冯公公府邸彻查。

只要府里搜出大量金银,自然代表冯公公贪赃枉法,罪不容恕。

如果没有,自然多加褒奖,也顺势就把这奏疏退还,还可以重重责罚官员,为冯公公正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张鲸已经不顾一切要把冯保往死里整。

1553圈禁冯保

只要进了冯宅,就不可能没有收获。

冯保的财富让人垂涎,这绝对毫不夸张。

“可他要是不去呢?”

万历皇帝忽然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么多年冯保积威,让万历皇帝心底其实一直隐藏着对他的畏惧。

“皇爷的旨意,他敢不遵。”

张鲸却成竹在胸说道,丝毫不怕冯保抗旨。

开什么玩笑,太监,一切都是靠主子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的话都不听,你想做什么?

而且,先前干爹张宏的话还犹在耳边,“司礼冯公前辈,是忠义、有骨气的人,留着他,好处会很多的。”

越是忠臣,越是不敢违抗圣旨。

别看冯保当初敢严格管教万历皇帝,那是因为得了两宫太后的懿旨,让他教导皇帝,还有张居正的默默支持,才敢如此。

可以说,朝堂上最顶级的大佬,都站在他身后,自然不惧。

可惜,他是出头鸟,教导好皇帝,也恶了皇帝。

干爹什么留下冯保好的话,此时已经被张鲸踩地上了。

他要往上爬,就得打倒冯保,踩着他往上。

像干爹那样,靠岁月一步步熬上去,可不是他想要的。

“磨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似乎万历皇帝下定了决心,对张鲸吩咐道。

张鲸心中激动,急忙上前,站在御书案前开始研磨,很快完成。

随即就看见万历皇帝在旁边纸条上写出上谕,让张诚负责看守冯保,将其圈禁在御马监。

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对锦衣卫的命令,搜查冯宅,立即上报。

两张纸条,万历皇帝写完后,盖上随身玺宝,看向张鲸道:“给张诚的那张,你亲自送过去。

给锦衣卫的那张,你让刘若愚马上送去,不得有误。”

“遵旨。”

张鲸心中窃喜,还是他本事大,干爹搞不定的事儿,他轻描淡写就完成了。

只要皇帝派锦衣卫搜查冯宅,冯保就完蛋了。

张鲸有信心,只要打开冯宅库房,绝对会让万历皇帝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他赌皇帝其实想动冯保,只是不知如何下口,所以才很迟疑。

于是,这个恶人就只能他来做,给皇帝建议。

就算错了,最后以皇帝的习性,肯定就是把过错一推四五六,全部踢给自己承担。

那时候的自己,肯定是万劫不复。

不过,前提是冯保真的干净,或者说不是那么出乎意料。

反正这次,张鲸一定是要好好招呼冯保,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拿着上谕出来,把刘若愚叫到一边,把上谕递给他,说道:“你马上出宫去北镇抚司,交给指挥刘守有,让他按旨意行事。”

刘若愚还不知道旨意是什么,但皇帝的旨意,自然必须遵守。

太监、厂卫可不比外朝,不是圣旨可以顶回去,他们是必须遵守的。

当即手下上谕就往外走去,不过路上还是好奇看了眼,心里就是一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宫门口,刘若愚叫来一个內侍,对他耳语一番,这才大步出宫门往锦衣卫北镇抚司赶去。

而张鲸这会儿也是去了先前的房间,没看到干爹,于是又叫来干儿子,让他去找干爷爷,把情况简单说了说,这才出了宫门,向御马监走去。

要圈住冯保,他肯定不够格,只能是张诚出手,带着净军押住冯保。

自家干爹也行,但是圣旨是给张诚的,他可不敢抗旨,只能把消息递过去。

宫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前朝却是丝毫未觉。

陈矩算是宫里最早知晓情况的,毕竟刘若愚把消息告诉自己干儿子,就叫他马上跑去报告陈矩。

陈矩知道消息,皇帝让锦衣卫查抄冯宅,这个消息实在太大了,太吓人了。

陈矩这段时间其实很悠闲,因为他对冯保威胁不大,上面还有几个大太监压着。

冯保也顾忌魏广德面子,对他并没有什么表示。

可是他还是知道,现在的冯保和张四维斗的厉害,冯保想通过斗张四维、斗王国光,增强自己在内阁的影响力,也是给魏广德一个下马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要合作,冯保先要给魏广德亮亮肌肉。

让魏广德明白,他能扯下张四维,能推王篆入阁,也能把他魏广德这个首辅拉下马。

冯保胆子再大,也不敢和满朝为敌。

稳住魏广德,就能稳住朝堂,他放手和张四维等不愿意归附他的张党斗,以势压人,收服他们。

这就是冯保的算盘,张居正倒了,他必须立住,不然一切权势就会如同过眼云烟,随风消散。

可以说,他在朝堂影响力越大,皇帝就越顾忌,越不敢动他。

其中盘根错节,非常复杂,根本就不是一些人以为的处置一个家仆那么简单,局中人才了解。

当然,达成这一切,就得他全盘接受张居正的门徒。

此时的冯保,心里多少对张居正也是不满的。

安排后路,居然没和他商量就擅自做主,分不清大小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人都死了,也是无法。

张鲸自然是先找到张诚的,御马监里,张诚看到上谕还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在张鲸的提醒下回过神来。

张诚深深看了眼张鲸,这才吩咐手下查探冯保所在。

“回禀公公,冯公公刚从慈宁宫出来,现在回了司礼监办差去了。”

很快,消息传回。

张诚当即派人前往司礼监,并没有用强,而是以御马监有要事商议的名义,把冯保诓来。

在御马监里,张诚和冯保一顿闲聊,不断诉说御马监的需求,让冯保头大不已。

御马监是内廷消耗最大的衙门,不仅养着数百净军,还有诸多亲卫,人吃马嚼可不压力山大。

此时,冯保还未觉察出什么。

当他敷衍了张诚,想回司礼监却被张诚再次阻止时,终于觉察出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诚,你是想把杂家关在这里吗?”

语气很是不善,话音落下时,他带在身边的两个內侍也上前,挡在他和张诚之间。

“双林兄,杂家无意和你为敌,虽然咱们互不对付,但最多是口角,可没必要死斗。

留你在此,我也是不得已。”

张诚精明,就算知道皇帝有意动冯保,在事未成前,他也不愿意和冯保撕破脸。

“什么意思?”

冯保问道。

“上谕,杂家必须遵守。”

张诚故作无奈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54搜捡冯宅

“老爷,陈公公有条子递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陈矩知道了,自然要知会魏广德一声。

虽然,他只知道皇帝密令锦衣卫搜捡冯保的宅子,可若是不对他动手,又何必让锦衣卫去搜捡。

毫无疑问,冯保现在的下场,怕是未必多好。

陈矩虽然不知道万历皇帝让张诚监禁冯保,但是他能想到,肯定会对冯保限制。

不是关在乾清宫里,就是宫里其他什么地方。

魏广德差不多把案牍上的奏疏都看完了,票拟也都做好,正打算休息,就从芦布嘴里知道这事儿。

“我看看。”

魏广德漫不经心接过条子,这是用黄皮纸做了封套的,类似书信一样,只是比信封小很多。

毕竟事儿不小,陈矩也比较谨慎,不会让拿到条子的人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撕开封口,魏广德才拿出其中的纸条,只是看了眼,他就双目一凝。

“搜捡冯宅.”

低声复述了一遍,魏广德自然和陈矩想到一块去了。

魏广德没想到万历皇帝这么果断,在处置了王国光之后这么快,就开始对冯保出手。

魏广德一开始还以为,万历皇帝会等上两天,让张四维那边再整出几份奏疏才对他动手。

“张鲸。”

魏广德再次看向纸条上提及的那个名字,毕竟刘若愚是亲历者,他知道这次皇帝对冯保出手,张鲸在其中肯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自然会让小內侍提醒陈矩。

而陈矩在知道后,自然也会把详细情况告诉魏广德。

“真没想到啊,这个奴才这么能耐。”

魏广德心中暗自想着,最关键这人是和张四维一伙儿的,那就算是张宏的人,也不能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保和张居正当初的联合,就让魏广德吃尽苦头。

斗不过,真的斗不过。

对手简在帝心,就算他是首辅,对付起来也是颇为费力。

当初的李春芳,不也在高拱面前毫无威信可言。

这一刻,魏广德为了自己,也打算暗中把张鲸搞掉。

虽然他对张宏还算比较放心,知道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其实这种人在宫里掌印,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可张鲸嘛,就不那么让他放心了。

之后一段时间,外面没有消息传来。

不过魏广德相信,此时锦衣卫怕是已经进了冯保宅邸进行搜查了。

正如他所想,刘守有在接到刘若愚送来的中旨后,不敢怠慢,马上就行动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调集周围的千户先是封锁了冯保的宅邸,许进不许出。

等他带着刘若愚亲自到场后,这才唤开大门。

“刘指挥,不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动静,府中早就发觉。

毕竟被一群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包围,府里人又不是瞎子,当时就进入府中把府门关起来。

而此时叫门,开门的自然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徐爵,直接拦在门前质问刘守有来意。

其实,此时徐爵心里有些慌。

有人弹劾冯保和他的消息,他当然知道。

府里的情况,他更清楚。

不过现在却是丝毫不敢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拦住刘守有,不让他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督奉旨查案,徐同知,你是要阻拦我吗?”

刘守有此时哪有平时见到徐爵时那种和煦的态度,而是板着脸回答道。

说起来,徐爵是挂在锦衣卫门下的,他若真敢对他不敬,适用于锦衣卫家法伺候。

当然,前提是冯保真的失势。

打狗还要看主人,打徐爵是小事儿,主要是后面的冯保,刘守有是不敢得罪的。

“刘指挥,你说你奉旨办案,我怎么不知道。”

徐爵心里很慌,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再说,你办案怎么办到这里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里是冯保的府邸,但地契其实写的是徐爵的名字。

“呵呵,本督做事,看来还真需要你来教了。”

刘守有其实对徐爵是很不喜的,平时就耀武扬威,今时今日还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这话,刘守有稍微退后一步,把刘若愚亮了出来。

“奉旨,搜捡冯宅。”

刘若愚也不怯场,当即大声宣读道。

他话音落下时,刘守有又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徐爵,随即招手让手下进去,嘴里说道:“奉旨搜捡冯宅,仔细点,都手脚干净些,任何人阻拦,立即拿下。”

随即,两队锦衣卫从他身侧左右鱼贯而入院子,开始搜捡起来。

徐爵此时的脸色黑如锅底,他如何不知道此事八成真是宫里的旨意,眼看着自家主子怕是在宫里失势了,叫他如何不怕。

最关键他是锦衣卫挂的职,按制,除非皇帝下旨,否则审他的不是刑部,而是南镇抚司。

妮玛,那地方是人去的吗?

锦衣卫对于搜家抄没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带队进去的千户百户直接抓住其中穿戴明显和下人不同的人询问是否是管事。

一旦确认,马上就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带去账房,同时指认负责记账的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还询问了府邸库房的位置,很快就把仓库也给封了。

至于其他屋子,这会儿只是有锦衣卫推开屋门,把府中所有人都驱赶到前院院子里围起来,都没开始挨个房屋进行搜查。

毕竟,最重要的财物,一般都保存在库房里。

只要封了库房和账房,东西都能按图索骥给找到。

半盏茶的功夫,就有随行千户过来,在刘守有耳边小声说了情况。

“刘公公,账房和库房已经找到,是不是去看看?”

刘若愚来搜捡,自然要第一时间把看到的情况报回宫里。

刘守有带他去看,当然就是把责任泄出去的意思。

“好,杂家去看看,也好回宫复旨。”

刘若愚笑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指挥,一起吧。”

刘守有看着脸色难看的徐爵,乐和和说道。

随即招手,两个力士上前左右架着徐爵就跟着那千户往宅子里走去。

“钥匙呢?”

一行人到了库房门口,看着上面门锁还挂着,刘守有马上就问道。

“账房和府中管事说,钥匙在徐管家手里。”

那千户此时看了眼徐爵,大声说道。

“徐指挥,钥匙呢?”

刘守有看向徐爵,笑着问道。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爵当即大声回道,随即又继续说道:“刘大人,你擅闯我家,还要抢夺我的财物,本官要上奏弹劾你。”

“一会儿这边事儿忙完,我就给你笔墨纸砚,让你写。

现在,先把钥匙交出来。”

1554搜捡冯宅

刘守有开口道。

“哼。”

徐爵闷哼一声,撇过头去。

“搜。”

刘守有懒得理会,直接挥手下令道。

随即,千户走近徐爵,伸手就开始搜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爵想要反抗,双臂被力士稳稳夹住动弹不得。

要是平日,那千户看到徐爵早就低眉顺目,恭敬的和鹌鹑一样。

不过今时今日可不同了,动作粗暴,很快就从徐爵身上找到一串钥匙,也不知道哪把,反正就是挨个儿试,很快就把库房门锁打开。

徐爵此时已经低着头,懒得反抗了。

继续下去,对他没好处,一切只能看冯公公有没有办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适才知道府邸被围,就叫人翻后院墙出去,进宫报信,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其实,翻墙出去的人下去,就被隐藏在周围的锦衣卫拿下,塞了嘴押起来了。

对这些,锦衣卫自有流程,绝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还不会让院子里的人发现人被抓住了。

千户推开大门,刘守有、刘若愚进入库房,里面是一条通道,两侧有几扇门,显然是几个库房。

正好手里搜出一串钥匙,当即刘守有就让人打开最近的两扇门,又让人掌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房门打开,刘守有就看见里面堆放的箱子,一些箱子盖都没合上,灯火照耀下箱子里的银币显露出来。

这个库房没有窗户,自是为了保险,周围全天都有家丁守护,没灯照明根本不行。

“把这几个箱子打开。”

刘守有又吩咐道。

很快,有锦衣上前掀开箱盖,里面依旧是堆迭的银币。

“这里有多少箱子?”

刘守有忽然问道。

马上,那千户就开始清点,很快报出数字。

“回大人,有23口箱子,其中22口装满大明通宝,1口是半箱。”

“徐指挥,这一口箱子是一万两还是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守有退出屋子,对被压在通道上的徐爵戏谑的问道。

徐爵没有回答,不过刘守有,或者这里所有人对这些箱子都不会陌生。

就算每个箱子里的银币有短缺,但大致数量应该不会有误。

这间屋子里的银币,至少是22万两以上。

“都出来,锁好。”

刘若愚这时候忽然开口道。

“都出来,锁门。”

刘守有马上也吩咐道。

等人出来,那千户马上就锁好房门。

这里六间屋子,一口气打开了三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间屋子里也是放的银币,装了满满三十箱,估计数量应在三十万两左右。

而第三间屋子稍微空旷些,没那么多箱子,但是急几个箱子打开,里面却都是金灿灿的金币。

而且,旁边还有四个大木柜子,里面则是摆放满满当当的金元宝。

显然,冯保并没有把府里所有金锭都熔成金币,自己还留下不少,或许做为赏赐或者把握之物。

柜子里的金锭,都是成色十足,铸造精巧,工艺不凡。

后面的屋子,只是开门草草看了眼,一间屋子里全是画卷,两间屋子则是摆放许多博古架,都是各种金银玉器和许多盒子。

都不用看也能猜到,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

“都锁好门。”

刘若愚出来就吩咐道,随即就和刘守有小声说道:“这库房里,其他古董字画,金银玉器不说,但就是白银超过五十万两,应该属实吧。”

“属实,只多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守有马上答道。

“那些黄金,估摸着箱子里应该也是一万两一口箱子,有五万多两,还有四个柜子,每个柜子应该是五千两。”

刘若愚计算起来,“现在市面上金价是七两几?”

“已经是八两了,刘公公。”

刘守有马上答道。

“那就是七万多两黄金,又是五十多万两。”

刘若愚微微点头说道,“杂家知道了,这就回宫复命,其他无算,搜捡金银价值过百万两。”

“正是如此。”

刘守有马上答道。

“这金价怎么涨的这么快,前年还是多久,才六两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若愚小声嘀咕道。

“刘公公,户部一直在收集市面上的黄金,铸币后存入常盈库可不就让市面上黄金稀缺,价格肯定涨。”

刘守有小声说道。

这其实在官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朝廷在囤积黄金,具体原因知道的就不多了。

只不过,知道的人里,自然包括冯保、刘守有,刘若愚知不知道,就不归他管了。

“刘大人,接下来还有家里的房契、地契,都要按照账簿好好查查,我这就先回宫,把库房里金银的数量报上去。”

刘若愚开口说道。

皇帝没发话抄家,所以这些东西还不能动,必须原样保护好。

等宫里下旨意以后,按照圣旨的意思办。

不过,刘守有心里清楚,抄家就是今明两天的事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搜捡了,发现如此之多的财货,还不抄家等着干嘛。

当然,锦衣卫不会白干,不可能所有东西都全部交上去。

只不过真金白银大致数量在这里,不好动,但是在房契、地契还有那几间屋子的东西上,稍微动动手指,还是能漏出来不少。

至于锦衣卫,都是走公账。

锦衣卫过手多少抄家所获,会单独记账,然后按照品级分发下去。

这笔钱,估计得等到年底,把东西变现以后,争取年前发下去。

刘若愚离开了,刘守有安排人把宅子守起来,人分男女关进两间屋子里看好了,接下来就等宫里的消息。

刘若愚这边也是出了冯宅,上了宫里的马车就往回赶。

等他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发现宫里大太监张宏、陈矩等人都在这里候着。

皇帝让张诚禁足冯保,又派锦衣卫查抄冯宅的消息,宫里也都得到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消息,其实还是冯保掌管的东厂传回来的。

本来是东厂档头讨好冯保,赶紧把消息往宫里送,结果一下子就传开了。

张诚要守着冯保,其他的大太监可不就都来乾清宫里。

“禀报皇爷,奴才虽刘指挥去了冯公公府中搜捡。”

刘若愚被传入大殿,当即跪倒行礼,然后禀报道。

“结果如何?是否真如奏疏所说?”

万历皇帝问道。

“皇爷,库房里金银超百万两,其他书画古玩无数,因未得旨不敢点检,全都封存起来了。”

刘若愚大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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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如何?是否真如奏疏所说?”

万历皇帝问道。

“皇爷,库房里金银超百万两,其他书画古玩无数,因未得旨不敢点检,全都封存起来了。”

刘若愚大声回道。

他话音落下后,殿内一片寂静。

刘若愚虽然话很短,但是信息量还是足够大的。

光是金银就抄获价值百万两,这什么概念?

他们这些太监,还是宫里数得着的大太监,其实大部分家底儿也就是二三十万两银子,还是通过他们上下其手才能攒这么多钱。

可冯保一个人,自家府邸仓库就有这么多钱,让他们如何想?

不要觉得百万两银子很少,其实这个时代,就算富甲天下的盐商,他们手里的现银也是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部分银子不是砸在盐上,就是买庄子修院子用了。

没人比他们更懂,钱留在手里没用。

反正每月都有丰厚的进项,自然是使劲花钱。

而山西的晋商,此时还没有真正发迹,因为辽东没有乱起来,他们的银钱也是不多的。

所以冯保家里这价值百万两的金银,就是一笔无比庞大的财富。

这还没算那些没有点检过的书画古玩,这里所有人,包括万历皇帝身后跟着的张鲸,私底下被人说不学无术的家伙,也是在内书堂读过书的人。

读书的人,自然爱书,也爱书法画作,还有各种古玩玉器一类的东西。

那些没来得及点检的,肯定也是不得了的作品,否则应该入不了冯保的眼。

大明朝廷一年现银,别看张居正行一条鞭法,实物赋税可以折银,这不过是开了口子。

对于大部分百姓来说,他们能交的还是田地产出,哪里有那么多的银钱来交税。

只不过是实物赋税在官家帐本上被折银上报,所以大明朝名义上赋税收入数千万两银子,现银不过是几百万两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所有人都很清楚,冯保手里怕不是这些动产,肯定还有大量的不动产,也就是京城里的院子,城外的庄子。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东一块田,西一块地的买。

往往起了头,就会把周围大片田地都买下来,形成一个自己的庄子,安排自己的人做庄头,负责经营。

每年的产出,庄头记账,然后按约定时间送到府上。

这样,会少很多麻烦。

说权贵欺压百姓,其实往往就是因此事而来。

为了摄取整个大片的田地,肯定会对不愿意卖出田地的地主无所不用其极,想方设法让他们把田地卖出来。

至于价格,一般来说都不会太在乎。

不过,如果手底下人没有管理好,自然就可能用远低于市价的价格强买强卖。

但实际上,这些交易最后到权贵手里,大多还是市价,不过是手底下人吃里扒外,依仗主家的气势赚了差价。

至于家主亲自布置,一般来说还没那么没脸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抄,给我都抄了。”

愣神过后,万历皇帝终于回过神来。

冯保这十来年时间居然搜刮了这么多财富,这是万历皇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宫里一年的开销也才百多万两,没想到冯保的家底儿,居然如此丰厚。

“陈矩。”

万历皇帝下定决心,马上喊道。

“奴才在。”

陈矩急忙站出来听令道。

“你,带着张鲸,负责清查冯保贪墨财物,尽快盘点充入内库。”

这么多的银子,万历皇帝必须收入宫中,否则他担心前朝知道了,会横生枝节。

让陈矩去搬银子,魏广德见到是他,都不好多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东西可以不在乎,可那些金银必须充入国库。

魏师傅自己都说了,治国就是治财,只有手里有了钱,才能把国家治理好。

万历皇帝此时心情激荡,认为自己活学活用魏师傅教的东西,心里还有点成就感。

而且让陈矩带着张鲸去,也是他的小心思。

陈矩在宫里自成一派,是高忠的干儿子,而张鲸是自己身边人,又是张宏的干儿子,隶属于黄锦一系,不是一伙人。

用两边的人共同去办这个差事儿,也能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也暗合了魏师傅的教导。

毕竟财货动人心,万历皇帝可不想拿自己的钱去考验手底下的人。

“奴才遵旨。”

陈矩答应一声。

刚起身,就听到万历皇帝继续说道:“张宏,冯保的事儿发了,司礼监那里就你暂代掌印太监,国家大事儿不能耽搁。”

“奴才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宏也急忙站出来接旨道。

这就是内廷斗争的残酷,和前朝争斗一样,斗倒一个对手,其他人都会依次往前递进一步。

张宏取代冯保,那他就是宫里第一人,內廷提督太监,而张诚也会升职成为宫里第二人。

至于自己,陈矩心里清楚,这件事儿干好了,说不定自己会被派去提督御马监,成为宫里第三人。

大家都有进步,皆大欢喜的结局。

陈矩带着张鲸出了乾清宫,各自带了几个得力手下就往冯宅去。

“若愚,你把刚才的事儿,先去内阁告诉魏阁老,然后在宫门来找我。”

和张鲸分开准备,陈矩就小声对刘若愚说道。

“知道了,干爹。”

刘若愚马上答应,随即快步向内阁跑去。

此时已经接近散衙,魏广德值房里,张四维和申时行都在,大家说了下今日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大的,莫过于皇帝让王国光致仕。

就连他的对手,现在的内阁次辅张四维脸上也是沉痛之色,好像此事他全然无辜一样。

这就是兔死狐悲,现在明面上,搞王国光的人是太监冯保。

文官和太监,那是天然的对立,是敌人。

所以说,做官,还是做大官,都得是戏精,因为你的一言一行可能影响很大。

如果有人说王国光被太监弹倒,张四维还弹冠相庆,明日都察院的弹劾奏疏怕就要把他淹死,还会在士林留下臭名声。

“老爷。”

这时候,芦布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魏广德身边,附耳对他说了一句话。

“二位稍坐,善贷去去就来。”

魏广德起身,笑着对他们说了句,然后跟着芦布就出了值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值房旁边一间空房里,魏广德见到刘若愚。

“刘公公。”

魏广德还是很客气,毕竟对方是乾清宫的太监。

“魏阁老,干爹让我给你带句话.”

在魏广德身旁,刘若愚小声把他去冯宅搜捡和刚才乾清宫里发生的事儿都说了遍,就马上告辞离开。

1555百万收获

“皇命在身,若愚就先行告退。”

“刘公公慢走。”

魏广德拱拱手对他说道。

等刘若愚出了院子,魏广德才回到值房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锦衣卫封锁冯宅的消息,值房里三人都已经通过各自的眼线得到了消息,只不过这会儿都没人提出来。

没人往内阁公开上报,大家就只能装作不知。

魏广德出去,张四维和申时行其实都相信,肯定是外面有消息传进来了。

不过他们也不急,反正不是事关他们的大事儿,散衙以后就知道了。

张四维心里其实还隐隐有个猜测,这次冯保怕是在劫难逃,毕竟消息是皇帝身边的太监传递过来的,还隐隐表达出这是陛下的意思。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查抄了冯保府邸,不信他家里抄不出东西来。

今天内阁的议事,接下来没两句就结束了。

张四维和申时行告辞出了魏广德值房,各自回屋。

只待休息片刻,收拾下屋里的奏疏就要下值。

魏广德看人走后,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宏接替冯保,其实不算坏事儿。

张宏这个人魏广德是放心的,忠厚之人谁都喜欢。

就是张鲸,魏广德寻思着得想什么办法,把这个人弄走才好。

宫里的事儿,他出不了力,最多就是谋划,何况还涉及到皇帝。

时间到了,魏广德让芦布收拾屋子,自己迈步出了内阁,朝宫门走去。

他要下班了。

出了宫门,刚巧看见一队马车离开。

全部是宫里的马车,太监外出代步的工具。

魏广德看了两眼,这才朝自己的轿子走去。

“老爷,请上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随看魏广德过来,急忙行礼道。

魏广德却是站住,没有马上上去,而是问道:“刚才的马车里,都有谁上去了?”

“带队的是陈公公,还有其他人,小的不认识。”

随从答道。

知道是陈矩一行人就够了,魏广德这才弯腰上了轿子。

轿子到了魏府,魏广德下轿后,张吉就带着人在府门口恭迎。

等魏广德进了府门,张吉才小声说道:“下午锦衣卫包围了冯公公的府邸,这会儿刚收到消息,锦衣卫已经开始抄家,正在往外搬箱子。”

“这么快?”

魏广德一下子站住,低声说了句。

“外面都在传,冯府里抄出上百万两金银,还有珠宝无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吉又小声说道。

这些小道消息,其实下午就开始在四九城流传开来。

对于冯保家里有百万两存银,张吉实际上有些不信。

他掌管的魏家,现银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万两。

要凑百万两,拿的把外面的钱收一些回来才凑得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谁会把钱直接放家里而不是让他们在外面流转起来。

魏府涉足很多行业,各行各业都需要银钱周转。

钱一周转,就会不断变多。

而如果只是放在家里,就会一直是那么多。

这还是张吉这么多年才总结出来的发现,所以魏府里钱其实一直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府里在外开的四个当铺,每个当铺都存银一、二十万两,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魏广德站了片刻,其实就猜出来了。

金银这东西,最容易清点。

估计宫里担心遭遇当年严阁老家那种情况,所以才急吼吼的,第一时间把钱财运回宫里。

严府的抄家所得,现在在朝廷里其实已经成了一笔烂账。

按照魏广德所知,朝廷总共只收缴到百多万两银子,剩下至少二百万两的资产,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分掉了。

一开始,上缴的不过几十万两,剩下的几十万两还是变卖严家在江南各地田地、庄园后的所得。

这其中,怕是也只上缴了一半,剩下的也被地方上直接贪墨了。

嘉靖皇帝、隆庆皇帝对此就算知情,也是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魏广德不由得脸也有点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不觉得,现在魏广德是感觉自己亏大了。

被拉上船不说,自己所得不过九江一地的地契、房契、铺子,总共也不过十万两银子。

可以说,他只分到一点点,却要为他们遮掩一二。

“冯保的事儿,劳资是一文钱也不沾了,太特码亏了。”

魏广德心里暗说,随即大步朝里面走了。

而此时冯宅里,单独翻出来的账本,陈矩已经让手下核对了一遍,主要是针对银钱这块,和抄没的数量大致对得上。

“干爹,清点清楚了,金银价值一百一十七万两,正在装车。”

刘若愚来到陈矩身边,小声禀报道。

“一会儿你押着这些银子回宫,交接后马上去乾清宫禀报皇爷知晓。”

陈矩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刘若愚答应一声,随即回头看了眼,又压低声音说道:“干爹,张鲸那厮一直在存珠宝玉器的房间里没出来,要不要”

“不用管他,最后按照账本清点东西,他能把首尾做的干净,也是他的本事儿。”

陈矩摇摇头说道。

抄家的差事儿,是美差儿,皇帝让他来,一是监督他们,二是给他奖励。

这点,陈矩看的明白。

他也会拿,不过得大致清点完成后。

而在其中,不管是张鲸还是刘守有的那些小动作,他都不会在意。

只要最后的清点结果不是太难看就行。

一些小玩意儿,多一件少一件其实无伤大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更关注的还是冯保手里在京城的宅子、铺子,还有城外的田地。

江南田地价值高,不过轮价钱,还是京城内外最为昂贵。

江南上等田地一亩十五、六两银子,在京城要卖到十八、二十两。

江南的荒山荒地买四、五两银子一亩,京城的要买到接近十两,这就是差距。

冯保有多少田地,还没理清楚,但是现在知道的城里和附近通州等地的铺子,已经有十一个之多,还有多处院子。

现在那些院子也派了锦衣卫和內侍去搜捡,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反正这次冯保家里抄出来的,应该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陈矩差使刘若愚回宫报喜的时候,万历皇帝正在慈宁宫挨骂。

是的,抓了冯保,李太后肯定不太高兴,正把万历皇帝一通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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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后在上面数落皇帝的不是,又说了冯保这些年对他的照顾。

一句话就是,皇帝对冯保太狠了。

“你怨恨冯保告状,可这是为娘让他做的,他只是奉哀家懿旨做事。

如果你认为冯保如此做不应该,那你就来对娘说,而不是去为难冯保才是”

李太后还在上面说这话,万历皇帝跪在下面,低着头,不吱声。

谁说皇帝不能跪,他做了皇帝,依旧在后宫挨打挨骂不敢造次。

终于,当万历皇帝觉得腿都跪麻了,李太后才终于说完。

身边宫女送上茶水给她润润嗓子,借着这个空隙,万历皇帝抬头看着李太后,一字一顿说道:“母后,家姐永宁公主的事儿,是不是冯保那厮干的。”

“嗯?”

李太后刚刚放下茶水,闻言就是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是他的亲生闺女,李太后对此事不气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她看来,此时冯保还有用,可以帮着皇帝看着前朝,所以她才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任用冯保。

说到底,这件事儿,他对女儿永宁是愧疚的,但她依旧如此选择。

现在被万历皇帝当面问出来,可想而知她此时脸色有多难看。

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万历皇帝见此,知道母后其实心中也有疙瘩,只是他不知道母后为何如此。

但是,既然已经动了冯保,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当即万历皇帝继续说道:“母后,朕处罚冯保,绝非先前母后所说之事,而是冯保这些年利用权势在外无法无天,巧取豪夺,败坏我皇家声誉。

今日朕派锦衣卫去冯宅搜捡,居然在其库房里发现金银价值百万两,其他名贵字画、珍惜古玩无数。

母后,你说说,冯保这奴才在外面到底干了多少坏事儿,才能积累如此之多的财富。

那可是百万两,还不算东西,田地,房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历皇帝把刘若愚报出来的数字在李太后面前彻底抖搂出来,也是把李太后吓了一跳。

“皇帝,冯保宅子里真有那么多东西?”

李太后一副不可置信的问道,语气都有些微颤。

别觉得皇家有钱,拿钱不当钱。

隆庆朝那会儿,隆庆皇帝想要户部拨十万两银子采买珠宝,给他的后宫制造首饰,可都非了老鼻子劲,还经常被内阁驳回。

也就是到了万历朝,张居正对后宫颇为恭敬。

每次要户部拨银,三十万两银子,至少能拨给二十万两,纾解宫中困顿。

这也是李太后信任张居正的原因之一。

有钱,也能让皇家推磨的。

当然,这些用度在普通人看来,其实都是可有可无的。

不过皇家不是普通人,衣著首饰都需要脸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是可有可无,但只能有,不能无。

所以,前朝认为不该给的,可在后宫却不是这么认为,而是觉得应该给,必须给。

猛然间听说冯保府邸里居然有百万两银子,如何能够不让李太后震惊。

“这里面,应该就有永宁的卖身钱。”

万历皇帝此时猛然间站起,恨恨的说道。

就在这瞬间,李太后似乎失去力气似的,一下子倒下,幸好有椅背靠着,才没让她倒下去。

这番变故,把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吓得不轻,急忙上前扶住。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万历皇帝几步上前跪在李太后身前,关心问道。

虽然李太后对他严厉,但终究是亲生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母后现在的样子,万历皇帝心里也不好受。

“无事,无事。”

李太后已经缓过来一点,只是精神全无。

靠在椅背上,李太后再次开口说道:“你说的可当真?”

冯保对她还算忠心,所以冯保在她面前哭诉被人蒙蔽,她也就信以为真。

这今日皇帝对她说冯保卖了她女儿,当然让她受到天大的打击。

“此事绝对不会有错,下来我会让锦衣卫严查,所有参与此事的奴才,都该死。”

万历皇帝马上很果决的说道。

打杀几个太监,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点胆气,万历皇帝自然有。

“查,让人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冯保府邸里的那些金银可曾入内库?”

李太后管理了好些年的国政,自然也看出来一些门道。

钱,是治理国家最最重要的资源。

有钱了,才能保境安民。

没钱,遇到天灾、外敌入侵就会乱,天下大乱。

“我已经让陈矩带着张鲸去查抄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万历皇帝马上说道。

他早就想到,自然要说出来,表现自己已经成年,已经能做主。

这种事儿,以后不需要母后提点了。

实际上,因为李太后对他太过关心,很多时候万历皇帝感受到的只有严厉而没有慈爱,很是不耐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碍于礼法,他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而此时,宫里的马车,大车小车拉着一箱箱金银已经到了宫门。

所有箱子都被贴上封条,刘若愚骑在马上,走在前面去。

宫门的禁卫按说应该检查这些箱子,逐一打开搜捡,防止箱子里藏有不可告人之物。

不过刘若愚手里有皇帝给的金牌,只是一亮出来,宫门禁卫都自动退开。

查抄谁家的箱子,这些禁卫如何能不知道,他们不少都还是锦衣卫体系内的人。

如此,拉着几十个大箱子的马车畅通无阻就进了紫禁城,直接奔着乾清宫而去。

他可不知道皇帝此时已经在慈宁宫里,所以第一时间就是赶到皇帝面前邀功请赏去。

动静不小,自然很快就在宫里传开。

都知道,这些箱子都是冯公公家里拉出来的,这么多箱子,得装了多少财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消息自然也传到慈宁宫,陈太后脚步刚刚走到宫门口,她是听说李太后把皇帝叫过去了,冯保被看押在御马监,这才过来看看。

她知道,李太后利用冯保监视前朝的事儿,事关皇家社稷安危,她也就认了。

可若是因为惩处一个奴才,就让李太后和皇帝离心,那就不值得了。

于是,她来了。

一起带来的,还有她在路上听说的,刘若愚拉着许多大箱子进宫的消息。

“来人,让刘若愚先把箱子拉到这里来。”

进来以后,陈太后先关心了有些精神萎靡的李太后,又问了下情况,知道李太后似乎已经放弃了冯保,就把宫里传的话说了出来。

1556收拾首尾

听说银子拉回来了,万历皇帝当时就下旨道。

他知道,母后那里天平只是暂时倒向自己这边,还得给她上筹码,让她看看冯保这些年借用皇家搜刮的财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太后终究是小门小户出身,对钱财非常敏感。

百万两银子往她面前一放,冯保在外打着皇家名义胡作非为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刘若愚带着人刚到乾清宫门前,找人往里通报才知道皇帝不在,于是就让人都等着,就有小黄门从东边跑过来传皇帝口谕,让把箱子拉到慈宁宫去。

刘若愚不敢怠慢,马上让人赶着马车过去。

不多时,不大的慈宁宫前院就被箱子摆满。

这时候,皇帝跟在陈太后,李太后身后出来,看着满院子的箱子都说不出话来。

“打开。”

终于,万历皇帝回过神来,对身前复旨的刘若愚说道。

刚才,刘若愚已经报告了这些箱子里金银的数量,可不是一百多万两银子。

现在,就是点检的时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然不会亲自上手,但也会要求打开箱子让他过目,也让母后看看,她信任的臣子有多么会敛财。

一口口箱子盖被打开,漏出里面金灿灿,白登登的金银。

大部分都被铸成钱币,只有四口箱子里打开还是铸造精致的金元宝。

万历皇帝看到这么多银子,心情也是一阵激动,忍不住上前,抓起一个金元宝在手里掂量,翻看。

几十口箱子盖已经都打开,已经可以确认都是装的金银,冯保贪污受贿,搜刮财物的罪名,算是彻底坐实了。

万历皇帝这才把手里的金元宝丢回箱子里,回到太后身边。

“皇帝,你做主吧,以后这些事儿,哀家都不管了。”

冯保这次的事儿,对李太后打击有点大,最主要是有背叛的感觉。

没想到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从不违逆的冯保,居然在外面本身这么大,搜刮如此之多的财物。

说实话,二、三十万两银子,她们是可以忍受的,可上百万两,那就无法容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拉走,入库吧。”

万历皇帝挥手对刘若愚说道,这才陪着两位太后又进入殿里。

其实,此时李太后是真的心如刀绞,想到女儿一生的幸福就断送在这些箱子里,叫她如何不难受。

宫里清点收获入库,自然外界不知,不过魏广德这会儿也收到一份传自锦衣卫里的简陋清单,是已经查抄出来的财物清单。

“一百二十万呵呵,这不是帮人做嫁衣吗?”

魏广德轻笑摇头,冯保搜刮财物的能力,还是真让他叹为观止。

只能说太监终究是太监,却不知这些钱财拿到手里该如何隐藏起来。

魏广德不由得想到后世那位,据说真真的富可敌国的和珅和大人,抄家抄出财物价值上亿两。

当时满清朝廷一年的收入才八千万两银子,而和珅家庭财富折银高达八亿两以上,比朝廷十年赋税收入总和还要多。

但是当时在和珅家里抄出来的钱财,不过千万两而已,据说就几百万两白银和数万两黄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珠宝玉器无算,这些需要有经验人才能估价。

不过就算是嘉庆皇帝挖地三尺也没有想到,恭王府,也就是原来和珅的府邸里,居然还暗藏了夹缝墙和暗道。

据说新世纪维修恭王府时才被发现,价值千万两的金银。

其中一间密室据说堆满每个五十斤的金元宝,放在那里让人偷都偷不走。

太特么重了。

这种东西,也是防盗的好办法。

古代有钱人,都是熔了银子直接灌到地窖里,银水熔成一块。

山匪强盗就算想搬都搬不走,只能一点点锤下来。

和珅摔倒,嘉庆吃饱也算是实至名归。

和珅家里就几千万两银子,那其他的上亿两资产都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然就是无数的田契、地契、房契,还有各地的铺子。

魏广德在京城东南西北各建了一个当铺,其实也是效仿和珅。

只不过和珅玩的更大,据说和珅的四个当铺里,查抄财物就高达六千万两银子。

这只是和家响当当的当铺,其他不出名的,或者挂名的当铺、商行,当然也是不少的。

而魏广德的当铺,总共也不过二百多万两银子。

不得不说,清朝那会儿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远远超过当下大明王朝巅峰时期。

毕竟单就说人口,不过一亿人,而清朝那会儿就是四亿,四倍之多。

“刘大人说了,那些账册他已经吩咐人收起来,有些不能拿走的,已经安排人另外誊抄一份.”

张吉小声在魏广德耳边说道。

“嗯,这几天你多过去看看,凡是府里和冯保有牵扯的,你都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逢年过节的走动不用管外,其他的都不要留,特别是缅甸那边的记录,半个字都不准有。”

魏广德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张吉吩咐了这件差事儿。

他和冯保没什么书信往来,所以这块不必担心什么。

就算冯保还收着魏广德给他的条子,多半都是拒绝他请托的条子。

给皇帝看了,也会夸赞他一句“正直”。

就是和冯保这几年从缅甸那边分润的珠宝玉器有点不好办,魏广德担心把自己也拉下水。

为此,让张吉去,就是处理这些首尾。

但凡夹杂在账簿里的,就要重新誊抄再装订进去。

这年头账簿都是打孔用线串联,所以抽走其中一些纸页,誊抄一份补进去,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不止他这边有动作,其实其他人也想做,只不过找不到门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自嘉靖朝就开始注意锦衣卫,所以这个时候才能如此顺利处理掉冯宅那边的首尾。

“下去吧,我要静静。”

安排完,魏广德叫张吉出去,他这才靠在椅背上思考起来。

一开始他就不打算真把冯保弄死,还是要保他才是。

理由还是那话,都是裕袛出身,如果这时候不出头保下他,其他人怎看。

当然,保下他不是什么处罚都没有,去南京守陵,其实就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历史上的冯保是被罚充南京,不是守陵,而是做苦力,最后死在皇家工地上。

魏广德就算看不惯,也不能让他遭罪。

念旧情的名声传出去,也能拉拢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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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京城官场接连不断被巨大的消息震撼。

就是震撼,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震动了。

上午,官员们就因为吏部尚书王国光被致仕震惊了一下,当时京城各衙门里还为此议论纷纷,对此不满之人就有不少。

当时的舆论风向还是魏广德没有料到的,那就是对内阁的不满。

魏广德按照皇帝的御批草拟了圣旨,然后送回司礼监,之后是六科核准,这其中其实内涵了许多外面官员不知道的,大明官场高层的博弈。

他们不知道这些,但是却知道王国光是被冯保弹劾下去的,对这样的旨意,内阁就应该直接封驳才对。

什么时候他们这些文官还要看内廷宦官的颜色,他们的想法居然可以左右以为二品大员的去留。

自然,首辅魏广德首当其冲被认为这是失职的表现。

内阁首辅,应该是百官的楷模,在这种涉及高层文官利益的问题上,他可以是被文官内斗斗下去的,但绝对不能是因为太监干预而下台的。

想到冯保召集门下,今日怕是弹冠相庆的场景,所有文官都恨得牙痒痒,对魏广德的说辞,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已经有人在盘算是不是该给这位新任内阁首辅来个弹劾,让他清醒清醒。

别为了保住首辅之位,就对皇帝百般奉承,而不敢为他们文官集团发声。

如果是这样的首辅,他们是不支持的。

可没想到,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忽然风云突变。

先是传出冯保的府邸被锦衣卫围了的消息,然后就是抄家。

他们把锦衣卫闯入冯宅搜捡当成了抄家,毕竟情况差不太多,外面人自然无从得知内情。

而且两个多时辰后现场的变化,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冯保确实是被抄家了。

一个个大木箱子被锦衣卫的人从府中被抬出来,当然就是查抄的赃款,这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到了晚上,大家茶余饭后都是在说这件事儿。

许多人还把这两件事儿串连在一起看,于是得出结论就是魏阁老计划周密,用吏部尚书王国光和大太监冯保来了个对子。

别看一开始大家对拿下王国光不满,认为内阁应该站在文官一边,和宫里太监斗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实际上,大部分官员心里,盘算的还是看戏。

当初张居正给他们的压力有多大,他们是知道的。

而张居正能有如此压力,多半拜这次倒台的冯保所赠。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一伙儿的。

知道归知道,大家还不敢说什么。

张居正管着六科,让科道言官这把监督高官的锋利的刀断了。

都察院虽然还有战斗力,张居正影响不到所有人,但是弹劾上去,最后旨意下发,最最重要的一个衙门那就是六科。

一旦内阁设计对付官员,六科和都察院站在一起是可以封驳奏疏的,可以极大的限制内阁的权利。

可是当张居正把持六科后,科道言官已经无法限制内阁,自然就没人敢在张居正在是对他和冯保发难。

可以说,大家私底下是把张居正和冯保都恨上了。

那些损害他们利益的政策,就是这俩人捣鼓出来的,身为文官却拆文官的台,还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朝廷,为了国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看着张居正的班底和冯保内斗,大家自然乐得看笑话。

所以,当结果反转后,大家才怀疑,这里面是不是首辅魏广德在设局,一次性坑了这两伙他们都不对付的人。

魏首辅纵容他们相互攀咬,都把自己的罪行暴露出来,然后再一击必杀,把两伙人都同时拉下台,驱逐出官场。

其实,有这样的猜测,只是他们对此时大明朝堂高层的分裂还未有觉察,特别是张四维隐隐开始自成一系,整个冯张势力已经分裂成三分天下。

一伙人就是张居正的嫡系,以王国光为首的在朝官员,这次算是彻底失势倒下了。

另一伙人则是倒下冯保的那些人,以侍郎王篆为首,随着冯保被圈禁、抄家的消息传出,所有人也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则是实力最弱的,那就是张四维拉拢的那些人。

这里的实力最弱,不是说张四维影响力弱,而是他拉拢的原来属于张居正势力的官员最少。

张四维通过庞大的财力为支撑,早就暗中结连起一张大网,只不过在张居正的光芒下不显山不露水。

张居正才死多久,百官当然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张居正留下来的政治遗产居然已经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别是冯保让人弹劾王国光时,顺带手还把张四维拉扯了一番,在他们眼中自然是冯保对张系人马的出手,先是搞王国光,接下来就该是针对次辅张四维展开行动。

而针对冯保的弹劾,自然是张系人马的反扑,毕竟没人会束手待毙。

然后大家看到的就是,王国光被致仕,冯保被抓,冯张二系都遭遇了惨重的损失。

特别是冯保一系,随着首脑倒台,基本上算是完蛋了。

于是大家再一看,貌似只有首辅魏广德置身事外,打掉了限制他权利的两伙人,成为最终受益者。

很自然的,大家都会想到,这是不是首辅大人的设计,故意挑动这两拨人内斗,他再最后渔翁得利。

至于张四维,在他们看来其实是张系人马。

魏广德在内阁拟旨处置王国光时,张四维都没有出面阻拦,显然在内阁已经被魏首辅压制的没有了话语权,是已经失势的表现。

这些言论的变化,魏广德当然知道。

中午那会儿他还稍微紧张了片刻,毕竟涉及到百官对他的风评,这对于普通官员来说没什么,但对于首辅却很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怎么说首辅是百官之首,要是身后小弟对他有怀疑,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本来魏广德是打算把张四维卖出去的,结果没想到皇帝一日之中连续处置王国光和冯保,倒是又把他的声誉给挽救回来。

而此时,魏广德就在府中接待老友曾省吾。

“善贷,汝观之事再无半点转圜余地吗?

内阁是否可以向陛下说说,他为国朝兢兢业业做事数十年,哪能这样对待。”

曾省吾来找魏广德求情,其实就是针对王国光的处置,在一些京官们看来,万历皇帝有点薄情寡义了。

是的,怎么说都是嘉靖二十二年的进士,为朝廷效力多年,居然至极被剥夺官身成为平民。

1557瓜分

不管王国光做了多大的错,罢官就行了,没必要把出身也剥夺。

当然,这样的心思,未必是真为了王国光,或许也有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人在官场身不由己,谁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重蹈王国光之事。

官儿可以丢,但是这出身却是不能丢的,最起码回到地方上,凭借进士出身,还有足够的影响力,家里田地还能免税。

可如果像王国光这样,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曾省吾不敢奢望魏广德会求皇帝网开一面,收回罢官的决定,但是对于处罚,他还是希望魏广德帮忙说说情,保留王国光的官身致仕。

“三省,这事儿我省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魏广德小声对他说道。

“为何?”

曾省吾茫然的问道。

“此事里面有很多玄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得清楚的。

你和他们,终究不算一路人,很多内情,其实都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也没挑明,其实曾省吾虽然和张居正关系亲密,但他情况特殊,终究还是没有得到张居正的完全信任。

甚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是王国光还是张四维,亦或者冯保、王篆,都没有想要拉拢这个贵为刑部尚书的二品大员。

也因此,曾省吾并不知道内情。

虽然冯保倒台他乐于看见,但是王国光也被魏广德拿来牺牲,就不是他想看到的了,何况还如此惨烈。

“只是请你向陛下求情,就这么难吗?

难道,就因为他当初和张首辅是一路人,你就如此对待他。

善贷,你已经是大明朝的首辅,就该承担起维护文官利益的责任。

就算王国光过去对你不假辞色,这个时候你也应该摒弃前嫌,出手帮助他。

这对他,对你,也都是有好处的。”

曾省吾继续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省,这个事儿,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最近是不可能办的。

不过,等到来年,找个机会,我再和陛下说说。”

魏广德踌躇片刻,终于还是说道。

只不过他高估了曾省吾的耐心,依旧不为所动,对魏广德问道:“为何要等来年,现在为何不行。”

“三省啊,你让我怎么和你说呢。”

魏广德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句,“还记得陛下准许潘晟致仕这件事儿吧,你好好琢磨,其实朝中早有人评说过,不过估计你没当回事儿,所以才如此逼问。”

“你是说”

曾省吾仿佛才如梦初醒般,迟疑的伸手指指屋顶。

“是啊,陛下那里,这个时候去说,肯定是没用的,说不得还要引起更多风波。

让他离开,也是为他好,免得以后遇到其他事儿,让陛下迁怒于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为什么是明年,朝廷即将发生的大事儿,你知道。

一旦成功,陛下龙颜大悦,到时候必然论功行赏,大赐天下,借这个机会,再帮他说说话,恢复他出身也就是了。”

魏广德在府里安顿曾省吾,而在张四维府上则是在大宴宾朋。

是的,一下子把两个对手干掉,张四维心中自然是豪气顿生,自认为已经掌控了权利般。

其实一开始他对冯保是有畏惧的,毕竟是内相,只不过没想到一步闲棋作用如此巨大,不仅联络到一位皇帝身边得宠的近臣,还直接一次性掀翻了冯保这个大敌。

现在,他上面就剩下一个魏广德。

对这个对手,张四维自然要谨慎对待。

寻常的诸如弹劾他贪腐这样的理由,说实话,很难让人信服。

魏家的财力,魏广德从来不曾掩饰。

即便当初张居正时就劝他低调经商,魏广德都不曾加以理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善于经商犹超过其治国能力,这是朝中大部分官员的共识。

魏广德搞出来的很多生意,都能赚钱,赚大钱,他还带着一帮子人赚钱。

这里面不仅有勋贵,还有满朝大臣。

当初分配给六部五寺等衙门的船引,越临近岁尾,官员们的期待就越高。

去年商会以船引给出的分红,就让京官们大大的发了一笔,过了个肥年,甚至超过宫里发下来的赏赐。

所有人都把功劳归咎于魏广德,而不是提出增加对外贸易港口的张居正。

因为最早这么分配船引的人,就是魏广德,以松江府开海为引,算是把整个朝廷都绑到开海这条船上。

现在官场,没人敢说“禁海”祖制,那是和所有京官过不去。

大家这个年过的好不好,还全都指望那帮商人。

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有好处,都是上面几个大员私下里就分配了,那里会用这种普惠的方式,直接反馈给所有京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人,要说他贪赃枉法,这个罪名是不好做出来的。

所以,张四维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还是只能先等,耐心等待魏广德犯错。

再利用他犯错的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花厅里,三张大桌子坐的满满当当,张四维看到手下兵强马壮也是很开心,也暂时放下对首辅之位的觊觎。

而在冯宅里,刘守有刚刚应付了张鲸,看着小內侍抱着满满一箱珠宝离开,心中一阵鄙夷。

“太监就是太监,喜欢的不是黄白之物就是这些玩意儿。”

走进一间过去的书房,刘守有看着手下两个亲信正在拨拉的算盘。

“老爷,徐爵那边的数字大致出来了,有.”

一个亲信抬头,看着进来的刘守有说了句。

“徐爵的财货,金银财宝、字画古玩留下,田地店铺给我划掉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守有不等亲信说完,就先说道,“重新列出清单交给我过目,该过的名录,都做好首尾。

其他人的也一样,天地店铺只填一半,其他的都不要动。”

“是,老爷,那这里的那迭契书.”

亲信说的,自然是冯保名下的田地和店铺。

冯保居然在城外有两个庄子,这是刘守有没想到的,此外在老家还有一个庄子。

至于店铺,在城里也有七八家之多,都是别人送的。

冯保只收分红,却是不曾过户换契,所以也是名录外的资产。

“田地不动,店铺留下。”

刘守有吩咐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58乾清宫里

就在大部分京官还为冯保倒台弹冠相庆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分配冯保抄家的财富了。

因为就是在京城,所以瓜分这么一大笔财富,当然不可能像针对严家那样,一开始为了功劳,清点完毕就给京城递上了一份抄家的清单,为之后的事儿埋下隐患。

许多人因此罢官去职,甚至丢掉性命。

不过,这似乎也印证了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冯保库房里那些珠宝翡翠太多了,张鲸已经带走了整整一箱子,但依旧还有不少。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冯保利用为宫中采买珠宝的机会贪墨下来的,但是也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些东西其实并非如此而来,而是从西南直接运到府中的。

但是这些人,以后是绝对无法开口的。

那些没有上名册的产业,所有经手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锦衣卫就有这么霸道。

而跟来的东厂之人,还在傻乎乎把一颗颗珍珠玛瑙和翡翠玉石往怀里装,自认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日一早,魏广德在府中吃过早饭就出门上值,最近多事之秋,他自然要时刻盯着事态的发展,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松懈下来。

今日他刚到内阁门口,就看见内阁门前站着一个小內侍。

内阁里平时也有內侍帮忙处理一些事儿,可没有人会在内阁大门处等候。

这里是紫禁城内,是不需要安排看门之人的。

魏广德走过去,就看见那內侍疾步朝他走来。

“小的拜见魏阁老。”

那內侍看到魏广德,先弯腰行了一个礼,这才站直身子。

“不知道公公是在这里等我?”

魏广德有些纳闷的问道。

“小的乾清宫黄忠,是刘公公名下宦官,奉皇爷口谕,宣魏阁老去乾清宫议事。”

万历皇帝虽然已经亲政,大权在握,可并没有恢复朱元璋旧制的意思,也就是早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在他年幼时,每月都要起早,参加几次早朝。

其他日子早朝还算好,冬日早朝那可是受罪的很。

或许有了心理阴影,加之大明朝几十年没有上朝的习惯了,现在的京官也没人愿意去提那档子事儿。

谁不想多在被窝里躺上一个时辰,何必站在午门外吹劳什子风。

于是,从皇帝到百官,大家都默契的不提上朝的事儿,似乎从未有这个规矩一样。

当然,初一、十五的朔望朝会还是要的,只不过都是行礼完毕就直接退朝,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而魏广德听到皇帝相召,自然内阁是不能进了,跟着那內侍黄忠就走向了乾清宫。

宫门外,魏广德站定,任由黄忠进去通报,不多时就被引入宫中。

大殿门口,左右站的是张鲸和刘若愚,平时这个位置应该是王安站的地方。

显然,因为冯保倒台,乾清宫这里,但凡和冯保有牵联的太监,都已经被张宏、张诚等大太监们商量着换了一遍。

其实不止乾清宫,其他宫殿也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下来的人,自然意味着前途断绝,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

宫里会重新给他们安排差事儿,但肯定都是最差的那些。

至于之后的事儿,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魏阁老早。”

刘若愚就站在右侧,看到魏广德来了,微微低着头。

而他旁边的张鲸或许因为昨日发了一笔财,这会儿心情还保持这亢奋,所以笑嘻嘻冲魏广德说道。

“呵呵,张公公,你也早,服侍陛下,你们也辛苦了。”

魏广德微微一愣,随即笑呵呵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应该做的。”

张鲸边说话边推开殿门,请魏广德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迈步走进殿中。

“魏师傅,这边。”

走进大殿,御座上并没有人,不过随即他就听到万历皇帝的声音从一旁书房传来。

魏广德寻声走进偏殿,这是万历皇帝看书练字的地方,也会在这里翻阅奏疏。

“臣魏广德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魏广德行礼后,万历皇帝叫他起来,有叫来张鲸给他搬了张凳子就坐在御书案一侧。

“先下去吧,无召不准进来。”

万历皇帝对张鲸吩咐一声,就挥手让他下去。

现在的万历皇帝,应该说才真正把内外朝抓在手里,早前多少还有冯保掣肘。

现在,终于没人能够影响到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师傅,昨日之事,你应该知道了。”

现在这里只剩他们两人,万历皇帝说话也随意些,直接就对他说道。

“陛下是说宫里那事儿,臣昨日回府已经听说了。”

魏广德点头应下。

“魏师傅,这时候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冯保该如何处置?”

万历皇帝问的,自然是御史李植、江东之弹劾冯保的奏章,里面罗列了林林总总十多条罪状。

“陛下认为,该如何处置冯保?”

魏广德只是眉头一皱,于是直接问道。

这些年,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就很直接,都是单刀直入,不必拐弯抹角。

“不说他这些年的贪腐,单就是永宁之事,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活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历皇帝恨恨开口说道。

“可是陛下又不愿意下这道旨意,是因为心中还念着旧日情分吗?他终究是陛下在蹒跚学步时就一直照料陛下起居的老人。”

魏广德顺着这话就说下去了。

“唉,是啊,自朕记事起,身边就一直是他在陪着朕。

见到他的日子,比见到父王还多。”

万历皇帝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其实对身边人还是比较照顾。

至于之前在宫里做的一些龌龊事儿,其实多半有玩闹性质,说要打杀內侍也只是说来吓唬吓唬他们。

“如今朝中还是当年王府里的人,就只有魏师傅和冯保了,所以朕不好做决定。

你知道吗?昨日朕派张鲸他们随锦衣卫去冯保府邸,居然在库房里查获百万两银子的金银,还有大量珠宝玉器,字画古玩。

这么多东西,是他这个奴才能正常获得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万历皇帝又怒气冲冲述说冯保的不是,就算得了百万两银子,似乎也没有消除他心中的不满。

实在是十多年被冯保压抑的太狠了点,一朝脱困,十多年心里隐藏的委屈就爆发出来不可抑制。

1558乾清宫里

特别让他恶心的是,名为自己的大伴,却一直依靠太后欺压于他。

是的,万历皇帝觉得冯保就是在欺压他,永宁之事,名义上是收了人家的钱财,实际上就是为了恶心他这个皇帝。

永宁公主的事儿,是冯保和张居正操办的,魏广德并为多管。

实际情况他当然知道,躲都来不及。

毕竟是皇帝一奶同胞的亲兄妹,为了几千两银子就造这个孽,魏广德都觉得冯保是疯了。

或许,以往李太后太过信任他,倚重他,让冯保自己都飘了,娇惯跋扈起来。

千刀万剐,当然是不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静静听完万历皇帝的述说,等他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冯保确实有罪,但是他也有大功。”

魏广德等万历皇帝说完,他才开口说道。

“什么大功?”

万历皇帝双眼盯着魏广德,他叫人来,其实就是想说出这些年苦闷,争取魏广德支持,他想处死冯保,否则他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心魔。

“陛下为何会以皇长子身份继承大宝。”

魏广德迎着皇帝的目光,开口说道:“记得冯保刚被先帝发配到裕王府时,陛下还在襁褓之中.”

魏广德开始回忆当初冯保被罚,从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上被撵到裕王府里,从那时开始,冯保就一直负责朱翊钧的饮食起居。

古代孩童夭折率很高,能成人的不多,不管是嘉靖皇帝还是隆庆皇帝,死的儿子都不少。

之所以历史记载少,那是因为小孩子不长到几岁,在古代连族谱一般都不登,就好像根本没有这人存在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臣还记得当年在承天门外观看鳌山灯会时,先帝抱着宪怀太子观灯,倒是对靖悼王没什么印象,都未满周岁.”

万历皇帝朱翊钧是隆庆皇帝的第三子,他前面两个哥哥都是中途夭折,才有他继承大宝的机会。

魏广德说这话,其实也是提升万历皇帝,不管怎么说,冯保把他照料长大,对他来说都是大恩。

宪怀太子和靖悼王身边的太监宫女照料不尽心吗?

未必。

是被人暗害吗?

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至少没有证据,更大可能还是因为疾病。

毕竟古代,虽然名医辈出,但受限于医学认知和医疗技术,许多疾病都是不可治的。

当然,其实还有个说法,那就是王子身边的人,可能和他们相冲。

“朕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历皇帝微微点头,他如果算是天命,那冯保就是上天派到他身边的人。

这就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看各自理解了。

“魏师傅,你觉得如何处置冯保为好?朕不想再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名。”

万历皇帝终于说出心里的想法。

魏广德相信,其实万历皇帝心里是有想法的,只是不愿意自己亲口说出来,需要他来代为说出这话。

“冯保有大罪,但念他十余年对陛下的照料之情,陛下不忍重罚,故发配南京守陵。”

明朝皇帝的陵墓,南京、北京都有,魏广德提出发往南京,自然就满足万历皇帝不想再见到他这个目的。

“对此处置,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魏广德开口道,“其实,发配南京冲净军也可,只是他年岁大了,也没几年可活了。

传出去,怕是外面会说陛下对身边人太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话没说完,就选择闭嘴,他相信万历皇帝能理解。

反正,他已经为皇帝着想,也帮冯保谋了个好去处。

守陵,日子其实不算好过,但最起码不用受折磨。

大不了,冯保走的时候,他给点银子。

有银子傍身,冯保在南京也会活的比较潇洒,魏广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守陵,那就让他为太祖守陵吧,以此赎罪,让太祖他老人家教诲他。”

万历皇帝还是接受了魏广德的建议,安排他去守陵。

“魏师傅,之前兵部密奏东征策略,朕还想问问,只派几万大军是否足够?”

就在魏广德以为今日谈话完毕,准备闲聊几句就告辞回内阁的时候,万历皇帝忽然问起东征计划。

“朕看过锦衣卫对倭国的奏报,以前以为弹丸之地,却不想居然有如此多人口和军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键他们还在内斗,尽是百战将士。

而朕看兵部计划,南北两路大军,精锐战兵不足三万,就算有蓟镇万余精锐为后援,似乎也略显不够。”

因为魏广德的关系,他把明军军中情况详细和万历皇帝说过,所以皇帝对战兵、辎兵也是能分开的。

知道虽然朝廷养着百万大军,但其中战兵也就十余万,其他都没什么战力,除了顺风仗能打打,一旦逆风怕是就有崩溃的可能。

十余万战兵,要守卫庞大的帝国,肯定是捉襟见肘的。

这也是明朝中后期,那几支精锐反复调往战场的原因。

营兵在万历后期也崩掉了,就只能靠那几支精锐稳定战局。

现在还好,北边还有十万营兵可以调动,没到军事完全崩坏的程度。

“倭国地形狭窄,并不利于大兵团展开作战。

另外,虽然倭国大名内斗,往往都会征调几万十几万卒轻出战,但其实他们比辎兵尚且不如,其战兵,也就是他们所谓的武士,应该也就几万人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大名不可能把全部力量投入到石见战场上,那是自废武功,最大概率还是征调大量卒轻去送死。

何况据锦衣卫报,倭国虽然兵力较多,但其军中只大量装备铁炮,也就是我们的鸟铳,缺乏火炮武器。

所以这次,我让戚继光带着大量火炮前往,直接用火炮轰开敌人的军阵。

此战重点,其实还在于水师能够尽歼倭寇舟师,只要倭国两大水师覆灭,不仅可以保证佐渡岛的安全,更可以借助封锁濑户内海,保证南路军在倭国扎下根基。

届时,南北两军可以调集主力于石见北线与倭军交战,逼迫倭国太政大臣承认割让石见地区作为对倭寇肆掠大明的赔偿。”

说实话,魏广德也不确定倭国太政大臣是织田秀信还是羽柴秀吉,锦衣卫并没有明确报之。

但毫无疑问,权利,很大概率已经落到羽柴秀吉手中。

“魏师傅,还是增派精锐充作预备为好。”

虽然看魏广德信心十足,万历皇帝还是提醒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59山西急报

“首辅还没到吗?”

内阁,魏广德值房外,张四维手里拿着一份奏疏快步走来,看到在门前侍立,无所事事的芦布就问道。

“次辅大人,老爷今日可能有事儿耽误了,还没有过来。”

芦布见到是张四维,急忙行礼答道。

“首辅大人昨日是否说过今日要休沐?”

张四维只是皱皱眉,又追问道。

“不曾听说,按说老爷应该到了才是。”

芦布老实答道,随即又看向张四维说道:“次辅大人可入内休息片刻,老爷应该是在路上了。”

“不用,我还是会值房,那里事多。

首辅大人来了,劳你通知我一声,就说有急事商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四维开口说道,“如果,嗯,如果巳时首辅还未到来,你也和我知会一声。”

“是。”

芦布马上答应道。

张四维这边说完,转身又往自己值房走。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魏广德的身影才出现在值房外。

“老爷,你来了。”

终于看到魏广德出现,芦布急忙上前迎接。

“嗯,遇到些事儿,耽误了时间。”

魏广德笑笑,心情很是愉快。

刚才在乾清宫里,不仅解决了冯保的问题,顺道和万历皇帝还商量了向倭国用兵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和皇帝的交谈中,魏广德意识到万历皇帝已经不是那些不知兵的皇帝,对倭策略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好吧,这可都是自己教导之功。

其实,大明朝中后期的皇帝,英宗皇帝是实打实上过战场,虽然战绩很不光彩,但相信对用兵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之后的成化帝在英宗的教导下,应该也是知兵的皇帝,推动“成化犁廷”就可见一斑。

但是弘治皇帝可能在这方面就欠缺些,他甚至没有完整接受过帝王教育。

他儿子正德皇帝,庙号“武宗”,自然是知兵的,算是真正会打仗的皇帝。

自正德之后的皇帝,嘉靖和隆庆二帝,显然在军事方面天赋有限,特别是嘉靖皇帝,正是在他治下,大明朝天下南北危机重重,完全不知兵。

甚至,嘉靖三十年时居然还想以当时的明军发动北伐,报复俺答汗。

要知道,十多年后,明军才能勉强和俺答汗一较高低,那时候幸好是没真打,否则怕又是一次“土木堡之变”,然后京城被围甚至被攻陷都有可能。

不过还好,自己把战场的事儿用故事的方式呈现给皇帝,现在的万历皇帝至少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儿,该如何算计,需要考虑哪些因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看来,就算自己退休,想来“万历三大征”也没啥风险。

辽东的事儿,自己已经算是给大明朝解决了隐患,不会有李成梁养寇自重的情况发生。

特别是大明的隐患之一的泰宁部,这次因为板升城之事,辽东军出关突袭辽西草原,在围歼泰宁部一部族时,意外杀死了泰宁部手里速把亥。

这份战绩,也是最近半月才被证实,有戚继光带回来的铠甲、旗帜和兵器,还有锦衣卫刺探回来的情报佐证。

就是可惜,主要打击目标土蛮部虽然损失惨重,但其首领多半是带着残部跑掉了,向西遁入草原深处。

对于万历皇帝希望调集更多的精锐战兵出战倭国之事,魏广德答应下来再和兵部商议。

其实,这话也就是敷衍万历皇帝,大明精兵有限,调集更多的精兵,不仅影响巨大,更是沉重的财政负担。

兵马未动,钱粮先行,这已经是大明朝军事动员的常态了。

没有充足的银钱,就没法调动更多的精锐部队。

魏广德回来的路上也想过了,话带给兵部,至于有没有能力继续调集,那就是另一回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保持现在防御力量的平衡,很大概率是不会增加兵力了。

如果需要,那就只能再次招募土兵助战,包括西南的狼兵、白杆兵和西北的弓手,浙江的火器兵,这些都是大明可以征集强兵的地方。

魏广德迈步走进值房,芦布紧随其后进来,这才小声说道:“老爷,张相爷来这里两次了,说有要紧公务和你商量。”

“知道今日送来什么紧要奏疏吗?”

魏广德一愣,站在那里问道。

“紧要的都是优先送到这里,应该,哦,对了,山西那边上了道奏疏,大致是说最近三年山西大旱,前两年靠着百姓辛劳还有点收成,今年怕是颗粒无收,恐酿出饥荒,请求朝廷拨粮赈灾。”

送来的奏疏,负责接收的中书都会先看一遍,然后分发到各阁老的值房里。

山西的奏疏,可能是中书考虑到张四维是山西人,所有分到他那边了。

魏广德点点头,自己老家如果受了灾,肯定也会当成天大的事儿来办。

中书舍人此法,算不得有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安排人,叫锦衣卫刘指挥过来下,我要询问山西的情况。”

山西前两年就有灾情上报,朝廷在通过锦衣卫核实后,减免了一些赋税。

这套做法,现在在内阁已经成为惯例。

地方官府上报灾情,通过皇帝的亲兵去核实,然后快速下达救灾指令。

这也是朝廷经过张居正的改革,太仓有银子赈济。

如果是嘉靖朝那会儿,国库空的都能跑耗子了,面对这种灾情,地方上和朝廷里,都只能视而不见,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所以高拱一再说治国就是治官,而张居正则是把提升官场效率和收齐赋税做为重中之重,此时就充分体现出实际效果。

没钱,遇到这种事儿,你治官能有什么用,难道要官员变卖家产赈济灾民吗?

不可能的。

说到底,要保地方平安,就得朝廷有钱,在确认灾情后能及时拨款赈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老百姓能拿到多少,这就是治官的艺术。

地方上如果能够稳定局势,自不必说,就算贪一点,朝廷也捏着鼻子认了。

可如果地方上出了事儿,朝廷有赈济,所有的锅都甩给地方官员头上,包括从国库出来的层层“漂没”,都会被扣在地方官员头上,然后拉出来示众,平息民怨。

这就是这些年张居正、魏广德整顿吏治的做法。

只不过,魏广德确实很是皱眉,那就是山西连续三年旱灾之后,怕是

“哎,民生多艰,这些年怎么这么多事儿。”

魏广德叹气道。

“张阁老让我见你来了,就去知会他一声。”

1559山西急报

芦布小声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

魏广德说道。

魏广德转身就出门,自己值房坐都没坐一下,就直接往张四维值房走去。

一路上,魏广德也在计算这十来年地方上报大大小小的灾情。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之所以一直说大明朝进入万历年以来还算风调雨顺,那是没有出现跨省,大范围的灾情。

灾情范围小,往往涉及省内两、三个府,各省调拨一批粮草,朝廷再拨一些,就把事儿平息了。

可是,这次数,确实也太多了。

和之前的朝代相比,明代的灾荒与灾难更加严重,可以说是空前的,在这种情况下明朝能维持276年的大一统局面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据历史学家邓拓统计:明代灾害之多,竟达一千零十一次,这是前所未有的纪录,平均每年三次半的灾害统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灾害最多的是水灾,共一百九十六次;次为旱灾,共一百七十四次;又次为地震,共一百五十六次;再次为雹灾,共一百十二次;更次为风灾,共九十七次;复次为蝗灾,共九十四次。

此外饥荒有九十三次;疫灾有六十四次;霜雪之灾有十六次。当时各种灾害的发生,同时交织,表现为极复杂的状态”。

这其实还不是全部,有学者统计数字更是多达一千二百多次,这里面其实主要是涉及跨省灾情统计口径的差异。

不是地方官虚报谎报,而是灾情就这么严重。

魏广德读书那会儿,西南沿海闹倭寇不说,整个大明南北各地水旱灾害频发,就不是一年三四次,而是多达十余地上报灾荒。

严嵩治国那会儿,两个瓶盖要盖五个瓶子,那是真有其事儿,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还要满足宫里嘉靖皇帝修炼的开销。

于是到了崇祯朝,北地三省大范围持续数年干旱,加之辽东不靖,朝廷财政彻底崩溃,最终拖垮了大明帝国。

“子维,听说山西那边有灾情上报?”

距离不远,魏广德没几步就到了地方。

张四维这边的人见到魏广德行礼之时,他已经大步走进值房,对里面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首辅大人,你来了。”

书案后,张四维放下手里奏疏起身,拿起旁边放下的一本奏疏就迎了过来。

好魏广德坐下后,把手里奏疏递过去。

魏广德接过来看了眼,眉头就皱的更深。

奏疏是山西布政使上报的,“山西连年大旱,百姓死亡,平凉、固原城外掘大坑三、五十处,处处皆满,时天热,满坑臭烂。”

“怎么这时候才上报?”

魏广德心头火起,前两年还给拨了银子,现在直接报告死人了,还很多,显然之前山西上下都在遮掩此事,也说明之前朝廷账面上划拨的赈灾钱粮其实大多没有到位。

“子维,你怎么看?”

魏广德放下奏疏,抬头看着张四维说道。

“应立即让都察院和锦衣卫出动,对所有渎职官员查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尽快派出钦差大臣赈济灾民,否则山西怕是要生乱。”

张四维开口说道。

“你,马上去请申阁老过来。”

魏广德点着门口书吏说道。

等书吏离开后,魏广德才对张四维说道:“子维,你就是山西人,自家老家如此灾情,事前难道就一点不知情?”

魏广德此时已经很愤怒,他和张居正设计的这套法子,按说应该是可以避免这种大范围大量死人情况发生的。

上报灾情,朝廷赈济,那怕你给口吃的,也不至于如此。

可地方上,偏偏还就让这样的事儿发生了。

关键,这事儿还是张四维老家,作为一个阁老,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也不怕自己回去被乡邻族老咒骂。

别觉得内阁阁老回乡很牛逼,遇到族老一样低头挨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乡族环境里,出门了你才是大明阁老,在家乡就得收族规管,得遵守。

当然,一般族老若不是天大的错,也不会如此对待族中有出息的子弟。

不过类似这种,怕是张四维回去必定要跪祠堂的。

如果有的话。

“我家中一直说都好,书信里并未提及此事。

而和我相熟兄弟,多在各地经商,对老家怕也是不了解情况。”

张四维叹气说道。

张家经商有钱,自然不会被饿着,就算地里没有收成也不受影响。

自然,对地方灾害是不看在眼里的。

甚至,张家或许还在利用这个机会,大肆兼并土地也未可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现在田地税赋足额征收,可只要田地里有收成,总是能有收益的。

何况,购买田地,往往也不看短期收益,而是以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那是家族的底蕴。

魏广德想到这点,看了眼张四维,没再继续说话。

应该是山西许多地方死人了,民怨沸腾,地方上才不敢遮掩,只能上报请求赈济。

不多时,申时行到来。

看完奏疏后,也只是瞟了张四维一眼,三个人就开始讨论赈济山西灾情。

自然,户部尚书张学颜、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也被派人找来。

张学颜到来时,刘守有已经在这里回答内阁的询问。

好在锦衣卫还没有收到山西叛乱的消息,一切看上去还在可控范围内。

“张大人,直隶、河南能够紧急调查多少粮食支援山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一个,就让他们先看山西奏报,然后开始发问。

魏广德自动忽略了陕西,那里粮草也不富裕,其实河南也是,不过府库里总还有些粮草可以调拨。

大不了先借用,后面再筹集偿还就是了。

这边张学颜计算能够调集的粮草,那边魏广德已经和陈炌、刘守有商量派人去山西巡按。

“务必要抓出几只硕鼠,狠狠整顿山西官场。”

魏广德这次发狠了,“如果此事布政使有参与,一并锁拿,一会儿我就去乾清宫奏报此事。”

内阁不是拿出问题为难皇帝的,而是在发现问题后拿出应对措施,然后去皇帝那里过一下名录。

“他们或许以为张江陵不在了,或许有些事儿没那么严格,但这种关系重大的事儿,朝廷绝不姑息。”

陈炌和刘守有都是微微点头,算是认可魏广德的意见,接下来就等圣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60各方准备

山西的急报犹如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之前,大家的视线都放在冯保身上,想看看这个大奸佞最后会受到皇帝什么惩罚。

可是,在知道山西灾情如此严重后,绝大部分官员都把注意力转移到那里。

大明朝如今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朝廷财政收入连年暴涨,不仅因为大批积欠田赋的收回,更有四大对外通商口岸关税和牙行换帖银所带来的巨额税银。

过去的大明朝廷,名义上拥有每年三千万两白银的税收,但其中大头一直都是田赋这样的实物赋税,现银不过二、三百万两。

而到今日,朝廷赋税逼近三千七百万两,现银收入接近六百万两,实现翻倍。

户部宝源局那边,每年也能稳定给户部上缴二十万两银子的铸币利润。

现今大明各地,市面流通的也是官铸铜钱和银币,私钱已经彻底退出市场,而新铸造的银币,有迹象显示其中部份被夷商拿走,在东亚各地港口进行流通。

大明铸造的银币,可比墨西哥鹰洋标准好看的多。

实际上,因为有中国的铸造技术,西班牙鹰洋在很长时间里都被嘲笑是一个个银疙瘩,根本没人认为那是银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别是在看到大明铸造的银币,夷商接触到中国千年前铸造的铜钱后,他们自己都已经没有底气说手里的鹰洋是银币。

确确实实,不管怎么看,他们的鹰洋更像个银饼,还是被人咬了无数口的银饼。

就在大家议论山西救灾事情的时候,从户部出来的张学颜,陈炌回到各自衙门,马上召集人手。

户部发出一连串的命令,下令让属于北直隶的真定府、顺德府,隶属于河南布政使司的洛阳府和怀庆府,立刻打开府库向山西调粮。

信使揣着该有户部大印的文书出城,快马加鞭把调粮文书送到各地官府手里。

而都察院山西道、河南道、陕西道则挑选御史连夜出城,前往山西巡查。

他们虽然和锦衣卫一起行动,但最后陈炌还是选择各自单独走,一明一暗的方式对山西进行摸排。

他这样,其实也是在点醒派出去的御史,不要妄想瞒天过海。

他们的巡查若是不尽心,锦衣卫那边是可能发现端倪,打小报告上来的。

说到底,他也怕御史出去以后快速堕落,被银弹打倒,到时候丢的就是都察院的脸。

有锦衣卫在暗处收集线索、证据,那这些御史就算想徇私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万历皇帝,本来好好的心情被魏广德奏上来这件事儿搞的很是恼火。

饿殍遍野,朝廷才知道,即便内阁已经下达紧急救灾命令,但苦果已经酿下。

“这是臣的失职,情愿接受陛下处罚。”

魏广德在乾清宫里承认了错误,当然不过是在皇帝面前做个姿态。

万历皇帝虽然年轻,在张居正的教育也不是盖的,魏广德更是教会他看穿事件表面,探寻实质,所以看完奏疏很容易就发现其实问题出在山西,朝廷迟迟得不到奏报都是山西官场出了问题。

再联想到魏广德处理此事几乎没让张四维沾手,不自觉就让小皇帝脑补出一点东西。

“魏师傅不必自责,此事我看还是山西那边的问题。

此事就交给内阁处理,朕只看结果。

所有犯官押回京城,朕要亲自审审他们,为何心肠如此歹毒,竟置万千黎民生命于不顾,做下这等骇人之事。”

万历皇帝心里有气,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万历皇帝想的就是要做一个有为明君,自然眼里容不得沙子。

此事,他是真要把人抓到京城,让锦衣卫严审,势必要扒出幕后黑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在此以前,他刚刚借助某人之手,整垮了一个仇人,可如果其人真在此事中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万历皇帝也会毫不留情举起屠刀,对他动手。

听到皇帝这么说,魏广德马上说道;“臣已经联络了都察院和锦衣卫,让他们一明一暗密查山西官场,相信定然可以将不法之徒尽数捉拿,不会有漏网之鱼。”

万历皇帝对魏广德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知道利用明暗两手进行调查。

这也是万历皇帝亲政时间不长,许多过去交出去的权利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否则一个圣明天子其实是很难接受自己的亲军居然可以被外朝大臣指挥。

即便是内阁首辅,也是不行的。

不过,因为之前就允许魏广德动用锦衣卫办事儿,所以万历皇帝此事还没往这块去想。

至于魏广德再次退出乾清宫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小小得意的。

这次上报山西灾情,他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叫上张四维和申时行。

因为魏广德心里其实就有自己的算盘,看着好像是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独自承担了皇帝的怒火,传出去谁不得说他一声,首辅大气。

可实际上,通过强调这次山西灾情,多多少少会在皇帝心里种下一颗对张四维不信任的种子。

张四维是山西人,按说就算不通过山西衙门的上报,他通过家书也会知道山西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张四维之前并没有透露出半点消息。

当然,这并不能说张四维知情不报,或许他也被家人隐瞒,但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失职。

魏广德不带他来乾清宫,自然也不能带申时行,否则就是明摆着不信任张四维。

这对于现今要营造内阁和平稳定氛围的魏广德来说是不利的,所以干脆他一个人来上报。

就是这样悄然之间,润物细无声的把他不信任张四维的情绪表露在皇帝面前,也让皇帝心里有了这颗种子。

将来他不管是如何针对张四维,万历皇帝心里多少都会想到此事,进而加重倒向己方的筹码。

不做不错这话没错,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一样被人利用,只不过效果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对于低品级官员,这么选择没错,可到了阁臣这个程度,积极争取皇帝的好感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事儿,张四维该做的恰恰就是勇于担当,主动面向皇帝认错,主动承担追查此事的责任,即便是自己家族也涉入其中,也应该大义灭亲,以此赢得皇帝的信任。

1560各方准备

没有皇帝的信任,想要取代魏广德成为首辅,那是想屁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是不可能把小家看的比大家重要的阁臣担任首辅一职的,那和让小偷做库管没区别。

而此时的张四维,满脑子想的还是避嫌,尽量不参与此事。

何况,他确确实实不知情。

回到值房,魏广德这才开始处理自己分到的那些奏疏。

公务还是要办的,只是下午的时候,户部和都察院就把文书递送到内阁,让他知道此事两大衙门已经开始处理。

魏广德在此刻,也才想到之前万历皇帝在乾清宫说的事儿,希望调集更多精锐兵马助战。

想想,魏广德还是拿出便条,写了张条子,让芦布安排人送到兵部。

皇帝的意志,他们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明面上该做的事儿还是要做。

而之后,自然就是等到了散衙前,把张四维和申时行叫到这里,给他们看看户部和都察院报上来的文书,今天的差事儿就算完成。

而魏广德给兵部的条子,落到张科手里,倒是引起他的重视。

此次北军主力是辽东兵马,近半戚继光训练的新兵营被作为精锐投入石见北线,阻挡织田氏家族和北条氏的兵马南下石见地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辽东只保留较少的新军策应,再有蓟镇和宣府兵马,北方防线暂时是没有问题的。

这也是为什么调动蓟镇兵马为后援而没有第一时间登船调往倭国。

辽东、蓟镇和宣大这三地,一向是大明朝廷北方防线的重点,敢调动辽东兵马远征,也是因为这两年戚继光在辽地大兴防御工事的结果。

历史上,这一时期大明的主要防御工事被放在蓟镇,不过随着戚继光北调,于是就在辽东扎根。

当然,董一元负责的蓟镇也在边境重要隘口重建了一批镇堡。

倒是宣府,出长城沿线有山地外,内部是一马平川,几乎无隘口可守,所以重点还是训练两支骑营。

特别是当初马芳因为对训练的严格要求,翁万达打造的千支百出佛郎机早已经残旧不堪用,所以马芳在时就不断向兵部讨要新铸造的百出佛郎机。

不过兵部却拿不出马芳索要的火器,而现在麻贵接任宣府总兵官后,也是按照马芳的规划,希望两支骑营都能大量装备这种火器,而不是用三眼铳代替。

是的,百出佛郎机不能使用后,火器手只得换装三眼铳,这东西兵部倒是送了不少来,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卒都能使用。

打完火器可以当铁锤作战,确实很是实用。

此时张科就在盘算北地各镇,还有那些镇能够抽调出兵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算来算去,似乎都找不到优质的兵源。

南军目前看来是放心的,陆战主力是南海水师的陆师和浙江紧急召集的浙兵营,这营兵马都是按照戚家军的方式训练出来,以火器和鸳鸯阵对敌,足有八千人之多。

在石见南线,还能获得水师助战,只是对上毛利家那点残兵败将,自然底气十足。

“难道真要调狼兵参战?”

此时,张科脑海里出现了那支他曾经指挥过,作战骁勇但是军纪不强的土兵。

说实话,如果只看大明卫所兵的话,狼兵无疑是重要战力。

但是在看过这些年各镇编练的新兵后,张科其实对狼兵的重视程度就大大降低了。

实在是差的太远,除非编入军队中,从临时招募的雇佣兵变成长期成建制训练的营兵。

思考片刻后,张科终于还是做出决定,立即在广西招募三千狼兵,补充北线军团,作为和倭国军队近战的主要武装力量。

据锦衣卫情报,石见地区是丘陵地形,山势起伏,或许这些善于山地作战的狼兵能够起到奇效。

至于后世名声更响亮的白杆兵,此时还未真正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杆兵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是十多年后,大明西南播州土司造反。

朝廷征调湖广、四川、贵州等地兵马和土司招募的土兵围剿播州杨应龙叛乱,四川石柱马千乘,也就是历史上有名女将秦良玉的丈夫,招募族中壮丁组建了白杆兵。

他们采用白蜡木制作长矛,利用当地土家族的攀爬技巧训练。

白杆兵首次投入实战,凭借长矛和铁环组成的“蜈蚣梯“成功攻上90丈高的悬崖,缴获大量盔甲装备,此役也让白杆兵名声大噪。

当白杆兵传到秦良玉手中后,因为在辽东战绩,不仅让白杆兵之名广为流传,更是让秦良玉成为明史中唯一的女将,单独立传。

所以此时张科首先想到的,不是根本就不存在的白杆兵,而是更广为人知的狼兵。

做了决定,张科马上叫来官员,把差事安排下去。

一方面向广西发文召集三千狼兵,一边写公文上报朝廷。

魏广德是在第二日才看到兵部文书,知道张科因为昨天的纸条,增调了三千狼兵助战。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就算打满全场,满打满算也不过多支出十万两银子而已。

在以前,这是一笔天大的开销,可现在自然算不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朝廷上下开始为赈济山西忙碌,兵部则一直为大军东征做着各项准备,而此时长芦盐场,巡盐御史曹一夔放下手中毛笔,静静看着面前刚刚完成的盐政九事奏疏。

成为巡盐御史,曹一夔经过多年了解,已经越来越意识到大明盐政存在的各种问题。

他想要逐步改变当下盐政之中的弊政,逐渐完善一条更加有利于天下的盐政。

此时明朝盐政已经经历数次变革,和明初相比大大不同。

最大的不同在于余盐,过去所有盐户出盐皆卖给各大盐场,然后配给到后来直接以盐引发卖给盐商。

但是现在盐户出产食盐已经不再卖给盐场,而是直接卖给盐商。

盐商凭借盐引运输、销售食盐,而盐场每年收取盐商固定盐税,这让大明朝廷对盐业的掌控越来越弱,盐税收入看似比之以前增加不少,但实际上庞大的盐税也只能收取很少一部分。

因为盐商相互之间勾接,官盐私盐混杂,压低出盐量而逃税。

在曹一夔看来,官买盐再发售给盐商,才能杜绝这种偷逃税的行为,这就是他条陈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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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一夔在奏疏完成后,马上弥封好,吩咐差役立即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虽然大明百姓现在能够吃得起盐,但买盐已经成为套在百姓身上一道沉重的枷锁,几乎占据他们生活开支的大头。

但实际上,大明官府发卖出去的食盐,本身并没有那么高,而是在盐商这个环节里,被直接加价数倍。

煮盐的盐户一穷二白,而吃盐的百姓,更是被百般盘剥。

整个食盐的巨额利润,都被盐商和他们背后的人瓜分殆尽,而朝廷仅仅只能获得很少一部分盐税。

甚至就是这笔盐税,曾经还被不断侵蚀。

也就是前几年张居正凭借强硬手腕,才从他们嘴里又抠出一些来,让大明的盐税略有回升。

而此时的京城,在等待两日后,宫里终于正式传出旨意,司礼监掌印、提督太监冯保被贬往南京为太祖守陵,家产抄没。

之所以会等待两日后才传出处置的消息,倒不是宫里又生出波折,而是宫里也要清理冯保一系的党羽,同时等待锦衣卫查抄冯宅及其他家族资产。

按照冯宅你账簿的记录,冯保庞大的资产也第一次出现在宫里贵人眼中,市价二百二十七万两,其中库房里财宝价值三十余万两,字画古玩充入内库,田宅七十余万两暂收锦衣卫发卖交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保也被放出来,他那些手下,都在锦衣卫诏狱里,也不怕他翻起什么风浪。

至于外朝那些官员,现在躲他都来不及,更不会往他身长凑。

实际上,这些官员这几日也是度日如年,生怕他们和冯保的关系被揭发出来。

毕竟,他们通过拜帖、书信,是绝对有东西留在冯宅的。

而这些信物,现在都已经被收入宫中,只等万历皇帝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可以拿出来证据来处罚他们。

一些年老的,此时已经在考虑等过了这阵风头,就上奏请求致仕。

他们,是不敢继续留在朝中了。

现在冯保暂居的院子,还是他名下一处二进小宅子,是他最早得到的京城的房产。

不过这里其实已经被没收,只是暂时让他居住两日,然后就收拾随身物品去南京,有官差押解。

此时的冯保,早没有几天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短短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他落到这般田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恨他,他能明白,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按照李太后的意思在教导小皇帝,虽然严厉了点,但对年幼的皇帝来说,严格的教导绝对不是坏事。

他一直以为李太后会保他,就算没有功劳,苦劳总是有的吧。

可惜,没有。

李太后也抛弃了他,并未在皇帝面前帮他说话。

此时,冯保要面对的就是离京之后的问题。

家产被抄,他身边就没剩多少钱财了。

而这个时候,他犹如过街老鼠般,根本无法再获得谁的帮助。

南下这一路上,如果没有钱财傍身,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到南京。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他即便曾经是内相,可若没有权利再没有钱财,以后在南京的日子也是难捱。

终究,他还是戴罪之身,和那些前往南京任镇守太监的人相比,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身进屋,冯保目光落在惟一从宫里带出来的,算是身外物的卷轴上。

“清明上河图,你终究不是杂家的东西。”

他从宫里自己居住的屋里,只带出这一卷卷轴,其他屋里的财物,都已经被那些小太监偷走了。

在他失势后,他的住所就如同窑子般,让人随意光顾。

字画这些东西,没点鉴赏能力的,自然不认识。

相对来说,在这些没点眼力劲的太监眼里,名贵字画还不如一锭银子值钱。

剩下的,也就是房子的衣物没人去要了。

虽然这年头衣服贵重,要不怎么古人都说“衣食住行”,衣服的重要性放在第一位。

但是在宫里,衣服都是按年头发放的,你很难想象宫里的太监会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执勤。

冯保想了一圈,也只有魏广德那里,或许能够换来一些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冯保傲气一辈子,自然也不会白要魏广德的银子,他打算卖掉这幅他宝贝的不行的画,至少他还能保留最基本的体面。

“干爹,药熬好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內侍的声音。

这是冯保早前收的干儿子,这次他失势后,是唯一愿意跟着他离开的。

张宏忠厚,并没有为难冯保,还给他一个名额,可以带走一个太监伺候他。

“好,辛苦你了,守成。”

冯保点点头,看着桌上放着的药碗,里面黑乎乎的药汤。

他知道很苦,可要想活下去,在临行前就必须调理好身体。

所以出宫后,冯保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儿就是让人找来郎中帮他看看身子,开两副调理的汤药。

冯保也就随身还带着一个荷包,里面有些银币,还有一张五百两银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打算明日出去,把这张银票兑了,在拿画去魏广德那里,兴许能够拿到几千两银子。

有这笔银子傍身,到了南京,冯保就应该可以安顿下来。

就算南京宫里那些人打秋风,也能够应付。

冯保也是底下爬起来的人,自然知道小鬼难缠,何况还是他这样的人。

临行前去见一见魏广德,兴许他念在旧日情分,还会帮自己一把,解决些南京的事儿。

第二日,冯保让守成去通汇当铺,兑换了那张银票,得银四百九十两。

没办法,这年头大明的钱庄,存钱没银子,银票拿出去用当然是值五百两,如果按照银票上的时间,到期兑付也能全部兑回,可是现在是提前赎回银子,就得亏十两。

现在大明的钱票,可没有异地兑换的道理,都只能在本地汇兑。

冯保带着北京的银票,在南京只会被人宰的更狠。

至于为什么银票不是拿去钱庄赎银,而是当铺,那是因为通汇其实就是同时经营钱庄和当铺的铺子,能同时拿到两种行业的埠照,可见其东家实力不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这其实就是魏广德手里的一家店铺,要什么经营资格不能办下来,都不用他出面,张吉打个招呼的事儿。

到了晚上,冯保带着守成披上斗篷,直接就去了魏府,敲开侧门。

这时候他也不想自己落魄的一面被更多人看到,虽然他知道他的行踪,其实瞒不了京城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

1561交易

“冯保来了?”

冯保进魏广德府邸,自然是不会被拦下来的,即便他如今失势。

所以,张吉只能让人带着他慢慢往里走,他先一步给魏广德报信。

“请他来书房吧。”

魏广德吩咐道。

很快,冯保就被带到这里,魏广德也出门迎他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林兄里面请,这几日让你受惊了。”

魏广德让他进屋,边走边小声说了句。

“得亏你在皇爷那里帮我说了句,不然还不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

冯保在宫里还是有人的,自然知道他被发配南京守陵,是魏广德出的主意。

皇帝不愿见到他,那他就只能死。

不过魏广德说远远发配,好吧,只要不是去戍边,而是去南京,自然是他最好的去处了。

“嗨,当初吕公公不也是往那里送,也只有那里,才是你们避祸之地。”

魏广德随口就说道。

“是啊,吕方病死在那里,想来我这一去,我们也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冯保听到魏广德的话,自然想到当初裕袛太监第一人吕方,最后因为恶了隆庆皇帝差点被治罪,最后还是魏广德、陈以勤等人说情,最后发配南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那地方山清水秀,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书双林兄无须担心,我会和妻兄那边打招呼,也会和陈矩那边说一声,让南京那边不要为难你。”

魏广德看着冯保,开口说道。

心里就算对他不满,魏广德也不会表露出来,而是依旧以裕袛旧人的身份相待,想方设法为他脱罪。

脱不了罪,也会适当予以照顾。

这样的作态,在外人看来,魏广德至少是念旧的人,投到他门下,就算倒了霉也能多少得到一些庇佑。

失势的人,最怕的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没个依靠,那就离死不远了。

“善贷,我知你心性,今日来此本不应该,但我不得不来。”

冯保盯着魏广德,开口说道。

“双林兄有什么话就请直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开口道。

没有完全答应,只是说能办的就办。

“我弟弟冯佑和侄子冯邦宁进了锦衣卫大牢,我知你在其中有点关系,麻烦你帮我疏通一二,让他们在里面能好过一些。

之后定罪时,还请帮忙走动走动,只要能活命就成。

如果天家还念着我的苦劳,就请麻烦帮我说下,发配最好能去南边,让我们临死也能见上一面。”

冯保没有和魏广德说什么两人之间的芥蒂,都没意思,现在冯保只需把请求说出来。

以他对魏广德的了解,愿意帮一定会说话,不愿帮则会直接婉拒。

这样,他也好想其他办法。

至多,把剩下的银子都砸给刘守有,看他愿不愿意高抬贵手。

而宫里,除了张诚,不管是张宏还是陈矩,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都是忠厚之人,不会为难他的家人。

冯保倒台,没了庇护,这两人最后都是死在天牢里。

这次,冯保找到魏广德,也只有他能帮忙疏通,让他们活下来。

至于最后怎么处罚,其实都在皇帝手里,魏广德能影响决策但不能做决定。

这点,冯保是理解的。

魏广德微微点头,只说道:“他们不会在诏狱里受苦,只是最后结局,我无法保证,但会尽力转圜。”

魏广德答应下来,其实冯佑和冯邦宁大罪倒是没什么,主要还是冯保的祸牵连他们。

当然,没有冯保,他们也不能享受十多年的富贵日子,还成为官员,不过都是苦哈哈的农民。

至于犯过的错,造过的孽,那些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似乎还没徐爵干得多。

冯邦宁最大的罪,据说就是闹事欺压百姓,相对来说,冯佑的问题似乎更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此事最好只保一个,交出一个给陛下出气为好。”

片刻后,魏广德小声提醒冯保道,“永宁公主的事情,陛下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魏广德的话很含蓄,但冯保也听明白了,需要冯家交出一条人命来平息皇帝的怒火。

“保永亭吧,终究要给老冯家留条根儿。”

永亭就是冯邦宁,只能用他亲弟弟的命来给皇帝交代了。

此时的冯保,心里才真正后悔不该办永宁公主那档子事儿,否则皇帝对他的怨念也不会如此深,太后那里,或许也会帮他说话。

他此时能想到的,得罪李太后的地方,其实也就这件事儿了。

“我现在身边唯一还带着的,也就这个,想来也保不住。

我知善贷也是爱画之人,今日就送来,看善贷如何出价。”

冯保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他答应帮忙就好,剩下就是筹备银钱照顾自己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话间,冯保拿出那卷卷轴递到魏广德面前。

其实冯保进来的时候魏广德就注意到他手里的卷轴,虽然奇怪,这时候他还能保留下来一幅画。

不过想到人是从宫里放出来的,也就没细究的想法。

“双林兄的意思是”

“我此去需要银钱打点,而今身无旁物,只有这幅画还带在身边。”

魏广德听完,伸手接过那副卷轴,笑道:“早听说双林兄爱字画,今日就看看一直带在身边的是什么样的宝贝。”

魏广德在书案上逐渐展开卷轴,卷轴很长,书案也只能摆下很小的一部分。

但是仅仅是惊鸿一瞥,他就已经认出这幅画是什么,宋徽宗的瘦金体直接就在画上写着呢,魏广德当然认得这几个字儿,想来继续打开就是汴梁城郊的画面了。

“双林兄开价几何?”

魏广德马上就问道,不用去想,他知道这幅画,也知道他的价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国十大古画之一,收藏价值巨大。

“五千两。”

冯保也不客气,直接开价。

五千两的价钱,绝对不低。

实际上,除非爱的死去活来,否则是绝地不会出这么多银子买这幅画的。

其实从冯保出价也能看得出来,他对此画的看重。

“光是其后名家题跋就价值不菲。”

冯保又继续说道。

魏广德闻言微微点头认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62题跋

在中国古代,书画作为一种高雅的艺术形式,不仅承载着文化传承的重任,也是市场上备受追捧的商品。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新世纪,随着国内经济发展,古玩字画水涨船高,拍卖价格上亿的作品比比皆是。

但是在大明朝,虽然字画价值也很高,但是也有自己的特点。

简单说,此时的大明字画市场上,字比画值钱,名家作品的价格显著高于一般画家的作品。

而对于收藏家来说,魏晋时期的书画作品,更是推崇备至,而宋朝的书画,价格就稍微没那么高。

至于这《清明上河图》,名声很大,最主要原因还是上面的题跋,那可都是名家书写,价值巨大。

至于被后世推崇的画,好吧,此时在大部份人看来不过是添头。

当然,爱画的人不会这么看。

明代书画市场上,董其昌、文徵明、仇英、周之冕等名家的画作一般售价一百两银子,而普通画作最贵不过几十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代山水画家荆浩的一幅画能卖到200两银子,但王羲之的《瞻近帖》,虽然尺寸不大,但售价却高达2000两银子。

还有后世有名的唐伯虎的画作,此时每幅仅值二三十两银子。

他的仕女图,后世吹的很厉害,魏广德也看过一些,不过都没兴趣,倒是花了几十两银子一副拿下几件山水图。

好吧,其实魏广德觉得唐伯虎的山水图似乎比仕女图更有灵性。

而此时,魏广德手里的这幅《清明上河图》,价值不知道多少倍于那些作品,因为那画根本就不可能上拍。

或许,传说中价值百亿的画作,也只有《清明上河图》能够配得上这么高的身价。

“双林兄,我直接给你书信,你拿着去金陵,直接拿那边的银票,你看可好。”

魏广德开口对冯保说道,他也是考虑到冯保犯人的身份,带着几千两银子上路,怕是不好。

冯保一听,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不过也只是拱拱手对魏广德说道:“如此,就劳烦善贷了。”

冯保是真的很高兴,魏广德能够为他考虑。

实际上,他之前也有些发愁,那就是带着这么多银子上路,其实很不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魏广德让他直接去南京拿银子,可不是就少了很多麻烦。

至于魏广德会不会吞没他的钱,冯保从未想过。

五千两银子,如果魏广德都看得上眼,那他也就那样了。

实际上,魏广德也确实不会这么做。

交易,他信奉公平原则,那些偷奸耍滑做生意的,是做不长久的。

后世许多企业家,为了竞争市场,拼命压榨员工薪酬,使用廉价的不合格材料,还恬不知耻的宣称是最新科技。

狗屁。

国内能护着他,可是一旦出国就原形毕露。

而聪明点的,则是搞出两个版本,即国内和出口两个版本。

对此,只能评价三个字儿,“不要脸”。

看到冯保答应,魏广德当即就写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吉,张吉。”

边写,魏广德边对着外面喊得。

门口的张吉急忙进来,先是从冯保微微躬身,这才走到魏广德身旁。

“家里在金陵有什么铺子?”

魏广德开口问道。

虽然奇怪魏广德的问题,可张吉还是马上就说道:“德昌号,那是家里在金陵开的商号。”

“掌柜叫什么?”

魏广德继续问道。

等弄清楚金陵那边的情况,魏广德就直接写好书信。

不过这还没完,魏广德又给南京王国光徐邦瑞写信,托他照顾冯保在金陵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封信写好,魏广德和冯保闲聊片刻,等字迹墨干后,这才放进两个信封里交给冯保收好。

“善贷,那我就先走了,现在身份敏感,实在不便久留。”

这边事儿办好,冯保松了口气,当即开口告辞。

魏广德也知道这些,并未挽留,而是要送他出门。

不过走到书房门的时候,冯保还是忍不住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书案上的卷轴。

他是真舍不得,可是如今舍不得又如何,跟着他上路,怕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唉。”

冯保终究长叹一声,这才大步走出屋子,向府外走去。

送走冯保后,魏广德叫来张吉对他说道:“明日派人去南京,告诉德昌号那边,准备五千两银子的银票,再准备一些现银,看冯保要银票还是银钱,他自己选。

到时候给了银子,就收回我给的书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开口对张吉说道,“还有,魏国公府那里,你也打个招呼.

嗯,算了,我一会儿和夫人说,让她给家里写信,把此事言明。

照顾一二,不过书信还是不用还给他了。”

魏广德可是知道的很,许多人栽就栽在这些书信里。

魏广德平时可不会怎么给人写机密事儿,可就算如此,他对信件也是非常看重,轻易不会给出去,就是怕引火烧身。

谁知道今日如日中天的大人物,什么时候就犯了事儿。

小事儿好说,如果是大事儿,可就不好保。

少留些书信在外面,对大家都有好处。

就好像那些给冯保写信的官员,此时大多惶惶不可终日。

今日,他府上就收了十多份这类帖子,其实就是在京中四处寻找靠山,希望得到庇护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当初给冯保的效忠书信,现在就是刑场上的那柄屠刀。

皇帝不高兴了,或许就拿他们出气。

其实,很多书信冯保到底有没有留,都写了什么,怕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魏广德知道一些,虽然极尽奴颜婢膝,阿谀奉承,让人不忍直视,但除了让人不耻外,似乎也没多大的事儿。

真要有什么,锦衣卫在查获书信第一时间就已经送到宫里去了。

就在吩咐好张吉后,魏广德让他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儿,于是又叫住张吉说道:“还有个事儿,你亲自去办一下。

明日一早就去见刘守有,告诉他稍微照顾下冯保的弟弟冯佑,还有他侄子冯邦宁。

如果宫里有那意思,就帮忙保下冯邦宁就行。

听说那冯佑平时就很嚣张,干了一些犯法之事儿,他那侄子还勉强算个好的。”

“是,老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562题跋

张吉其实刚才在门口就隐约听到冯保的请求,虽然不是卑躬屈膝,但以他和魏广德多年的交情,你让冯保放低身段去求人,估计他也不会。

冯保除了当年在嘉靖爷面前犯错哭求告饶外,还真就是一辈子倔强过来的,就没遭遇太大的风雨,很是顺当。

这次,虽然也想过求李太后,最后自然还是没成,直接被撵出宫去。

在宫里,他是奴才,但是在宫外,他依旧是那个冯双林。

书房里只剩下魏广德一人,他这才回到书案前,重新打开那卷图画,一点点仔细看着,烛火把古画照亮,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小心看完五米长画作,魏广德咂咂嘴,“画的很是用心,确实把宋朝汴梁的风土道尽。”

魏广德继续一边收起左边画卷,又放出右边的纸张,那些都是曾经得到过这幅书画作品的收藏家,至少自认为很有名气的人所做题跋。

至于古画四周那些印章,魏广德都懒得去看。

古人尽喜欢这种,盖这么多印章在画上,多少有些影响欣赏画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一个个名人题跋出现在魏广德眼前,涵盖宋元明三朝曾经收藏过此画人所做,魏广德忽然感觉自己其实也有必要给这幅画加一个题跋。

特别是最后一个题跋,是冯保所做后,这个念头就更重了。

收好画卷,直接放到书案旁,开始磨墨。

他当然不会学乾隆皇帝直接在画作空白处写那些狗屁不通的诗句,再盖上御印,在一张张古画上留下“狗皮膏药”。

待墨汁磨好后,他单独拿出宣纸铺好,提笔开写。

“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崩山魏府所藏也今其卷帙完好如故展玩不暇为之叹惋不能已因题其后

特进荣禄大夫少师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魏广德

乙卯年乙酉月乙巳日于京师闻香书房随笔”

写完后,魏广德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到这幅古画将来成为国宝,后人欣赏画作后,必然也能看到自己的题跋,心情舒爽。

不过再看自己那字儿,算中规中矩,却没了肆意洒脱的灵性,和前面那些题跋相比,感觉逊色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考着是不是暂时不急着留上去,魏广德打算再把这些字儿练练,到时候重新写一个,选最好的那幅字儿再让人裱到画后。

正想着,门口张吉进来小声说道:“老爷,圆月出来了,夫人请老爷去后院赏月。”

“好。”

魏广德起身,先把画卷拿起放到书架上,又把刚才所写题跋单独放好。

做完这些,他才背着手出了书房,往后花园而去。

虽已是深夜,可天上明月洒下的银辉依旧照亮地面。

后世人很难看到这样的画面,即便没有路灯,其实地面依旧能看得清楚。

忍不住抬头看到天上那高悬圆月,刚刚穿出云朵,虽然没有大日般辉煌,却能让人直视。

“青天有月来几时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哟,老爷,莫不是想上天陪陪孤栖的嫦娥仙子了,想去就去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已经走到后院花园,魏广德忍不住念出李白的诗,没想到被夫人听到了,还一句打趣。

“呵呵,随口抒情而已。”

第二日,朝中无事,没有人因为冯保之事被皇帝降罪,自然很快就是一天。

万历皇帝今日也没有召见,所以魏广德早早散衙回府。

“老爷,昨日吩咐的事儿都办好了,书信也送往南京去了。”

进府门,张吉上来小声说道。

“嗯。”

魏广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没走两步又忽然问道:“兵部那边召回的将官,还在没在京城?”

魏广德想到戚继光,还有邓子龙他们,这几天忙着处理那些狗屁的党争,倒是忘记让他们来府上坐坐。

“前两日好像就已经离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吉小声说道。

“那就算了。”

魏广德听到人都走了,就笑道。

他也觉得,这个时候能不在京城其实也挺好,早走有早走的好处,免得沾上其他事儿。

“老爷,明日冯公公就要南下了,按府里惯例,都是要送上一份礼物,你看”

张吉小声提醒道。

“送支参过去,再加二百两银子,他用的上。”

魏广德知道张吉那话的意思,冯保是犯官,被发配的,这个时候去,好像有些不妥。

不过魏广德没在意,冯保昨日来府上,京城里稍微有点地位的怕是都知道了。

就算皇帝不喜也没办法,谁叫他和他都是那里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不是谋逆的大罪,十恶不赦那种。

“冯保那边,你亲自去送。”

魏广德停下脚步,转身对张继说道:“还有顺天府差役那里,你打点下,让他们老实点,别搞出什么名堂来。”

其实,外面有传冯保怕是活着到不了南京,因为宫里那位怕是不让。

不过魏广德记得说,冯保好像是死在南京,还是张居正被抄家后的事儿,所以宫里其实并没有要弄死冯保的意思。

打个招呼,把他魏广德念旧的名声再刻画深入些。

“老爷,这么做,那宫里会不会不喜。”

张吉当然知道一切是怎么来的,说到底还是皇帝一念之间的事儿。

都知道冯保实际上是恶了皇帝、太后,这时候如此对待冯保,怕是引上面不高兴而影响自家老爷的前程。

“随心就好,我这个位置已经到头,都已经是府里的惯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谋逆造反这类大罪,其他都按照惯例来,不用顾忌什么。”

魏广德不怕御史弹劾,其实最近弹劾下也挺好,看看宫里对他的态度。

说起来,现在朝中就他一个顾命,皇帝那里到底怎么想的,魏广德还是有些好奇。

如果真不喜,那就等东征之事结束,把朝中安定下来,特别是张居正那边的事儿处理好,他就考虑

继续做首辅。

他现在是真不敢考虑致仕,自己这边都没找到个可以接替的人。

这官帽子还丢不得。

魏广德正要继续往后院走,张吉这才小心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对魏广德说道:“老爷,刘指挥那里送来一张条子。”

魏广德不动声色接过揣进袖子里,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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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广德去后院,在夫人和丫鬟的服侍下换下官袍,换上常服,又用热毛巾擦擦脸,这才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不过他也没忘记刚才张吉悄悄给他的纸条,等这边忙完了,他才去了书房,打开来看。

只是看了眼,魏广德脸上就微变。

魏广德没想到,条子上的内容居然是写曾省吾的,说昨日从冯保那里发现的书信里,找到刑部尚书曾省吾写给冯保的书信,还有不少丰厚的礼物。

而那些书信里,都是曾省吾写的张四维的黑料,显然是想利用冯保之手针对张四维。

“潘晟的事儿,没想到让曾省吾变精明了,知道该对付谁。”

魏广德笑笑,也没在意。

书信已经被刘守有扣下来了,并没有送到御前。

至于销毁,刘守有也不敢,最多就是疏忽大意,忘记了上报这件事儿。

毕竟,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锦衣卫上报了什么事儿,只有指挥使才知道,这里面有操作空间。

找出火折子,魏广德没留下这条子,直接烧掉。

这张条子可是双刃剑,没必要留着。

他从未想过控制锦衣卫,留下来做把柄钳制刘守有,你不是自己找死。

就这条子,都够得上犯上谋逆的边了。

想到之前曾省吾曾经来找过自己,寻求帮助王国光,魏广德知道,这怕是王国光给他支的招。

曾省吾和王国光表面上往来不多,不过私底下肯定有联系,毕竟都是朝中二品大员,和张居正的关系也比较亲密。

斗张四维,应该是王国光的主意,他不好出面,就让曾省吾去联系冯保,让他把矛头指向已经是阁臣的张四维。

这个可能性其实还是很大的,只不过天不遂人愿,人家早就看上王国光屁股底下的位置,可不是三言两语和些许钱财就能改变的。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

魏广德嘴里喃喃低语,王国光被罢免后,现在天官之职空悬,由吏部左右侍郎轮流掌印,主理吏部事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张四维,应该就在考虑这个官职了吧。

魏广德心里想着,让劳堪去争这个位置?

魏广德能感觉到,这个位置自己怕是争不过。

不是说他不被万历皇帝信任,而是他不可能控制这么多衙门。

现在户部张学颜的态度,在朝中已经逐渐公开,那就是完全倒向自己这边。

换句话说,魏广德能掌控的六部就已经占据三个尚书位,继续扩张势力,宫里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的。

让给张四维,魏广德是不甘心的。

眼神不由自主看向旁边书架,魏广德想起来之前收到殷士谵的书信,随即起身,从第二排取出一个盒子,回到书案前。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迭书信。

取出最上面那张,正是前两日收到殷士谵所写,向他推荐人手的书信。

抽出信纸看了眼,小声念了句,“杨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巍是山东无棣县人,和殷士谵是同乡,他对仕途灰心丧气,倒是乐意把他看重的人推荐给魏广德。

杨巍,字伯谦,号二山,17岁考取县学生员,也就是秀才,妥妥的神童。

明嘉靖二十二年中举,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及第,和张居正是同科,不过年岁也不小,六十了。

杨巍中进士后先在户部见习,后授常州府武进县任知县,之后历任兵科给事中、山西按察使司驿传道佥事、雁门兵备道镇守平型关,后升北道参议官,驻防宣府西路的左卫。

银军功,杨巍很快升山西按察司副使,由于他屡建大功,嘉靖皇帝特发内旨,提升他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

后因老母年外多病,恳求回乡赡养。

嘉靖四十五年,杨巍奉召回京,以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

几年后,因其母年近九旬,他再次申请回归乡里,直到万历元年,召杨巍回京,升授兵部右侍郎,翌年转吏部,并被张居正任命主审王大臣案。

因为审理王大臣案,没有按照冯保和张居正预设的剧本走,而得罪了张居正,因此很快就选择离朝。

显然,张居正的死让杨巍看到了希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几年不敢出仕,主要原因还是畏惧冯保和张居正,高拱说弄倒就弄倒。

毕竟当初召他入京的就是高拱,而张居正让他这个同年负责审理王大臣案,其实也有看他表态的意思。

只不过,杨巍让他失望了。

不过或许因为早年的军旅生涯,长期带兵打仗的关系,所以他的身体虽然已逾六十,却还是很利索干练,完全不像六十老叟,到和许多四、五十岁中老年相仿。

杨巍和魏广德接触不多,而又觉得自己还行,所以就请托到殷士谵那里,希望想要再次复出。

可见,古代的进士要当官,真的就是和喝水一样简单。

一个官员,如果没有在官场磕磕绊绊几次,真的就不像是个官儿。

就和大势一般,分分合合其实才是古代官场的常态。

严嵩都辞过两次官儿,最后还不是升任首辅之位二十年。

“最高做到侍郎,回京直接做吏部尚书,怕是不合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小声嘀咕一句,不能用自己人,那就用盟友推荐的人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少外面看起来,杨巍和他魏广德八竿子打不着。

就是杨巍的履历,让他直接接替王国光,怕是有些勉强,也就仗着资格够老。

那可是嘉靖二十六年的进士,绝对是老前辈了。

现在朝廷官员的主力,其实已经过度到嘉靖三十年以后的进士头上,许多隆庆朝的进士都崭露头角。

中国从古到今都是论资排辈的社会,杨巍要复出,这官儿还真不好安排。

“那就先去南京过度一下,吏部天官这个位置,我给留一留好了。”

魏广德念及此,当即就准备笔墨,打算写一份奏疏,举荐赋闲在家的杨巍出任南京户部尚书,授资政大夫衔。

有了二品尚书的身份,自己在内阁把吏部尚书的位置和张四维拖一拖,拖上半年时间,估计杨巍也该重新把京城这边的关系疏通,到时候再调他回京做吏部尚书就水到渠成了。

魏广德这边琢磨着吏部尚书官职,张四维此时也在府上思考这个位置的归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563证据

张四维当然不会让王篆或者劳堪成为吏部尚书,一个是二五仔,居然投靠冯保而不是他,另一个则是魏广德的马前卒,也是绝对不能信任的。

不过张四维对于安排谁出任吏部尚书早有打算,那也是魏广德比较熟悉之人,那就是兵部侍郎梁梦龙。

魏广德知道梁梦龙是北直隶真定人,却不知梁家原本是山西蔚州人,其实和张四维是老乡。

只不过梁家因避战乱而部份迁移到真定,但蔚州梁家依旧还是巨族,只不过是分散族人自保而已。

故而,梁梦龙和张四维,私底下也是有联系的。

不过张四维知道,他若是举荐梁梦龙,魏广德那一关肯定不容易过得了。

而让魏广德举荐梁梦龙,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也是在书房里,张四维一手端着茶盏却久久不曾喝下茶水,就在那里发愣。

张居正刚死不久,已经弹倒了冯保,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接再厉,继续对魏广德出手,万历皇帝那里未必会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鲸那里可从未说过皇帝对魏广德不满的话语,可见他在皇帝那里依旧还是有点地位的。

这两天,魏广德被万历皇帝召见了两次,而他一次都没有。

虽然有些难办,不过张四维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还是要赌一把的。

虽然干不倒魏广德,但是如果在讨论户部尚书人选的时候,魏广德因故不能临朝,是不是就有机会让梁梦龙上位了。

到时候就算魏广德回来,怕是也鞭长莫及。

“东征,经商,攀附冯保.”

一条条罪状从张四维脑海里掠过,虽然都对魏广德来说不会伤筋动骨,但只要弹劾奏疏一上,魏广德就得先回府里呆着,自己就能暂时执掌内阁。

这些罪状里,无疑,攀附冯保是最容易让皇帝不满的,可他也深知这条罪状几乎不可能被人采信。

他们是旧识,要说攀附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去。

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合适的罪名,于是他只能考虑先找人,定下人选后,让他随便捏造几条罪状弹劾一下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并不是所有御史都敢放手弹劾内阁首辅的,这个出手的人选,是真的要好好考虑一番才好。

毕竟,弹劾的东西,他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脚。

基本上,这一弹后,御史官职不保,肯定要贬到地方做个佐贰官一段时间,算是对他弹劾首辅的惩戒。

一些人认为古代对这类犯错官员无非就是下放地方,从京官变成地方官,做个穷乡僻壤的知县。

其实,对于在京中不受重视的京官,知县其实还算是好差事,毕竟代天牧民一方,也算个土皇帝。

但实际上,下放犯错官员,是绝对不会给这种官职的,多是州府的同知、判官一类的二、三把手。

张四维还在考虑弹劾人选和罪名的时候,没想到魏广德却主动给他送上证据。

“你说的可真?魏广德府中大管家张吉亲自去送冯保,还给钱,给押解官差打了招呼?”

两日后,张四维就从府中收到消息。

冯保被顺天府差役押往南京,出城居然就有魏府张吉相送,送了一支人参还有二百两银子的程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在过去,本不是大事儿,可现在时间敏感啊。

今日吏部就上奏堂官空缺,请朝中早作打算,奏疏是王篆和劳堪联名上奏。

虽然冯保失势,可显然王篆还不死心,还想赌一把。

这些天,他就不断宴请六部官员,籍希望拉拢人手制造舆论。

毕竟,他在吏部时间长,可比劳堪有优势的多。

张四维正愁找不到魏广德和冯保勾接的证据,这个时候,冯保被皇帝处罚的档口,魏广德居然派出府中管家去为冯保送行,而且满朝就他一家派人去了,足见两人关系密切,说他们暗中勾接,似乎也不需要证据。

吏部的奏疏,内阁已经递上去了,想来这两日就会有旨意传来,让内阁推举吏部尚书人选。

此时的张四维认为就是天助我也,魏广德主动把证据送到自己手里。

于是乎,张四维马上叫来管家,说出几个名字,让他去找这几个科道言官过府一叙。

之前,让他们直接捏造证据弹劾魏广德,怕是他们自己都不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若是借着这次送冯保的机会弹劾他,相信万历皇帝恼怒之下,也会放他几天假,让他在府里好好反省反省。

借这点时间,他就抢先把吏部尚书的官职给占下来。

而今晚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冯保被驱逐出京的消息自然也是酒桌上主要话题。

毕竟冯保在京中影响力不低,说起万历初年到底谁才是朝中第一人,虽然大部分人还是会说是张居正,但其实也有不少人怀疑张居正也处处受制于冯保,很多时候张居正都在帮着冯保做事。

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外面的人多是看张居正下达过的一些命令,显然都是冯保授意。

但实际上,魏广德却很清楚,张居正一般情况下是按照自己心意在做事儿,但如果冯保插手,确实是会充分考虑冯保的意愿。

所以,真实情况就是冯保在张居正面前其实是很强势的,甚至有时候魏广德都觉得张居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被冯保拘着。

当然,冯保确实有大局观,知道张居正提出来的主张是对的,所以大是大非问题上,都依着张居正的主张来。

这就是他们能够合作的重要原因,这点魏广德就不行,多次拒绝冯保,导致两人关系破裂。

要不是后来靠着缅甸那些矿藏重新建立起来联系,还不知道后面冯保会不会对他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些没发生,魏广德也懒得去想。

后世许多人都说“宁我负天下人,休让天下人负我”,但实际情况怎么可能如此。

那是只有天下第一人才有资格说的话,身处社会,多少都要被周围牵绊。

现在魏广德是拿冯保刷人格,他和冯保其实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冯保通过他从缅甸赚钱,而魏广德通过此事安抚冯保,最后还要用冯保给自己立人设,就这么简单。

“要说魏阁老也真是,这个时候了还顾念着老友”

说冯保,自然话题绕不过今日唯一去送行的魏府。

他们虽然不曾去,但也有人盯着。

“二十年老交情,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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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部分官员对魏广德派人为冯保送行很理解,心里多少还暗自钦佩,但却是不会宣之于口的。

毕竟,冯保是太监,可不是他们这些进士及第的文官。

如果是文官,那肯定是被奸佞陷害的。

至于太监被发配,那就是活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私底下议论两句,却没人会想到以此做文章,弹劾首辅。

就算是那些对时事极度敏感的御史、给事中,也没人会往这里面去想。

毕竟魏广德给离京官员送礼物其实已经是惯例,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京城人参价格奇高,对于能滋补元气的药材,高年份的人参更是有价无市,所以大家其实都很期待,等自己年老体衰,被迫致仕还乡时,能够收到一株上年份的人参,拿回去好好调理身体,再多活上几年。

第二日,朝中依旧平静。

张四维已经安排好人,他们也会在这两天里草拟弹劾奏章,然后反复润色,力求突出此事的严重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他们其实也知道,这种事儿不能拖。

拖久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作为次辅的张四维自然更清楚,所以这日上午在值房里处理了一些奏疏后,他就让手下去询问内阁里关于吏部尚书那份奏疏,从宫里转回来后是怎么处理的。

不多时,手下书吏就进来禀报道:“老爷,魏阁老那边已经派人和各部联系,询问九卿会议的时间。”

推举吏部尚书,当然不是内阁三个人坐一块能决定的,不过往常都还是会事先大家碰个头,商议下内阁是否有人选。

毕竟,名为九卿,谁不知道他们和里面那些人大多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可以说,内阁阁老之间的会议,其实就可以决定九卿会议的基调。

此次,魏广德的决定可谓一反常态,并没有先召集他们商议人选,而是直接准备九卿会议,这就很不寻常了。

今天他可还没做好准备,奏疏晚些时候他还要再看看。

虽然知道是徒劳,可也必须把握万分之一的机会,万一宫里的陛下也对此不满呢。

想到这里,张四维不动声色让人出去,他则继续翻阅永远都看不完的奏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些时候,魏广德那边终于派人过来询问时间。

“张阁老,我家老爷差我来询问下,这两日你可有要务,没有的话,今日下午就召集九卿商议吏部尚书人选,也好早些给宫里回话。”

来人自然是魏广德值房的芦布,他在张四维面前行礼毕后,才恭敬的说明来意。

不要觉得阁臣都是一天到晚就在值房里处理奏疏,魏广德偶尔都要出去,到各部去走走,张四维、申时行自然也是。

当初刚入阁的时候,申时行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外面跑,那时候正是清丈京城勋贵田庄的时间,没有他阁老出面,顺天府的差人是真不敢做事的。

那帮子勋贵,就算落魄,品级都甩顺天府尹几条街,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今日下午我有事儿要外出,明日下午吧,上午时间未必来得及。”

张四维心中早有盘算,明日一早就爆出弹劾魏广德的奏疏,到时候魏广德必然回府等候,九卿会议的主导权必然就落到他手里。

“哦,这样啊,那好的,小人这就回去复命。”

芦布只是一愣,没想到张四维居然直接把时间推到明日下午。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儿,反正是自家老爷定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按照早前的习惯,直接下条子把人召集到一块就好了,一次推举会议,又不费多少时间。

芦布回到值房,把张四维和申时行的话都复述一遍。

申时行自然是无事,随时都可以,只是张四维把大致时间定到明日下午,让魏广德稍微愣了愣。

本来魏广德想到是下午就召集人手,到时候大家都没个主见,毕竟是突然袭击。

借此,就以第一次九卿会议,诸公尚未有定论,把宫里那道旨意就可以放一放,等上十天半个月,啥时候宫里问起再召集第二次。

他的奏疏已经递上去了,相信今明两日关于杨巍的诏书就应该下来。

杨巍去南京任户部尚书,至少给他半年以上的时间,反正先让劳堪把吏部的事儿挑起来。

只要王篆知道自己晋升无望,肯定也会愿意和劳堪配合,一起先把吏部的事儿做好,给自己准备一些退路。

如此,吏部在此期间肯定就不会闹幺蛾子,主动上疏询问了。

谁愿意头上顶个大老爷,没有吏部尚书,他们两个侍郎就能决定吏部事务,多好。

“明日么,那好,你给各位大人递个话,就定在明日下午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此时也不好夺了张四维的意思,只好对芦布说道。

安排个行人过去传话,再简单不过,魏广德相信他能做好。

不过等芦布出去了,魏广德心里也在盘算这事儿。

总感觉张四维定下的这个时间,似乎有些蹊跷。

不过他不知道,张四维打算借助送冯保这件事儿让人弹劾他,暂时夺了他的权。

至于最后,就看宫里那位,是否还存着这样的心思。

有,自然就会顺势将其拿下。

没有,自然几天后魏阁老就会回阁办差。

在外人看来,这些也不过是一些御史言官在察言观色,揣摩上意的行为。

后世倒张居正时,其实就是经过科道言官不断的试探,终于发觉了万历皇帝的态度,进而发动一波又一波对张居正势力的清算。

他们未必是真认为张居正政策有问题,而是纯粹为了朝堂上能够空出来的官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这也是之后万历皇帝完全放任外朝的原因,对他们想要举荐官员的奏疏一概留中,就是不发,让各衙门官员缺额严重。

许多他们甚至出现一二把手都致仕离京数年,却没有官员接任的奇怪现象,而是下面官员按品级暂摄部衙权利。

很快,一日的时间匆匆而过,魏广德回府就收到消息,劳堪、江治和张科等人都递了帖子,晚点要过来。

魏广德想不到的,他们可未必,特别是劳堪。

虽然他留在都察院的线人没有传递来消息,可在关系吏部尚书官职的情况下,张四维突然把九卿会议推后一天,还是引起他的注意。

虽然是九卿会议,但因为吏部尚书空悬,所以吏部两位侍郎都要列席会议。

1564静观

没有发言权,只能是听着,看看他们以后可能的上官是谁。

劳堪和王篆不是一路人,自然说不到一块去,今日王篆掌印,所以他也有时间思考此事的蹊跷。

随着这些人的到来,魏广德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猜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些人认为是张四维在找人商议吏部尚书人选,虽然他在九卿会议上不占优势,可肯定会胡搅蛮缠,想办法把推举会议扩大的部议甚至是廷议,这样他的人马才有发挥空间。

而劳堪则是猜测张四维会在明日发动对魏广德的弹劾,暂时把他逐回府中,利用九卿会议主事人的身份推动他推举的人上位。

退一步,就算他的打算失败,也可以把推举会议扩大的廷议上。

没人知道这些年张四维利用银弹攻势,轰下朝中多少人。

想当初刚入阁时,可就利用手下掌握的御史力量,在外朝狠狠的展现了一波自己的实力。

“善贷,此事可不能掉以轻心。”

劳堪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就盯着魏广德。

魏广德只是思考片刻,就微微点头,说道:“任之的话很有道理,他或许还真就这么想的。

九卿里,至少礼部尚书会和他站在一起,还有大理寺那位。”

过去,魏广德对五寺不大重视,毕竟实权不大,包括通政使也是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想起来,怕是张四维早就对五寺出手,拉拢其中的官员。

毕竟,在朝堂真正的掌权者眼里,五寺就是个给人过度的衙门,是从翰林院步入朝堂的一个阶梯而已。

论权力,自然还是六部最大,掌握朝堂方方面面的事儿。

“那我们要不要找人连夜准备奏疏,明日一早就送进去,弹劾张四维。”

张科开口说道。

他是屋里人中,被弹劾伤的最利害的一个人。

想当初好不容易谋的浙江巡按一职,在胡宗宪被拿下后,他顺势暂摄东南剿倭大权。

可都还没捂热乎,就因一场兵变被人弹劾。

妮玛,还是福建兵变,他虽然暂摄权利,可根本手伸不到福建去,只能名义上的指挥权。

可就算如此,他也在兵变后及时处理,快速平息此次事件,可以说他自认为完美履行职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就这样,还是被人弹劾,夺官闲住,于是心中一恨,直接写了致仕奏疏,夺回老家十年不出来。

即便隆庆朝给他发复出文书,他也直接顶了回去。

这次,要不是看到魏广德、劳堪逐渐混的风生水起,他都兴不起回来的打算。

朝廷里面太黑了。

他来了,也终于见识到朝廷的黑暗,知道当初自己没背景,所以就算暂时得到权利,也因此很快就会失去。

在掌权者看来,能干的官员其实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影响什么。

这或许就是嘉靖皇帝那时的选择,谁叫你没靠山,如同小儿怀金过闹市,肯定有人觊觎的。

只是闲住其实都算好,许多人是被罗织罪名,直接办了。

好吧,对于大明朝官员来说,罗织罪名其实多少感觉言过其实,毕竟大部分官员其实都是罪有应得,因为干干净净的官儿其实没几个。

这会儿,他能想到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张四维弹劾,他们也有的是御史,发动对张四维的弹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不了,两败俱伤。

只是没想到,魏广德笑着摇摇头说道:“不必,让他出招。

我倒是想看看,他弹劾我什么,也算是善贷三省吾身必须经历的过程。

看看旁人眼里我到底有那些方面做得不好,以后改过就好了。”

魏广德确实笑的坦然。

因为他猜测,或者说他自认为在朝中不算贪官,他贪过钱,不过最后惠及的其实不是自己,因为他根本就看不上那仨瓜俩枣。

这些银子,都是潜规则,他不能打破,所以收了。

可朝中也确实有寒门子弟,所以他帮扶了。

有人就算拿此说事儿,他也有充足理由驳回去,最多就是德性有亏。

至于其他的,魏广德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大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怎么行,谁知道会如何泼脏水。”

张科看魏广德不以为然却是有些急了,开口说道。

“其实,他多半就是罗织罪名,不过关系不大,只要还是看宫里。

我觉得,他此番或许是为了吏部那个位置,但也是在试探今上的态度。

到我这个位置,其实根本还是看宫里那位的意思,若是真不愿我继续做首辅,这次斗下去对我也不会有好处。

不过我觉得,不妨让他试探下也好,至少我心里有底。”

魏广德开口说道。

让他自己找机会试探,万一被皇帝看出来,那可就不妙了。

揣测帝心,这是很犯忌讳的。

让张四维帮忙试探,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不动应万变吧。”

魏广德最后一锤定音,让他们都不要有所行动。

只不过,若是明日真有弹劾他的奏疏,九卿会议上,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魏广德没有推举的人选,人还在山东,都没入朝,所以他也没说。

“只要不能遂了他的心意就好。”

魏广德送人出府的时候,才又补了一句。

人走后,魏广德回后院路上,也在盘算他的布置。

现在就让那边行动的话,几日后张四维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候难保不会对此有所怀疑。

想想,魏广德还是摇摇头,这会儿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为好。

等年底的时候发动,让他张四维直接滚回老家去,顺势就拉余有丁入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到时候要面对曾经的盟友申时行,还有名义上靠向他的余有丁,魏广德心里没底,他们就真会听自己的。

毕竟,这两位是同科,都是一鼎甲。

一个状元,一个探花,还有个榜眼是谁来着?

哦,对了,是王锡爵,还跟着自己修过书,当初也是张居正的支持者。

只不过夺情事件时态度过于强硬,被张居正不喜而被排斥,致仕回乡。

这种人,早晚都要复起。

魏广德看的很明白,只是他不打算用。

毕竟人来了,说不好会和申时行走到一起。

现在魏广德对申时行也是不够放心,也是处处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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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魏广德起来简单洗漱后,就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随即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天空。

“今天天色不大好哇。”

魏广德随口说了句,此时他本来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早上锻炼的原故。

虽然有些许疲惫,但是精气神不错,只不过看天色,让他很不舒服。

说出来,心中那点抑郁之气就算是出了。

到前面餐厅吃了朝食,就出门坐轿往紫禁城里走。

到了宫门前,魏广德从轿子里钻出来,随即就对身边迎过来的长随说道:“你们暂时不走,就在旁边等一个时辰,如果我没出来,你们再离开。”

魏广德也算是防患于未然,如果张四维的打算和张科猜测的一样,那他等一会儿就要面临被弹劾的局面。

毫无疑问,他就得放下手头的差事儿,直接回府里。

不过也无所谓,魏广德心中早有盘算,试试万历皇帝的态度也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可不会学张居正那一套,自己把路走死了,还把自己一家子都连累了。

魏广德不由得想到最后收到的张居正那封信,那应该是张居正临时前两日才书写的书信,自然是拜托他看顾好张家。

其实,不需要张居正提起,魏广德也记得这事儿。

无论如何,张家的结局都不该是历史上那么惨,他肯定会竭力挽救的。

步入巍峨的承天门,顺着宫道往前走,不多时就已经走到了内阁门前。

一路上魏广德也悄悄注意了两旁的太监,没发现什么异常。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魏广德还在心里这么说着,不过当他走进内阁以后,看到内阁办差的中书、行人虽然依旧对他表达出恭敬之色,但他们的脸上、眼神似乎都有些躲闪。

都静静站立在行道两侧,不敢和他对视。

往常虽然也是如此,但并没那么拘谨。

魏广德刚刚放下的心提起来,看样子内阁这里或许已经收到什么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来到值房门前,芦布已经快步迎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爷,不好了,今日通政使司递来的奏疏里,有三封对你的弹劾奏疏。”

“哦?”

魏广德故作惊讶,停下脚步问道,“他们因何事弹劾本官?”

“因为前日张管家出城送冯保的事儿,说你和冯保有牵扯,另外就是你府上京营商贾贱业,也被他们拿出来弹劾,还说你凭借首辅的关系,长期霸占京城人参市道,旁人都没法参与.”

就在值房门前,芦布小声把几个人弹劾奏疏的内容简单说了下。

最后才说道:“奏疏中书那边分到张次辅那里了,没有给申阁老,不过消息已经在内阁传开,相信很快就会传出去。”

“我知道了。”

魏广德故作轻松的笑笑,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按照惯例,官员被弹劾,我也得回避才是。

进去给我磨墨,待我写一份奏疏,你帮我递上去,我就先回府里等着就是了。”

魏广德走进这座首辅值房,这里也是他入阁后唯一的办公场地。

就算当年丁忧,这里都不曾再被其他人用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天威难测,魏广德就算再有把握,可也担心万一。

不过好在他正在筹划的东征,就算万历皇帝想要换掉他,至少暂时也不会真这么做。

书案前,芦布磨墨,很快墨汁磨好,魏广德提笔就开始写奏疏,向万历皇帝请假的。

他离开内阁回府待堪,自然不能甩手就走。

各衙门的官员遇到这种事儿,都会先去掌部那里打个招呼再走,免得影响工作。

魏广德这份奏疏直接就是向万历皇帝请假,还举荐张四维、申时行两人可以商量着处理朝中事务,应该不会耽误朝堂大事儿,他对他们的能力放心云云。

写完后,魏广德想想又写了张条子,迭好递给芦布道:“交给陈矩陈公公,务必小心仔细,别被人注意到。”

“老爷请放心,小的知道该如何做。”

芦布急忙躬身道。

万历皇帝的反应,也只有通过陈矩去探查,特别是他安排在乾清宫里的太监,这些眼线不管是对谁都是极为重要的。

做好这些,魏广德起身,大踏步走出了值房,出了内阁,顺着来时的宫道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此时消息已经悄然传开,魏广德一路上感觉似乎这些太监对他的表情都变了。

直到走出宫门,魏广德抬头看了眼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压抑的人心情不好。

轿子从远处快速奔来,跑前面的就是自家的长随。

魏广德心情不大好,可内阁有人心情自然是好的。

“老爷,魏阁老已经离开内阁了,刚才小的看到芦布带着魏阁老的奏疏往司礼监去了。”

张四维值房里,书吏小声禀报他刚才看到的情景。

对于不知道事情深浅的他来说,此时心情其实和他的主子一样好。

如果自家老爷能够顺利上位成为首辅,那他在外面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芦布那小子,不过就是京营的一个余丁,可就因为傍上魏广德,从翰林院杂役跟着到了内阁。

别的不说,每日散衙后,芦布在四九城,那可比一些四五品官员出行还威风,许多官员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喊声“芦爷”。

身前身后,那都是呼啦啦一群人跟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他也不差,可终究主子不是首辅,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张四维面前此时就放着那三份奏疏,他很熟悉,拿到手里都没看,已经做好票拟。

因为在昨晚,他其实就已经看过原件了,哪里还需要装模作样在自己值房再看一遍。

票拟是做好了,可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递到司礼监去。

他本意就是拖延时间,稍微晚些时候再送进去,这不就是耽搁一天时间。

晚点,他再把申时行叫过来,两人商议一会儿再往宫里递,也说明他们的重视。

“嗯,这样就好,申阁老那边,你也盯紧点。”

张四维吩咐一句,随即猛然想到什么,又说道:“还有昨日定下的九卿会议,如果有人来问,就说照常举行。”

“是,老爷。”

张四维以往都是以次辅身份参加会议,这次算是提前感受一把做首辅的瘾。

毕竟这个时候,他在魏广德离开后,就是暂摄首辅之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司礼监里,其实也早就收到消息,张宏此时看到魏广德的奏疏就是眉头皱起。

这事儿幕后之人虽然没有显露出来,那些上奏的科道言官看似不和谁有过深的交集,但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1565裕袛的人

毫无疑问,此时背后的推手,也只有那一位了。

其实张四维这么做,也想到会被人看出,但他还是选择做了。

首辅和次辅,永远不可能真正保持和平。

毕竟一个要守住自己的地位,而另一个则是随时随刻都在想着取而代之。

李春芳、高拱时期,可不就这样。

就算张居正和魏广德合作的这些年,两人也没少明争暗斗,抢夺资源。

只不过,两人都没撕破脸,而是选择关起门来商量。

不过他和魏广德可没有张居正和魏广德那么深的交情,都是裕袛出身,有一份香火情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宏终于拿起魏广德那份奏疏,直接出了司礼监,向着乾清宫走去。

这份奏疏,不是他司礼监能批红的,必须皇爷看过后再说。

出门前,张宏又问了句,“那弹劾的奏疏还在内阁,没有送过来吗?”

“没有。”

“奏疏送来,第一时间交到我这里来。”

“是,张公公。”

此时消息已经在外朝传开,张科听到消息后,就在值房里冷笑。

魏广德肯定有想法,否则昨日他就该有所行动了才对。

可他没有,张科其实多少心里也有数,因为魏广德还依仗他这里。

随着东征时间临近,兵部、户部各种调拨文书发出,京城官场上,其实已经有流言传播。

只不过大家不确定此事真假,知晓详情的人,都被下了最严厉的封口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泄密,直接进诏狱就是下场。

没看到很多时候进行机密商议时,刘守有都在一旁旁听。

至于那些流言,其实就是下面一些经手人通过一些文书和命令猜测出来的。

对此,魏广德等人都不以为然。

反正最后还是要皇帝下旨,大军才会开拔,到时候都会知晓。

倭国金山银山的消息,在京城早就不是秘密。

只不过大明讨伐倭寇,肯定不需要说这才是主要原因,而是为东南倭乱中的冤魂复仇。

户部,张学颜听到消息大吃一惊,急忙招魏时亮过来询问。

“此时具体我不曾得知,不过昨晚去了魏阁老府上,当时我们就猜测到会有这弹劾奏疏,只是对内容猜不出来。

张尚书不必担心,早有预料,若是魏阁老这么容易就被弹劾,那回头我们也可以弹他张四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怎么说,都察院掌院还是陈大人。”

魏时亮不慌不忙说道。

张学颜微微点头,不过脸上不动声色问道:“昨晚魏阁老相召?”

“不,是我自己去的,感觉最近风头有些不对,特别是关于吏部尚书人选的事儿,想问问善贷的意见。

没想到,他却说张四维可能想玩什么把戏。

当时主动去的还有张科等人,我们当时讨论后就觉得可能会用这个法子,暂时把魏阁老逐出内阁。

如此,下午推举吏部尚书人选时,可就是他张四维掌控了,他应该会借此极力推荐自己的人上位。”

魏时亮说道。

“原来如此。”

张学颜这才点点头,魏广德没有把他区别对待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户部,他和魏时亮关系处的还不错,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魏广德的原因。

“其实,吏部维持现状似乎更好,劳堪终究差点火候。”

魏时亮说道。

而在都察院里,陈炌只是微微皱眉。

昨晚他没有参与,并不知道魏府里的讨论。

不过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知道为官的根本其实还是看宫里。

这也是他这个左都御史不管面对谁,都要板着一张臭脸的原因。

自己是不能显露出偏向的,必须是只忠于陛下。

“一个御史两个科道,科道我动不了,难道还不能动你一个御史。”

陈炌心里嘀咕,不管此事结果如何,那上弹劾奏疏的御史,肯定是不能留了,让他去云南还是广西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乾清宫,万历皇帝坐在御书案后,已经看完魏广德的奏疏。

“那三份弹劾奏疏在何处?”

万历皇帝皱眉问道。

“通政使司转进宫里后,司礼监登记了就送到内阁,此时应该是在张阁老手里。

毕竟首辅大人理应避嫌,是不能看弹劾奏疏的。”

张宏恭敬的站在一旁,回答皇帝的提问。

“司礼监应该看过弹劾内容吧,他们说魏师傅出了什么岔子?”

和张居正不同,魏广德一向比较低调。

当然,这个低调是指在朝堂上,和张居正不争不抢的形象,只知道本分做事。

“是冯公公的事儿,前日冯公公离京,魏府是唯一派人送行的,此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宏听看过奏疏的太监说了弹劾内容,此时小声复述给皇帝,万历皇帝脸色也是微微变化。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刘若愚尽收眼底。

能看得出来,在万历皇帝听到魏广德派人给冯保送行时,脸色就胀红了。

显然,此事却是对万历皇帝有影响,由此也可以看出万历皇帝对冯保那是真的恨极。

“朕记得,魏师傅和冯保没什么关系才是。”

终于,万历皇帝开口说道。

“皇爷,想来还是裕袛的香火情。

据老奴所知,如今四九城里,出身裕袛的人,走了冯保后,只剩下首辅大人一人了。”

张宏故意说出裕袛出身,自然也是想让皇帝消气。

毕竟,他们当初可都是服侍他父王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宏,你记下,下去查查,当年裕袛出身的,还有哪些人在朝,哪些人在野。”

万历皇帝吩咐道。

当初裕袛的遭遇,他其实幼年曾听冯保说过一些,特别是自己父王这边,不受祖父待见,处处被自己那个皇叔针对,还有严家从中作祟,可是很吃了不少苦。

依稀记得当初魏广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裕袛有了联系。

好吧,他们那些人面对当时的境遇,支撑他们信念的就是“无嫡立长”。

毫无疑问,他也是此信念的受益者,如果不是他占着“长”字,这个皇位还真未必落到他头上。

不自觉中,万历皇帝摸摸自己的右腿。

“裕袛啊”

嘴里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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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冯保在万历皇帝心目中是畏惧更甚,他是真有些怕这个太监。

不过,当冯保遵旨离京,发配南京守陵后,这丝惧意已经荡然无存。

万历皇帝越来越感觉到身份和权利带给他的快乐,哪怕是再显贵的人家,在口含天宪的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其一家荣辱。

对于魏广德居然派家人给冯保送行,一开始让万历皇帝是很不高兴的。

虽然他不相信魏广德会和冯保有多深的纠葛,但也不高兴。

毕竟,那是个被他处罚的人,难道是魏师傅对他的决定不满意吗?

幸好张宏及时提到出身,那毕竟是裕袛,是他从小居住的地方。

别看那时候万历皇帝还小,但已经懂事了,所以到现在还有记忆。

他是几岁的时候才跟着父皇和母后搬到这皇宫大内来的,而早先的院子,记忆模糊,但知道那是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宏,朕离不开魏师傅,朝廷也离不开他,朕现在是不是该驳回这道奏疏,让他马上回内阁办差?”

万历皇帝开口问道。

现在只收到魏广德的奏疏,还没有看到弹劾奏疏,这一偏差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按照程序驳回。

于是,只能开口请教张宏。

“皇爷,此事还是得等弹劾奏疏上来,皇爷御批驳回,申敕,然后再将这道奏疏送到魏阁老手里,召其回内阁继续办差才合适。

毕竟,如果只是以这道奏疏就召回魏阁老,而没有看到弹劾内容,会让外朝非议。

魏阁老回到内阁,也会被其他官员怀疑。”

张宏说道。

最起码,皇帝要看到科道言官弹劾的内容在作出判断,这样的结果才能让人信服。

如果都不看弹劾奏疏直接驳回,那算什么事?

“你叫人去催催内阁,让他们尽快把奏疏送来,朕要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朝中事务,离不开魏师傅。”

万历皇帝开口说道。

大权在握的感觉是很好,可如果外朝有人帮自己看着,大事儿再由自己圣裁,岂不是更好,不用事事事必躬亲那么辛苦。

“老奴接旨,这就让人去内阁盯着,有信儿了马上就送到乾清宫来请皇爷御览。”

张宏躬身行礼后,这才退出宫殿,快步向司礼监走去。

回到司礼监值房,张宏就问起内阁那边的情况,可有把弹劾奏疏送来。

“没有,儿子派人去看了,奏疏还在张阁老那里。

现在内阁刚刚让人给九卿递话,下午的阁议继续。”

一个秉笔太监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儿?”

张宏一愣,马上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日魏广德安排今日下午召集九卿,商议吏部尚书人选的事情。

之前礼部徐尚书派人询问,下午的会议是否有变,所以张阁老就让他去通知,会议一切不变。”

太监开口回答道。

“吏部尚书人选.”

张宏想起来了,昨日是发出了这道口谕,因为吏部那边上奏没了堂官,请尽快派出官员掌部。

想到昨日的计划,今日就突发这样的情况,张宏哪还不明白,张四维玩的是一箭双雕。

抢夺吏部尚书人选的推荐资格,也试探皇帝对魏广德的态度。

“嘿嘿,好算计。”

张宏笑笑,不过心里确实暗骂张四维不是东西。

当初张居正在时,装的那么恭敬,没想到这才多久,人就大变。

想到刚才皇爷对此的反应,张宏心里也是冷笑,让你张阁老失望了,皇爷对魏首辅可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还更加要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张居正不在以后,似乎皇爷对魏广德的倚重更甚。

而此时,魏广德已经坐着轿子回到府中。

对于自家老爷忽然回来,府里上下自然很是惊讶。

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京中各衙门已经逐渐传开,可不代表就传到外面了,所以魏府到现在还不知道有弹劾的事儿。

而且,因为是科道的奏疏,也是不走通政使司的,而是直接递到宫里。

其实即便走,魏家也没有在这个衙门里安插什么眼线。

只怪这些年通政使司在朝中地位不断下滑,已经成为可有可无的衙门。

甚至到了清朝,这个衙门干脆就直接裁撤了。

奏疏直接送到宫门,有宫里派太监专门接收奏疏,分发军机处和御前。

张吉得到信儿,匆匆赶到府门前迎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魏广德已经入府,脸上看不出情绪。

张吉知道有事儿发生,可他这个魏府大管家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心中忐忑之下不敢吱声,就默默跟在魏广德身后走进书房。

到了这里,魏广德一屁股坐下,身上官服都没有回后宅脱掉。

等丫鬟送来茶水,张吉从她手里接过,这才小心翼翼放在魏广德面前,问道:“老爷,发生什么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事儿,昨日进卿的话你还记得吧,被他言中了。”

“啊。”

魏广德话音落下,张吉就惊呼一声。

“啊什么啊,多大点事儿。”

魏广德不满的说了句,伸手端起茶盏,用茶盖拨了拨茶水上漂浮的茶叶,这才轻轻啜了一口。

“老爷,那要不要我联系人,咱们也弹劾他。”

张吉说的弹人,自然是针对张四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必,小事儿一桩。

山西蒲州那边,你多关注下,一切不变,还是老样子。”

魏广德看了眼张吉,这才吩咐道。

“知道了,老爷。”

张吉知道那是什么事儿,这些年在京城,他当然知道老爷打的什么主意。

办成了,张四维不管多得势,都得乖乖滚回山西去。

他拿什么和自家老爷争,跳梁小丑而已。

张四维在京城,风评好坏参半,都知道他手里银子多,虽然未必比首辅大人多,但也差不了多少。

魏广德当初也没少帮着同年,而张四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年,京里得到张四维资助的官员可是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做法,自然让一些清流很是看不惯,私底下没少说他用权财编织势力网。

倒是魏广德,现在除非熟人,一般都不再资助,不过官员们离京时,魏广德也会送上一支珍贵的人参。

这也是防备有人以此攻讦他,说他用钱财结党营私,张四维就是范例。

1566结束

“好了,我这里没事儿了,你去做事吧。”

魏广德也懒得去让他打听外面的传言,想想也就那些。

等张吉出去后,魏广德嘴角一扬,笑容从第一次浮现在他脸上。

有了张四维这波助攻,他魏广德念旧情的人品算是在朝中立起来了。

这种事,对于大部分同僚来说,都不会认为有错。

都说人走茶凉,他们谁不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若是当朝首辅念旧,以后就算自己致仕,只要魏广德还在位,一封书信求上门,或许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虽然看似给自己找了不少麻烦,特别是以后,但对于现在的魏广德来说,确实悄无声息的在所有官员心里加上一个环,随时可以拉拢、联接起来的网环。

接下来,魏广德就是只有等,等陈矩那边给他消息,告诉他皇帝看到奏疏时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仕途到底如何了。

下午,魏广德在后花园凉亭那里泡上一壶茶,旁边摆放着几盘小点心,就那么优哉游哉翻书。

看到当然不是四书五经等圣人之学,而是一本,后世还非常有名的话本——《金瓶梅》。

这书还是手抄本,魏广德都不知道是谁抄写的,反正张吉从外面收回来的。

至于印刷版本,据说后世发现最早的版本是万历二十多年的时候出现的,而这书的出现时间应该是在隆万之交。

关于兰陵笑笑生的身份,已不可考,就算当下也是一样。

没人知道谁写的书,虽然有猜测。

魏广德也没有要刺探作者的意思,不过因为此书出现后在士林中的影响巨大,内容也很吸引人,所以他才抽这时间在家中细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瓶梅》在大明朝当然还缺乏广泛的社会影响力,毕竟魏广德推动的全国大办社学才几年,那里的学子多还是孩童,不具备也没财力买话本来看。

就魏广德手里这本书,外面至少卖五两银子,那是差不多普通人半年的收入。

至于雕刻印刷版,虽然此书有名了,但还没有哪家书局敢刊印。

因为其中一些内容被清流不耻,有没有偷看,魏广德也不确定,但在大明朝,确实有人认为应该对此书“封禁”,认为有失体统。

这或许也是该书出现很久后,才有书局敢于刊印的缘故。

就算是当代,已经有人认为《金瓶梅》是“天下第一奇书”,一些夫子看后更是将其称为“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警世宝典”。

后世研究《金瓶梅》,主要是考究作者。

毕竟作为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位独立创作长篇白话的作家,兰陵笑笑生在创作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金瓶梅》以市井人物与世俗风情为描写中心,开启了文人直接取材于现实社会生活而创作长篇的先河。

《金瓶梅》书名是由书中三个女主人公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名字中各取一字合成的。

题材由《水浒传》中武松杀嫂一段演化而来,通过对兼有官僚、恶霸、富商三种身份的市侩势力代表人物西门庆及其家庭罪恶生活的描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现了当时社会生活的面貌,描绘了一个上至朝廷擅权专政的太师,下至地方官僚恶霸乃至市井地痞、流氓、帮闲所构成的鬼蜮世界,

揭露了明代中叶社会的黑暗和腐败,具有深刻的认识价值。

此时魏广德已经换下官服,就一身常服,显得很是悠闲自在,旁边还有两个美婢服侍。

好半天,魏广德放下书,抬头看天。

此时天空不再灰暗,虽然没下雨,但感觉比早上好了许多。

此时,魏广德不由得想到之前和现在,感觉现在貌似才是穿越者过来该过的生活才是。

过去天天被淹没在内阁的奏疏里不见天日,好惨啊。

花园门口人影一闪,张吉出现在那里,快步向自己走来。

魏广德看过去,也不说话。

“老爷,宫里陈公公递来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张吉把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魏广德接过来,拆开拿出其中信纸看了起来,随即脸上笑容再次浮现。

万历皇帝的表现很符合他的预期,至少短期内不会有变化。

那可是刘若愚近距离观察到万历皇帝刚知道消息时的反应,不会作假。

“张宏这个人确实不错。”

魏广德又评价一句,“他取代冯保,似乎也是好事儿。”

“对了,内阁里关于吏部尚书的会议,是否如期举行?”

魏广德一边收起书信,一边问道。

“已经开始了,张四维并没有延迟,而是坚持今日下午就在内阁举行阁议,商量人选。”

张吉马上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还是魏广德回府后,第一次问起外面的情况。

“还真是迫不及待,呵呵.”

魏广德笑着把书信收入自己怀里,随即冲张吉摆摆手让他下去。

自己又躺靠在椅子上,悠然自得起来。

书,这会儿也不想看了,因为他感觉此时心里貌似有团火在燃烧。

等张吉出去后,魏广德伸手一招,两个美婢就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魏广德身边.

魏广德在府中花园里逍遥快活的时候,内阁里,张四维也揉揉太阳穴。

刚才的会议,虽然没有魏广德的主持,他还想打个措手不及,可显然九卿中有几个人就是胡搅蛮缠,没当人选提出,就会被找出一些理由反驳。

好吧,其实在朝为官,只要品级达到一定程度,每年都会收到一两份弹劾,列举诸多不对之处。

这类弹劾奏疏,更多是警示为主,让众人引以为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被人翻出来说事儿,说他们不适合担任吏部尚书,反正就是让张四维很不痛快。

无法,自然是拿不出递交御前的名单。

按照惯例,自然只有推迟出结果的时间,稍后再议。

至于强行通过他给的方案,就算魏广德甚至张居正在时,都不敢这么干。

当然,他们在时,这些人也不会跳出来反对这个,反对那个。

由此可见,拿下尚书位置至关重要,吏部尚书人选,他是必须要和魏广德争上一争的,这关系的九卿会议上重要的一票。

内阁关于吏部尚书人选会议无疾而终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京城官场,魏广德晚些时候也在府里听到消息。

而在会后不久,乾清宫驳回弹劾奏疏就送到内阁,放到了张四维面前。

而陈矩拿着魏广德的奏疏,出了宫门向魏府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67严清

英国伦敦,女王居住的伦敦塔。

“砰”,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伊丽莎白女王怒气冲冲走进宫殿。

在她身后,王宫管家和罗伯特伯爵紧紧跟随她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都是伊丽莎白女王的家臣,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陛下,大臣们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和西班牙人交战。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卷入低地战争的话,西班牙的海军一定会封锁英吉利海峡,把我们完全隔离大陆,这对王国绝对没有好处。”

罗伯特·达德利伯爵在女王身后快速的解释着,希望能够让女王变得清醒,而不是暴怒的发脾气。

“罗伯特,你知道王国现在和西班牙的关系吗?

我们已经是交战状态了,可你们还希望能够媾和。

王国要想发展,必须打破西班牙海上霸主的地位,你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亨利三世合作,联合所有力量,建立反西班牙联盟和他们争夺海洋的支配权,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伊丽莎白女王很是忿怒的说道。

就在前天,伦敦收到来自尼德兰的求援信,希望英国能够提供帮助,为他们独立提供帮助。

虽然此时尼德兰还没有爆发全面的反西班牙暴动,但是许多尼德兰的贵族和商人,一直在寻求脱离西班牙的控制。

西班牙很强大,但是却没有帮助到尼德兰的发展,反而不断从他们身上趴着吸血。

而面对强势的西班牙,包括法国、神圣罗马帝国都表现出一定的担忧。

是的,此时没有德国,普鲁士还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其皇帝是鲁道夫二世,欧洲少有的“皇帝”之一。

虽然欧洲此时大部分地方都是和平的状态,但是在低地地区却冲突不断。

鲁道夫二世一直致力于推动该地区的和平,只是收效不大。

而现在,他也偏向于让西班牙结束对尼德兰的统治,或许能让那里恢复和平。

毕竟,尼德兰和神圣罗马帝国相邻,周边发生战争,对于神圣罗马帝国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和西班牙有现实争议的,主要还是英国和法国。

西班牙从陆上保持了对法国强大的压迫力,而其强大的海军和庞大的海上利益也让英国垂涎。

德雷克只是他们中的一个,而不是唯一一个。

“罗伯特。”

伊丽莎白女王坐在王位上,虽然依旧怒气冲冲,但是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陛下,有什么请吩咐。”

罗伯特伯爵急忙躬身说道。

“你去过明国,你说明国的海军也很强大,是吗?”

做为女王代表,罗伯特伯爵参加在前年才来到过大明,参加了万历皇帝大婚的仪式。

之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返回英国,也顺势被伊丽莎白女王任命为外交大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英国需要和西班牙争夺海洋霸权,虽然他们还很渺小,但是伊丽莎白显然不愿意等,她想要奋斗,尝试击败西班牙海军。

“陛下,明国虽然海军很强大,但是和西班牙相比,似乎还是略显不足。”

罗伯特开口说道。

“可是西班牙要在各地派驻军队,他们永远不可能集结全部的海军力量。”

伊丽莎白争辩道,“何况,联军还有我们和法国人,甚至葡萄牙人也会站在我们一边。”

虽然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趁着萨巴斯蒂安和恩里克一世两个葡萄牙国王去世,国内群龙无首的机会抢夺下葡萄牙国王的王位,但是葡萄牙国内的贵族,大部分是不支持他的,依旧在谋求独立。

为此,他们不断联络包括法国、英国在内的国家寻求支持,其海外殖民地依旧保持独立。

果阿总督府,其实就已经不卖西班牙国王的账,拒绝被西班牙人接管。

由此,虽然腓力二世名义上成为葡萄牙国王,但实际上海外殖民地,他根本指挥不动葡萄牙的军队和殖民地政府。

马尼拉总督府也曾经尝试联系壕镜和淡马锡的葡萄牙人,但是显然没有效果,对方根本对他们置之不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他们的海军战舰想要靠近壕镜,还遭到壕镜炮台示威性射击。

这就是现在欧洲复杂的形式,而伊丽莎白想到的自认为很绝妙的办法,那就是联合已知的东方大国参与,大家一起联手击败西班牙的海上霸权。

“陛下,我郑重的提醒你,明国离我们实在太远了。

他们如果要调集海军过来,至少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还要冒险跨越万里海洋来到这里。

还有,他们能得到什么?

没有足够的利益,你以为明国的皇帝会派出军队来吗?

或许,他们能做的就是驱逐在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对我们欧洲这边一点帮助都没有。”

罗伯特伯爵反驳道,他丝毫不认可女王的想法,邀请明国介入欧洲争斗,多么天真的想法。

或许,他宁愿联络奥斯曼人,也不会想着找明国人帮忙。

“而且,明国虽然有很多战舰,但是我看到的,他们的主力战舰是三级战列舰为主,只有少量勉强能称之为二级战列舰的战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伯特伯爵又继续说道。

在欧洲,此时的海军战舰分为四类,能携带超过一百门火炮的战舰才能算一级战列舰,是海军的主力。

当然,一级战列舰在此时的欧洲也非常稀少,大部分国家也只有几艘。

而英国,好吧,此时英国造船水平一般,一艘都没有。

而欧洲的主力战舰则是二级战列舰,这是能够携带90门火炮的大型战舰。

此外,三级战列舰也是各国主力,英国也少量外购和自造了一些这种战舰,它是能携带六、七十门火炮的大家伙。

而俞大猷曾经因以为傲的炮舰,携带火炮低于五十门的战舰,在此时欧洲被划入第四级战列舰的范畴。

当然,这也是欧洲大部分国家的主要海军力量。

其实大明主力战船的吨位介于欧洲二、三级战列舰之间,只是船只结构导致不能如欧洲战舰那样携带大量火炮。

当然,这也是现在俞大猷和魏广德要求船厂仿制欧洲战船的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到未来几百年,大海都属于大炮巨舰时代。

巨大的船体和大量的火炮,才是这个时代代表海洋权益的关键。

“好吧,让我再想想。

1567严清

不过虽然不能派出军队去低地地区,但是给他们提供一批武器是可以的。

你尽快和他们联系,给他们提供一批军火。”

伊丽莎白此时完全冷静下来,也想到明国到这里那让人胆寒的航程。

至于尼德兰的军工业,其实也很发达,西班牙大量海军战舰也是在尼德兰建造。

尼德兰在独立后,很快就发展成为海上马车夫,靠的就是庞大的军工制造业,源源不断建造海船和大炮。

但是,这些大部分都被西班牙控制着,尼德兰的贵族和商人也缺乏反抗西班牙人的武器,他们需要想方设法从英国和法国获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伊丽莎白女王放弃联络大明,让其卷入欧洲战争的时候,大明帝国国内庞大的战争机器也已经开始运转,而且还在不断加速。

随着十月临近,船厂大批崭新战船下水,分别移交东海和南海水师,极大的增强了大明水师的实力。

当最后一批为战争准备的粮食和火药分别在松江府和登州水城入库后,代表着之前的战争准备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发动。

大明帝都紫禁城,内阁首辅值房里,张科再次来到这里和魏广德商议。

随着时间临近,张科每隔两三日就会跑一趟内阁。

如此密集的造访,自然让外朝多少产生了怀疑。

知道内情的就不说了,看外界大部分人是不清楚的,甚至连户部调动大量粮草的事儿都不知晓。

但是,京城内外关于朝廷可能会派军队惩戒倭国的流言,却早已传开。

其实,这个流言最初传出来的时候,让锦衣卫很是紧张了片刻。

不过之后,在魏广德授意下,锦衣卫开始推波助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明说要攻打倭国,但是通过流言的方式先传递一下,等时机成熟,皇帝下旨出征的时候,民间的情绪就不会那么紧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善贷,刚刚收到消息,所有辎重都已经运抵入库,现在就等定下出征时间了。”

值房里,张科放下手中茶盏,开口对魏广德说道。

此时距离魏广德被弹劾,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金陵大阅结束了吗?”

为了掩饰集结军队操练,南京调集的兵马先是在松江府驻扎了一阵,适应海上运输,之后就掉到南京大校场驻扎训练,说是让魏国公主持进行一场南军大阅。

不过真实情况就是继续训练,对阵型和火器的熟练度。

虽然不指望卫所兵真正成为战场主力,对那适当训练还是要有的,万一需要他们顶上去呢。

为此,南军军械库为这些卫所兵进行了大规模换装,装备大量佛朗机炮和鸟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北军,则已经集结在辽东半岛,东海水师战船也一直在协助他们进行海上运输的训练。

“水师战船充足吗?计算好没有?”

魏广德开口问道。

“都已经计算好了,足够全军出动,之后粮草辎重也会源源不断通过福船运输过去,绝不会出现前线军械粮食匮乏的情况。”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明的兵部作为专门的军事机关,自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早早就计划好水师战船的运输情况,甚至为此特意征集了一批船工,补充水师船员不足的困境。

要知道,当初南海水师可是空闲了不少海船,因为已经超出编制,找不到足够的人手。

其中一些海船还被卖掉,给各地贸易商会购去跑海运。

现在为了保证充足的运力,这些闲置两年多的海船也被重新征用。

“前日我和陛下有过一次商议,大致定下的时间是十月初八,具体时间,陛下已经密旨钦天监,让他们来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开口说道,“估计这几日就该有准信了,你到时候要及时传递到两地,不能耽搁。”

“如此就好。”

张科脸上浮现出笑容,让钦天监算出征时间,代表着皇帝已经完全同意了这次的军事行动,那么他们的工作就没有白费。

“前日你递来那份章程我看了,基本上没什么修改的,等钦天监定下时间就呈上来吧。”

魏广德开口说道。

那是此次东征倭国的计划,自然不会是皇帝突然下旨,还得兵部上奏奏疏,先历数倭乱对东南的破坏,然后请求皇帝下旨征讨,报复其对东南的侵扰。

到那时候,必然朝廷震动,他们才会知道兵部筹划多时的军事行动。

至于他们的态度,就目前各方反应来看,清流比较反对出兵,而大部分中下层官吏和底层百姓则是支持的。

这就是那则流言的效果,通过流言就能看出民意。

清流反对动用兵戈其实是能理解的,实际上战争就意味着死亡,就算大明军队装备远超倭国的武器也是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实际上,大明现在的武器和倭国相比,并没有质的飞跃,大抵属于同一代。

唯一不同的就是,明军中装备了更多的大炮。

好吧,这也是万历援朝战争中明军的火力优势,在鸟铳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火炮数量就是压垮倭国丰臣大军的利器。

而魏广德做为未来人,自然更知道这点。

其实就算大明再怎么改革火器,受技术发展的限制,也不可能拿出超越时代的武器来。

后世大家熟悉的军火,那是二百多年后才逐渐发展出来的,那时候欧洲已经经历了完整的工业革命。

“对了,我那边上奏的话,那边会不会跳出来反对?”

张科看向魏广德,意有所指的问道。

“你说张四维,呵呵,他如果反对,我就直接把他踢出朝堂。”

魏广德漫不经心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被张四维算计了一把,事后魏广德如同没事人般继续理政,并没有因此就和张四维爆发冲突。

吏部尚书依旧没有选出,虽然朝野已经有意见,认为这个位置一直空悬不好。

唯一有变动的,就是梁梦龙取代了王篆,成为吏部侍郎,和劳堪一起处理吏部公务。

“外面关于吏部的事情,还是继续吗?”

张科小声问道。

“他给我举荐了原山西巡抚严清,我还在考虑。”

魏广德小声道。

或许严清和张四维有些关系,但他是云南官员,应该瓜葛不深。

如果朝野反应太大,魏广德其实也偏向于让严清暂代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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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魏广德正在考虑严清作为吏部尚书人选,张科就是微微一愣,问道:“他不是在刑部做的好好的,而且他似乎和张四维没有太多瓜葛才是。

只不过是做了一任山西的父母官而已,张四维就认为他会是他的臂助了?”

“是啊,或许山西任上,严清和张家有些关系,只不过平时并没有显露出来。”

魏广德轻笑道。

“那你还打算让他出任吏部尚书。”

张科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让他做那让谁来?陛下前几日在乾清宫已经再说这个事儿了,吏部尚书职位空悬,不是长久之计。

那意思,其实也是在催我们内阁,早日拿定主意奏上去。”

魏广德这时候已经一副苦笑的样子,有时候想要拖下去,还得看最上面那位的心思。

现在魏广德巴不得就是过去看文章说万历皇帝的样子,啥事儿都不管,好像才是好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不是,现在的万历皇帝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做事有时候还有些毛糙,有点急于求成。

“其实,让他出任吏部也不一定是坏事儿。”

只不过,片刻后,魏广德就已经板着脸严肃说道:“之前我就让人打听过了,直卿的身体其实并不好,而且他是云南人,对北地生活并不适应。

据我得到的消息,他现在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这才是我打算用他的原因。”

“他身体有恙?”

张科一愣,心说以前可没听魏时亮说起过这事儿。

毕竟那时候魏时亮是刑部侍郎,他的副手,按说不该不知道才是。

“确实如此,是给他诊治过的太医那里得到的消息。”

魏广德轻飘飘说了句,就让张科一愣。

他没想到魏广德居然把关系都延伸到太医院这样的衙门,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他想到一件事儿,那就是听书魏广德资助一位前太医通判出书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书问世后,各地医馆药铺都奉为神书,纷纷购买研究其内容,听说那书此时在医术界影响极大。

确实也是如此,医者虽然不算文人,但各行各业的人都离开他们。

而且,大部分学医之人,其实都是有学问的,只不过静研的方向和士人不同,他们是钻研医术而不是八股文,但坐在一起却也多能引经据典,和士人说到一起。

算起来,其实大家都是文化人。

既然自诩文化人,自然也有著书立说的想法。

魏广德能资助李时珍出书,自然也有可能会帮助他们。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魏广德和太医院的太医现在关系也是不错,许多太医都在私底下整理自己的医疗案例和觉得比较实用的药方,也打算著书,混个流芳千古。

“那他自己知道吗?”

张科当然知道魏广德不会狂言,这么说自然有消息来源,只是好奇问道。

既然自己身体有恙,那严清难道不惜命,不知道好好调养身体,却要调进魏广德和张四维之间的暗斗中,显然很是不智。

如果换位思考,他是严清的话,这个时候会果断请辞官职回家调养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身体调养好了,觉得还行,再谋求复出。

其实大明朝官员辞职和复出,有时候真跟玩儿似的。

“好了,这个事儿就先这样,我这边定下来,会给你们通气。

现在当务之急,兵部还是再次复盘整个东征,特别是海运的问题。

数万大军孤悬海外,若是海运不能满足大军补给,一旦战事吃紧,后果不堪设想。

所谓不虑胜先虑败,就是得把全盘考虑到位。

第一次海运过去的粮草,务必保证济州岛和对马岛上有足够大军两月吃用的粮草。

至于其余粮草的运输,倒是没那么急切。

实在不行,还能通过调用民船增加海运的方式,把粮草辎重都送过去。

水师所有战船,东征前务必再检查一遍,该修修,该补补,这事儿我会和江治那边打招呼,调派足够的工匠和充足的材料。”

魏广德开口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我回去再让职方司核算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张科马上接话道。

“还有俞大猷、戚继光那边,他们都是带老兵的人,出征准备这一块,让他们在仔细推敲下,看是否有疏漏。”

魏广德开口说道。

兵部擅长大数的推算,但出兵的细节却有些模糊,魏广德担心有考虑不周之处。

这些,都需要像戚继光、俞大猷这样的老将把关。

“之前说增调的广西狼兵,是否已经赶到松江府?”

魏广德想到时间临近,最后一次要求增派的人马不知是否已经就位。

“还没有得到通报,不过按之前上奏,他们从广西出海的时间推算,现在就算没到浙江,也应该到福建了。

也就是几日的行程,十日内肯定有松江府消息送到。”

张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走海路确实好,至少经过这次旅程,不用担心他们乘坐海船的问题,想来已经适应了。

只要多练练从海船下来登陆后能够快速恢复战力,那这支军队也就算练出来了。”

魏广德点头说道。

他没打算给广西狼兵换装火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而且他们擅长近战厮杀,其实调他们也是为了补充明军近战实力偏弱的毛病。

不是美意支明军多是戚家军,都能熟练使用鸳鸯阵。

其实明军卫所也有大大小小的多种结阵之法,戚继光的鸳鸯阵说起来就是十人队阵势的变形,而且把武器进行大幅度调整的军阵。

各地卫所没法推广,就算魏广德,还有兵部的官员也觉得比较适用,却没法在军中大肆推开。

明军原来的十人队军阵就是配备盾牌、长矛和火铳的打法,戚继光的设计只是更加精妙。

当然,武器种类的增加也大致这部份开支增加,难以推广开来。

毕竟,以此时的生产力,要大量打造多种武器发放下去,可是一笔不菲的耗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知道未来是火器的天下,魏广德自然也懒得去搞这些事儿。

说到底,戚继光可以给他的浙江营换装,却无法满足天下所有卫所的需要。

张科告辞离开,魏广德继续在内阁处理政务,时间悄然就过去了两日,钦天监的时间也推算出来了。

万历皇帝并未因此召见内阁阁臣,只是给魏广德写了张条子,让刘若愚送去。

1568舆论准备

显然,万历皇帝是知道身边太监的势力所属。

刘若愚是陈矩的干儿子,而陈矩和魏广德关系不错,所以给魏广德的私密条子,让刘若愚去送是比较保险的。

而如果是他给张四维的条子,当然就不适合让刘若愚去送,而是让张鲸去做更好。

魏广德估算了下时间,还有一个月多点,足够兵部向南北下令了。

当下也不拖延,马上给兵部写条子,让芦布派人送往兵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月十八巳时上上大吉。”

时间虽然比预期的晚了一些,但还在魏广德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兵部在收到魏广德条子后,第一时间就给天津、登州、松江府派人送去机密文书,定下出征时间,各部务必在此间做好准备,只等朝廷正式旨意下发。

而稍后,魏广德又召见了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

值房里,两人密探了一盏茶的时间。

于是当晚,京城各大茶楼酒肆里,关于兵部正在筹划对当年倭乱进行清算的流言甚嚣尘上。

对于大部分明人来说,其实早间听到这类消息都是不屑的。

他们都听说过东南倭寇的猖狂,听多了,心里多少有些许畏惧。

虽然现今倭寇的消息几近绝迹,但那都是官军十数年努力清剿的结果。

打个倭寇都这么费力,还想朝廷调动大军征伐倭国,想多了,那可是倭寇的大本营,那里全是倭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量倭寇都打的艰难,遇到大股倭寇,还有赢的可能吗?

不过这流言就像跗骨之蛆般不断,完全不似普通流言,传一阵子,自己就销声匿迹了,而是持续的,不断有加大的趋势。

也只有少数敏感的人能觉察到,似乎有人有意传播这道流言,还不断往里面加料,才让这流言长久不散。

从最初朝廷打算的报复,再到传出倭寇来华是受其国内命令,据说倭国国王在国内是自称天皇的,再到小小倭国居然有百万大军.

而今日,流言就更加露骨,朝廷兵部已经打听到倭国有再次发动倭寇侵犯大明的迹象,为此已经在山东和南直隶调集大军准备行动。

这些消息,已经从过去玩笑似的的流言,越来越变成真相般。

于是,在有意的引导下,朝廷要和倭国打仗自然就开始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市井坊间。

之所以这样逐渐引导,最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明人对凶残倭寇的固有印象,口中说着不屑,可心底里还是有害怕情绪的。

若是贸然传出征伐倭国,难免引起民间的担忧情绪。

魏广德其实也是在和勋贵喝酒时发现的这个问题,别看这帮子人嘴上一个比一个说话硬气,但是当魏广德玩笑似的说给他们几万人马征讨倭国,一个个马上就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和定国公徐文璧私下交流才知道,勋贵虽然没有上过剿倭战场,但南方卫所也有他们的关系。

这些人的信件,让京城这些“武将”都知道倭寇凶残,自然不敢主动请缨。

想想嘉靖朝时,那么多勋贵为什么不去东南剿倭,就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去。

于是,只能是从地方卫所抽调卫所指挥去往东南剿倭。

勋贵尚且如此,更别说民间大多数人的反应了。

他们也是听到各种小道消息知道倭寇的情况,心里难免畏惧。

晚上回府,魏广德在用过晚饭后,专门把张吉叫到书房,详细了解情况。

民间的反应,他要仔细听着。

“现在外面没有最初那时惊骇,不过不少人还是觉得若是倭国倾国大军来犯的话,朝廷怕只有调精锐边军迎战方有胜算”

魏广德静静听着,市井间少不得这种运筹帷幄的能人,已经考虑到迎战倭寇只能是调集边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朝中官员们呢?他们私下里议论又说什么?”

魏广德笑着问道。

“他们多以为消息不实,认为可能是朝廷打算报复倭寇,故而打算征讨,只不过消息可能不知怎么传出来变了味儿。”

张吉小心的说道。

毕竟,真相他也是知道的,可外面那些京官们似乎也发现了端倪,只不过都是同僚之间议论,没往外说而已。

“呵呵,能中进士,就没有傻瓜。”

魏广德只是笑笑。

或许他们一开始想不到,可和同僚说起,难免想不到一些消息。

比如户部的官员,他们往山东和松江府调拨大批粮草,就不是户部那些牵强理由能够解释通的。

再有京师里关于倭国的流言,只要联系到一起,难免发现其中猫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知道消息的,也仅限官场中人,民间还是锦衣卫传言为主。

“那他们的态度呢?”

魏广德继续问道。

“南方官员多义愤填膺,希望朝廷发兵讨伐,惩罚倭国,特别是倭国国王自称天皇的消息,让一些北方官员也认为有必要惩戒他们,否则周围番邦效仿,我天朝威仪不再。”

张吉说道,“而坚持反对的官员,现在比较少,主要就是天皇的传闻后,基本上不敢公开表达态度了。”

“嗯。”

魏广德点点头,这次调集的军队主力,其实就是精锐的边军,即便南军的主力,也是有战争经验的南海水师和浙江营。

这些人里,少数有参与过当年剿倭战争,大部分虽然没亲身参与,但也有这些人言传身教,据说训练很好,只缺发战火洗礼。

“朝鲜使团呢,有没有乱说什么话?”

魏广德忽然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京中有朝鲜使团到来,是关于济州岛的。

之前,兵部绕过礼部直接给朝鲜王下达的命令,让他们撤出济州岛上几百士兵,东海水师派出两个百户所已经进驻那里,并招募当地人修建码头、仓库、营房。

东海水师的巡逻舰队已经抵达釜山,是以巡航的理由去的,但真实目的其实是针对对马岛,寻找机会歼灭倭国水军。

如果没有,则目标直指佐渡岛。

毕竟,寻找战机这种事儿,是很碰运气的。

真开战,倭国水军很可能退回濑户内海,这对南海水师可就有点麻烦了。

所以,在京中,或许朝鲜使团是能猜到什么的。

“明日得和礼部说声,让他们看好朝鲜使团。”

魏广德在心里打定主意,嘀咕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69讨伐不臣

时间悄然流逝,锦衣卫不断在京城各坊市传播倭国可能再次派出倭寇袭扰大明的消息,同时也释放出内阁和兵部正在考虑先发制人,利用成形的水师,先行出击攻打倭国,避免战火再次荼毒大明。

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后,可想而知,京城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能够把战争烧到别国去,对大明自然是有好处的。

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特别是四九城里那些商人们,家住沿海一带的大商人,自然都是鼎力支持的。

虽然,他们有各自的渠道,得到一些消息,但是大势之下,自然都要表达出支持的态度。

在底层百姓都支持朝廷出兵讨伐倭国的氛围下,依旧有老学究认为朝廷应该派出使团出使倭国,通过交流缓和关系。

他们不希望打仗,因为那会劳民伤财。

而且,从嘉靖朝前期看,倭国并非不想和大明建立联系,只是因为嘉靖皇帝和倭乱的关系,两边才彻底断绝了往来。

直到现在,大明对外的海贸依旧禁止通倭就是明证。

万历十年十月十日,兵部一道明奏终于打破了这种纷杂的局势,兵部奏请发兵征讨倭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奏疏里历数自开朝以来倭国不臣行径,包括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明太祖朱元璋派遣使者赵秩前往日本,但赵秩被日本天皇杀害。

赵秩被杀后,朱元璋意识到日本对明朝的敌意,认为其“冥顽不灵”,遂决定加强海防、限制民间与倭寇的贸易往来开始。

到之后数朝倭寇屡次来犯,虽然朱元璋下达了措辞严厉的白话圣旨,并赋与地方官府和百姓权利,“告诉百姓,准备好刀子,这帮家伙来了,杀了再说。钦此。”

倭寇之乱从明初延续到隆庆朝,特别是嘉靖时期,因为更加严厉的禁海政策,大量东南流民参与倭寇壮大声势,形成了倭乱的最高潮。

“兵部以为,倭寇入肘腋之患,唯有从根削除方能解大患.

仅在大明海抵御倭寇侵袭已不合时宜,须得攻伐倭国,逼其王侯自降请罪”

奏疏还未送入内阁,外朝各衙门里就传开了,随之流传入民间市井。

兵部这道奏疏,无疑是摆明了朝廷打算先发制人,主动讨伐倭国的决心。

虽然,大部分朝廷官员知道消息后都心有惴惴。

之前大家只是私底下吹吹牛,别说倭寇,就是虏骑也可以谈笑间灰飞烟灭。

可是真到要开打,上阵杀敌的时候,大部分官员脑海里想到的都是羸弱的大明卫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仗能打赢吗?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大部分官员脑海里盘旋。

大家之前玩的其实都是“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一个个都是嘴嗨厉害,真要让朝廷派兵征讨倭国,其实没多少人有信心。

此时还未亮出出征将帅,可就算传出是戚继光任总兵官,负责指挥对倭作战,大家心里依旧放不下。

说到底,当年蒙元两次征伐倭国的惨痛教训太深,没人不知道。

倭国自认为有神风庇佑,大明朝官员们自然也有,有大海阻隔,实在不易轻动刀兵。

就在朝野议论纷纷的时候,魏广德在内阁终于拿到奏疏。

虽然早就看过,但演戏还是要演全套,他随即让芦布请来张四维、申时行商议。

“正如奏疏所言,肘腋之患,唯有攻破倭国。才能让他们真正感到恐惧,不敢冒犯我大明天威。”

申时行在看过奏疏后,立马表达支持的言论。

“倭国自盛唐臣服,派遣唐使来我华夏学习文化、技艺,随着大唐由盛转衰后,就再不复管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皆是因为唐之后历朝,朝廷都没有能够真正威慑倭国。

本朝开国以来,倭寇更趋嚣张,更是斩杀我大明使臣。

这个账,该算了。”

张四维接话道,先是表达支持,但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可蒙元故事在前,我觉得此事可让沿海卫所多加防御,令水师长期巡航倭岛周围。

若是派兵讨伐,难保蒙元故事重蹈,须慎重。”

张四维的话,给出了他的态度,不反对出兵,但认为更应该积极防御,派水师直接在倭岛巡逻,将其扼杀岛内。

其实很多策略,张四维多少都知道,大家就算不能控制六部,但安插几个人进去打听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可偏偏张四维昨日才收到张鲸一条消息,那就是随着出兵日期的临近,这两日万历皇帝在乾清宫里有些坐立难安。

是的,一开始,万历皇帝自然是信心满满想要通过征讨倭国的方式,树立自己的武功。

可是真到了时候,难免患得患失起来,担心万一重蹈覆辙,几万大军失陷倭国,失败会对他的形象产生巨大的打击。

于是,张四维衡量过后,选择取巧,不反对,但支持积极防御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只是深深看了眼张四维,乾清宫里的消息,他也有自己的渠道,自然知道这两日陛下的异常反应。

不过到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对他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要说魏广德心里不紧张,那是扯淡。

这个时代的战争和后世不同,靠的还是装备精良、训练严格的军队,还有充足的粮草。

魏广德自认为已经满足了一切,动用权利给东征大军准备了大量火器。

这样的军队别说对付倭国,就算是拉到欧罗巴去,那也是一等一的强军。

至于军队的训练,不是他所常,但有戚继光、俞大猷看着,想来不会出岔子。

如果,时间再拖延下去,这两位都老了,此事交到其他的将领手里,魏广德会更感觉不放心。

如此,肘腋之患将延续到后世,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出现甲午之祸。

这段时间,魏广德也翻看了一些古籍,并非只看那《金瓶梅》,只看了两遍就放下了。

对倭国的认识就是,这就是一个只要被征服才会真正臣服的民族,只承认强者的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唐时期的天可汗,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战绩支撑,当时的唐军战力之彪悍,除了打不过吐蕃,周边再无敌手。

其实打不过吐蕃对也不对,主要还是中原之人实在不能适应青藏高原的海拔,除非舍得耗费钱粮,一点点让大军往上磨,用几年时间让唐军适应在高海拔地区作战,方有取胜的机会。

倭国,就是让唐军打服了,这才臣服大唐。

1569讨伐不臣

这次,只要能复制白江口之战,就应该能让倭国彻底拜服。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大明依旧称呼其为倭国,而倭国自身已经自称日本。

实际上,倭国之名是东汉光武帝赐名。

《说文解字》中,“倭”字作“顺儿,从人,委声”之意,主意即顺从的,倭国就可以解释为“顺从的国家”。

此外,“倭”字还有猥琐矮小的意思,这简直就是一个贬义词。

倭”这个称号最早出现于《论衡》中,“成王之时,越常献雉,倭人贡畅”,这就说明,早在西周时期,倭国就是周朝的朝贡国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大海阻隔,两边往来并不频繁。

《后汉书》中有记载,东汉光武帝赐予倭奴国国王一枚金印,上刻“汉倭奴国王”五字。

而在隋朝时期,倭国就有意改名,《隋书·东夷传》中曾记载:隋炀帝大业三年期间,倭国国王多利思比孤派出使者前去隋朝,上书“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等等。

这样的文字,自然让隋炀帝大怒,对鸿胪寺卿说:“蛮夷书有无礼者,勿复以闻。”

可见,和中原王朝打交道久了,倭国高层也懂点汉语,可能觉得老是倭国倭国的叫法,这国名实在有辱斯文高雅,于是想更改国号,于是“日本”二字呼之欲出。

白江口之战,万余唐军以百余艘战船击败倭国四万大军,千艘战船后,倭国再次选择臣服大唐。

于是在唐高宗李治咸亨元年,即公元670年,倭国派遣使者祝贺大唐帝国灭了高句丽,趁机又说讨厌“倭国”这个国名,想将国名更改为“日本”,希望得到大唐帝国的批准。

但当时大唐王朝没有承认,倭国对内也就仍是沿用“倭”这一称谓。

后来的郭务悰出使倭国,国书中依然是“大唐皇帝敬问倭王云云”的字眼,根本不把倭国改名当回事。

直到武则天时期,当时主政的武周皇帝才承认了倭国改名为“日本国”的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武则天特殊身份,其实之后中原王朝依旧沿用倭国对其称呼,并没有真正改过来。

至于什么时候中国人开始用“日本”来称呼其国,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内阁里,魏广德等张四维把话说完后,这才悠悠道:“既然子维有异议,不如随我一道前往乾清宫,道明本意,一切由陛下圣裁。”

张四维闻言,略微思索便点头答应。

“汝默,你我意见一致,就先留在内阁处理事务。

今日兵部奏疏上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各部官员到来相问,你就在内阁应对一下。”

魏广德对申时行说道。

申时行拱拱手,微微低头表示认可。

随即,魏广德和张四维带着兵部奏疏直接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大殿里,万历皇帝召见了两位阁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礼后,万历皇帝赐座,而魏广德已经拿出兵部奏疏递了上去。

“兹事体大,臣等不敢擅断,特来觐见陛下。”

魏广德躬身道。

“魏师傅请坐,朕先看看兵部奏疏。”

万历皇帝知道归知道,终归还没有下旨,所以一切都还有变数,这些天的坐立难安也缘由此。

等了半盏茶时间,万历皇帝已经看完兵部奏疏,脸上愤色明显,显然是被其中描述,特别是自太祖建国后倭国种种不臣之事气的。

其中有些事儿,他知道,有些事儿,却是不知道。

比如明太祖派使臣往倭国宣旨被杀之事,万历皇帝还真不知道。

毕竟是大明朝使臣不杀,说出来多少有些丢人。

而当时的太祖朱元璋竟然没有因此发兵倭国施以惩戒,以其人作为来看,也是让人很吃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毫无疑问,和蒙元故事有关。

那时候大明朝建立时间不久,面对北方强大的蒙元残余,自然无暇分神,于是采取了防御姿态,让沿海军民备倭,这其实也是大明朝实施禁海策略之始。

“内阁是何意见?”

万历皇帝放下奏疏片刻后,才开口问道。

于是,魏广德就把他和申时行偏向按照兵部所奏,出兵征讨倭国的态度说了出来。

魏广德只说是他和申时行的意见,并未提张四维,万历皇帝就知道是次辅对此有其他看法,于是开口问道:“张卿,你可是有其他看法?”

此时,张四维也不敢多想,到这时候了,自然把他在内阁的话复述一遍。

“就是说,你并非反对兵部之意,只是担心大军出海东征风险难料,所以希望还是让沿海备倭,以水师围堵倭寇为主。”

万历皇帝此时已经放松下来,乐呵呵看着张四维问道。

“是,臣以为贸然出兵攻倭,风险太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元最强时,曾两度出兵倭国均惨遭失败,应引以为戒。”

张四维话音刚落,万历皇帝已经开口说道:“可蕞尔小国国主竟敢自称天皇,纵容家奴以寇犯边,朕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万历皇帝这话,张四维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本来就只是虚坐,半个屁股,这一惊自然身子一震。

而落在万历皇帝眼里,自认为是皇帝的威严震慑住了张四维。

实际上,真正让张四维震惊的那是他的话,而是因为知道自己赌错了。

他本以为皇帝有意出征更多是因为魏广德、张居正的原因,想着由他来给皇帝做个台阶,把攻倭之事缓下来,对魏广德的威望打击必然很大。

虽然有些冒险,但从张鲸传来的消息看,是有可能的。

外面不知道,可朝中权臣哪个不晓得内情。

张居正还在时,兵部其实就已经谋划此事,只是大家闭而不言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皇帝若不下决心,他们也不会搞出这么大阵仗。

失策。

至于皇帝这些天的反应,其实也就好理解了。

担心归担心,但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儿,事到临头,必然还是要做的。

起身,跪倒,动作一气呵成,“臣有罪,不能为陛下分忧。”

“张卿平身,你的看法其实也不错。

不过,倭寇肆掠华夏,其罪在倭王,理应严惩。

内阁拟旨,命兵部调集大军东征,讨伐不臣。”

万历皇帝起身,站在御座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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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这么重大的决定在兵部上奏后半天时间,皇帝的旨意就从乾清宫里传出。

甚至,消息还只是刚刚在京城官场传开,市井间才刚刚开始流传,皇帝已经做出了决定。

万历皇帝不缺乏果断和执行力,即便前几天他还在为即将来临的战争有些忧心忡忡,但是当奏疏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发现找不到让他改变意志的想法。

传旨开战也就不奇怪了,为此,负责朝会的鸿胪寺还紧急向京城各衙门行文,明日早朝。

是的,宣战旨意当然不会随便发出,内阁草拟后,经过六科核准,会在明日早朝上当众宣读。

大明的朝堂上,其实真没多少秘密可言。

许多人会在计划好的事情来临时,因为各种原因而表现出犹豫,谨慎,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但是万历皇帝经过张居正、魏广德悉心培养,并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皇帝的决断才是一切。

魏广德已经给他足够的铺垫,如果,如果说战事不利,黑锅也只会被魏广德背起来,他会面对朝野攻伐,诘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做为皇帝,做出决定的他则会因为年少而不必背负太多责任。

因为想通了这点,所以万历皇帝才能很果断的下达旨意。

而在十多年后,当满朝文武都反对他出兵决定的时候,他依旧是这样,甚至表现更加果断,完全乾纲独断,没有听从大臣的意见,坚持派兵入朝抗倭,甚至自掏腰包给明军做军费。

紫禁城外,消息快速流传,朝廷会派遣大军出征倭国,将战火拒之国境外。

最为兴奋的,自然是来自东南的商人。

不仅是因为对倭寇的痛恨,更是惧怕。

现在朝廷派兵东征,也就意味着他们不须担心倭寇再次肆掠东南,战火也不会再荼毒他们的家乡。

“啪啪啪”

不知是谁带头,直接在大街上点燃了鞭炮,红通通的鞭炮被引线点燃炸裂,发出清脆的鸣响。

魏广德和张四维回到内阁的时候,礼部尚书徐学谟已经在这里,和申时行激烈的说着什么。

而在一边,曾省吾、严清等官员也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东征之事,知道归知道,也私底下和魏广德商量过,而现在兵部要开始行动,他们自然也要开始表态。

在申时行值房里,随着魏广德、张四维走进来,室内安静片刻,徐学谟、严清等人就起身,先是向魏广德、张四维行礼后,追问起宫里的消息。

虽然他们来到内阁后,已经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出自乾清宫,但毕竟还是要当面再询问清楚。

“陛下让内阁拟旨,明日早朝就会宣读。”

魏广德开口说道。

“陛下应允了?”

徐学谟追问道。

魏广德点点头,“不能再让倭寇肆掠我华夏,这是陛下的意思。

这次东征,最主要还是逼倭国国王屈伏,倭国各大名妥善约束手下武士,以及对倭乱的赔偿。

自开国以来,为了平定倭乱,朝廷付出太多,这次都要拿回来。”

魏广德知道徐学谟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外界所传,皇帝和阁老看上了传说中倭国的金山银山,所谓赔偿其实就是想要逼迫倭国割地赔款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说完,外面江治、张学颜等人也纷纷赶到内阁。

相互见礼后坐下,魏广德又再次重申了皇帝的意志后,徐学谟就和张学颜发生了些许争执。

在徐学谟看来,教训倭国没问题,可割地赔偿似乎不合圣人之道,仁王之政。

不过,屋里坚持他这个意见的,也只有他一人,户部倒是很乐意要求得到更多。

虽然现在朝廷暂时渡过了艰难期,但谁会嫌钱多。

而且自正德朝到嘉靖朝,户部管理的太仓库老库一个个被打开,就再也没有重新封存过银两。

让倭国赔偿大明这百余年的损失,也是合情合理。

而魏广德,则是和张四维、申时行商议这讨伐诏书如何草拟。

根本没去管还在发生的争论,毕竟不涉及根本,只不过是讨论战后的事儿。

不过当下午散衙后,魏广德回到府里,当张吉迎上来时,魏广德直接说道:‘去书房等我。’

今日张四维又在耍小聪明,让魏广德心里有些不爽,也意识到这位同僚似乎已经亟不可待的想方设法打击自己的威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如果今日万历皇帝犹豫了,后果会如何?

朝中五品以下官员不知道,但二、三品大员大多还是知道内阁和兵部的谋划,只不过是多少的区别。

随着兵部奏疏留中,这些人自然会想到很多,甚至再次怀疑他这个首辅对皇帝的影响。

这对他坐稳现在这个位置,当然是不利的。

等魏广德从后院换好便服来到书房,张吉急忙躬身,等候魏广德的命令。

“再送一批阿芙蓉去山西,让他们把所有的阿芙蓉在一个月内用完,一点都不能留。

之后,就不准再用那东西了。

记住,我不想留下任何一片阿芙蓉。

人,也逐渐撤回来,送到江西去。”

魏广德不想留张四维在朝堂了,留下始终是个隐患,还是早早的让他离开为好。

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疏忽大意,可能就留下一个让他攻讦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他也自知短时间内无法和自己打擂台,但似乎从未放弃给他找麻烦。

当初李春芳致仕,就是在内阁议事中一次次对高拱退让,最后让他在百官面前威望扫地,不得不离开。

张四维没有高拱的锐气,但是却想方设法在各方面变着法的想要打击自己威望,这很危险。

至于张鲸,魏广德拿他没办法,张宏现在是内相,他还得和张宏保持良好关系。

而此时的万历皇帝也忙完今天的工作,让人准备酒菜,就在御花园里摆了一桌开始饮酒。

关于万历皇帝嗜酒是流传于史书的,还是少年时,万历皇帝就迷恋上酒杯,常常因此喝醉,闹出不少事儿来。

之前,还有冯保在,万历皇帝还算比较克制,因为一旦冯保知道他酗酒,毫无疑问,消息会很快传到慈宁宫去,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太后的责骂。

现在冯保没有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自然让他可以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身边,没有了太后的眼线,至少他们就算是,也不敢把皇帝的事儿再传播出去。

1570封锁

冯保就是榜样,冯保好运,能够去南京苟延残喘,可他们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鲸这会儿就站在万历皇帝身侧,不断给皇帝倒酒,吹捧皇帝酒量。

张宏知道消息,远远的站了良久,终于还是没有过去。

其实,张鲸压根就不该出现在皇帝身边的,张宏并没有培养张鲸的意思。

只是这小子自己走运,入了皇帝的眼。

因为没有培养,完全靠自己,所以张宏现在对张鲸的管教也是有些乏力。

其实,明朝太监对于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內侍,都是有一定要求的,特别是一些诸如献媚皇帝,用奇技淫巧蛊惑皇帝的,都是要遭到处罚的。

当然,实际上遇到这样的人,即便是提督太监,往往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这些人在皇帝身边,也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处置,皇帝护短的话,说不好自己闹个灰头土脸。

而现在张宏就面临这样的问题,虽然是自己干儿子,可却干了不允许的事儿。

就现在的情况,如果他去处置张鲸,怕是皇帝会护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把事儿报到太后那里,张宏也有些担心,冯保可是前车之鉴。

“唉。”

叹口气,张宏转身离开这里,回司礼监处理公文去了。

虽然今日头等大事儿自然是内阁草拟东征的圣旨,可除此外其他的奏报也是不少,都需要司礼监认真审阅后送到皇帝御前。

不过,在张宏走后不久,张鲸却是有意说道:“皇爷,这坛绍兴黄酒可是宫里秘藏二十年的好酒,在江南都是难得。”

“呵呵,酒就是用来喝的,你明儿让人去清点下,若有不足,传旨让地方上贡。”

万历皇帝此时有些微醉,一坛子酒已经喝了大半,这会儿还略微保持清醒,但稍后酒劲上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遵旨,小的明儿亲自去盘。”

张鲸急忙陪笑道,“随即又说道,听说江南那地方好哇,北地苦寒,咱们京城可不比南京.”

接下来,张鲸就对南京好一通吹捧,不知不觉就说到被罚去南京守陵的冯保,似乎还有些羡慕的说是冯公公去了好地方养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万历皇帝醉意更浓,听到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

冯保算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好不容易才除掉,现在再次被提及,难免心情就不好起来。

是啊,都是江南好,罚冯保去南京守陵,到底是处罚还是让他去养老的。

想到前两日魏广德的一封密奏,给冯邦宁求情,锦衣卫也上报冯保之弟冯佑死在牢里。

算了,姑且让他善终吧。

想想自记事起,冯保就一直守候在自己身旁,心里不由得一软。

“听说押解的官差和锦衣卫对冯公公也是礼遇有加,都不像是被罚之人.”

而此时,张鲸还在那里说着话,好像丝毫没有觉察般。

“锦衣卫”

万历皇帝忽然出声念叨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据说那日首辅大人派府中大管家张吉去送行,还专门给顺天府、锦衣卫押解官差打招呼,让他们善待冯保。”

张鲸急忙补充道,“听说锦衣卫指挥使没事儿就往内阁跑,比来乾清宫还勤。

干爹成天忙着在司礼监处理奏疏,也属于对东厂的管教。”

“东厂,锦衣卫.”

万历皇帝偏着头想了想,记得自己好像下过命令,让锦衣卫听魏广德的指挥做事。

不过锦衣卫是皇帝手里的刀,这点还是牢牢记在他心里。

是啊,锦衣卫代表皇帝对外,而东厂则是代表皇帝监督锦衣卫。

拿起桌上酒杯,一口喝下,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倒不是万历皇帝故意如此,而是眼前朦胧,有些不知轻重了。

“皇爷,奴才给你满上,要不要再上两道下酒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鲸依旧一脸谄媚说道。

“张宏那边没功夫管锦衣卫吗?”

万历皇帝看着重新满上的酒杯,忽然问道。

“干爹这些天都在司礼监里忙碌,听说朝中奏疏还是不少的,东厂那边他就去过一次。”

有意无意的,张鲸就把干爹在皇帝面前卖了。

只是此时周围再无伺候的太监,都远远站着,应该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张鲸,那朕就命你去东厂,给朕把东厂管起来,还有锦衣卫。”

张鲸脸上惊喜浮现,内廷想把手伸到外面,东厂当然是最佳的途径。

好吧,虽然搞倒冯保他品级提高了,可终归只是在皇帝身边伺候,并没有获得实际权力。

趁着今日的机会,他说张宏事务繁忙没时间管理东厂,其实就是想要找皇帝要恩典,让他兼个差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好了,目的达到了。

“来人。”

万历皇帝加大音量喊了声。

“皇爷,奴才在。”

远处太监王安急忙过来,在御前躬身听令。

“去给张宏说声,以后东厂事务交给张鲸先管着,他重点做好司礼监的事儿。

明日就要宣旨东征,以后少不得和朝廷打交道,还有的他忙。”

万历皇帝说完,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这才对张鲸说道:“明日你去东厂,顺道也去锦衣卫那边告诉刘刘守有,把那冯邦宁放了,让他滚出京城,别再回回来了。”

最终,刚才那一丝心软还是让万历皇帝做出决定,放冯家一条生路,把他们逐出京城去。

至于冯邦宁是去南京找冯保还是其他,就和他没关系了,也算是给魏师傅一个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他恨的是冯保,对其他人倒没有多大恨意。

而有些事儿的处理,其实主要就看首辅的手腕。

比如张居正家遭难时,首辅已经是申时行,但他在对张府清算时并未出手援救,其中或许也有对张居正的恩怨在其中。

如果不是张家人或饿死或流放太过凄惨,引起民愤,此事或许都难以平息。

釜山港外,一条小船在两名船员奋力划桨下渐渐驶离码头,向着远处深海而去。

“快些,明人的巡逻船刚走,如果不能出去,就没机会了。”

船头上,一个月代头老者轻声厉喝道。

划桨的船夫更加用力划动船桨,小船速度不断加速,很快就驶出了港口,向着对马岛驶去。

自月前,明人水师到来就封锁了釜山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71出征

对马岛地处日本与朝鲜半岛间的海上交通要道,距朝鲜釜山约50公里,古称津岛。

全岛海岸线复杂,建有金田城等防御工事,江户时期石高约16万石。

镰仓时代起由宗氏家族长期统治,掌控对朝鲜贸易权。

1274年蒙古来袭时,守护代宗助国率兵抵抗阵亡。

1419年朝鲜远征期间宗贞盛投降并承诺遏制倭寇,随着倭国进入战国时代,织田信长势力愈发强大,更是利用织田水军和九鬼水军合并壮大海上力量,迫使宗氏臣从。

九鬼嘉隆是日本战国时代熊野水军统领,出生于志摩国,作为九鬼家族第八代当主,先后效力于织田信长、丰臣秀吉。

1574年,其率水军支援织田军镇压伊势长岛一向一揆,因功受重用。

天正六年即1578年,在第二次木津川口之战中,指挥铁甲船击败毛利水军。

现今,为了保证织田氏和朝鲜之间的贸易,九鬼水军一部就常驻对马岛,其主力则是在濑户内海驻扎,防备毛利水军偷袭关东。

小船从釜山码头深夜出发,躲过了明军水师巡逻的船队,到达对马岛时也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要还是晚上行船多有偏差,几经调整绕了不少道,才终于看到对马岛的轮廓。

“快,快点。”

船上月代头老者不断催促两个船工划桨,希望尽快靠岸登陆。

他本是宗家派到釜山城开设商馆的管事,主要就是帮助倭国商人在釜山和朝鲜商人进行贸易提供便利。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月前明军水师一部进入釜山城后就变了。

明军将釜山城里的倭国人都监控起来,禁止他们离开,釜山码头船只也是准进不准出。

如此变化,自然让老者生疑。

只可惜,来的是明人,虽然这些年明人甚至明人水师也时常出现在釜山,听说他们是前往北海,也就是日本海巡逻的,但老者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

和他熟悉的朝鲜官府人员,只收到朝鲜王下达一切听从上国命令的旨意,除此以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釜山城里传出明军要经过釜山向极北之地的奴儿干城输送人员和物资的消息,其实这在去年就有过传闻。

奴儿干城,那是极北苦寒之地,大明早些年因为投入巨大而受益微薄选择撤军,放弃的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他们打算依靠海路,重新在那里派驻军队。

此时的倭国,对于苦夷岛其实并无兴趣,与苦夷岛临近的奴儿干地区也自然没有兴趣。

那里在这个时代,都属于生命禁区,苦夷人或者野女真在那里生活本就极为困苦,倭国大名自然不会对那种地方产生兴趣。

实际上,相对来说,倭国最看重的还是朝鲜和琉球两地。

最起码,都有能居住、耕种的土地。

受到这个消息的影响,一开始倭国商馆也以为会如此,只不过一次偶然发生的事件让他们警觉。

是的,明军水军一个总旗和手下在休假时进入釜山城酒馆,醉酒后提到佐渡岛。

恰好,当时老者也在酒馆里喝酒。

在倭国和朝鲜,有点身份地位的,或者说有文化的人,都是会几句华夏语言的,他自然能听到这些明国官军说的什么。

听到佐渡岛,熟悉商业的老者自然就想到了属于本间氏家族的领地。

要知道,佐渡岛在战国时代由本间氏控制,该家族通过开采砂金和银矿积累了财富,成为地方势力的重要支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据老者所知,此时的佐渡岛年产金数万两,产银百万两,因为本间氏依附于织田氏,和他的主家宗室一样,所以才能知道这些消息。

这些金银许多都被上贡到主家手里,用来满足庞大的军事需求。

明军这些基层官军都知道佐渡岛的存在,那是否说明最近釜山港的一些列变化,是否就和此有关?

财帛动人心,老者是很相信这点的。

佐渡岛庞大的金银矿产,是足以让大明动心的财富。

于是,利用暗藏的小船,老者当夜就带着手下两个心腹偷偷到了釜山港附近,观察了明军巡逻的规律后,瞅准机会跑了出来。

小船很快靠近对马岛,岛上高处的瞭望哨自然也看到了小船。

于是很快,几条小船离开小岛,迎了过来。

两边会和后,老者亮出身份,对这群属于宗室的水兵来说,自然老者地位很高,于是护卫着小船驶入附近港湾。

很快,老者带回来的消息就哄动了宗氏,随后马上又报到九鬼水军统领处。

“明国人可能对佐渡岛出手?这怎么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氏家主和九鬼水军统领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可自家家臣从釜山冒死带回来的消息,也不似作假。

最近半个多月里,对马岛确实没有看到有倭船返航本州。

之前,他们还只是奇怪,但并未多想,可有这个消息,证实釜山已经被明军封锁,那可就不一样了。

很快明军大军还会开到釜山,虽然只是猜测,但几乎可以推测明军肯定是在附近有大的军事行动,否则不至于对釜山城进行封城。

“必须尽快报告家主。”

很快,两个人就达成共识,虽然织田信长死了,可名义上他们依旧属于织田氏,家督是年幼的织田信秀。

虽然他们也听说了,现在掌握大权的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织田秀吉关系很僵,甚至有随时决裂的可能。

“或许,有这个消息,会让家族暂时放弃内斗,进而先齐心协力准备应付明人的攻击。”

于是,两人很快联名写了书信往清洲城送去,暂时这里就是织田氏的大本营,家督织田信秀常年居住在此。

而真正掌权的羽柴秀吉,此时人却不在这里,而是前往石山本愿寺,寻找筑城的地方。

羽柴秀吉打算在石山附近筑大阪城,做为他以后的根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需要独属于自己的力量,等平定了织田氏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后,才能算高枕无忧。

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城,无疑可以在面对危险时为自己提供更强的安全保障。

而依靠原有的城池,人员太过复杂,羽柴秀吉并不能放心。

1571出征

消息传递很快,在第三天的时候,书信就被送到清洲城,毕竟倭国也就那么大,信使也是拼死了往回传递情报。

而清洲城的信使也很快被派出,召集包括羽柴秀吉、柴田胜家等织田氏的重臣,商议对策。

大明,京师。

万历皇帝在兵部上奏后第二天临朝,由大太监张宏宣读了东征圣旨。

就在旨意正式发布后,京城各处鞭炮声络绎不绝。

其中有东南商人自发的庆祝,也有魏广德让人安排的,总之要从下到上营造一种百姓苦倭寇久矣,等这一天太久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鞭炮声,大明将派军东征倭国,拒倭寇于国门外的消息风似的传播京城,飞入寻常百姓的耳朵里。

而兵部的信使早就准备后文书,在旨意发布后立即打马离开兵部,带着文书分别送往天津、登州和松江府等地。

倭国将在几日后收到情报的事儿,他们也是丝毫未知,甚至在倭国的锦衣卫收到消息,倭寇已经从釜山城探听到一部分情报的事儿,都已经来不及往回送。

不过,战争终究拼的是实力。

只有实力强大的一方,才有可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情报的泄露,对于大明和倭国来说,似乎并不会影响什么。

万历十年十月十八日巳时,登州水营寨门打开,一艘艘满载军械和将士的战船鱼贯而出。

消息五天前已经送到,三天前所有需要运送的第一批粮草军械都已经装船,只等时辰到时全军登船。

就在登船前的最后一次集结,由东征总兵官戚继光宣读了圣旨,到此时再次集结多日的明军官兵才知道他们此行目的,是东征倭国。

随后,按照早已准备的顺序,集结将士依次登船出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登州水城外完成水师完成编队后,向着东海而去。

与此同时,松江府码头上和登州水城类似,两万余明军再次列阵,由俞大猷当众宣读了朝廷的开战诏书后,南海水师战船搭载着大军出海,向倭国进发。

码头上,俞大猷为陈璘、邓子龙送行,又反复叮嘱他们作战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两人虽然在吕宋、缅甸都有实战经验,在国内也多次参加平叛之战,但此次毕竟不同以往,乃是在距离大明千里之外和倭国交战。

“倭寇战力你们应该听说过,此前兵部的韬略就是用火器狠狠打击他们,击溃他们,而不是和他们陷入缠斗,妥善利用那两千狼兵,近战时也只有他们敢打敢拼.”

随着明军陆续登船,一支支海船离港向远海行去,俞大猷一直站在码头上目送战船远行。

这是第一次明知官军出征而不能跟随,自他入伍后从未有过。

此次兵部并没有派他出征,主要原因也是俞大猷的身体难以支持这次的远征行动。

而他只能站在码头上,目送船队远行,从帆影重重到完全消失不见,俞大猷都静静伫立在那里。

或许,他心里也知道,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能做的就是大明南军的吉祥物,鼓舞南军作战士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少,不管遭遇任何艰难险阻,他们都知道南军还有他这个主心骨。

而在京城,太极殿里,盛大的出征仪式正在进行。

王锡爵,是今日大殿内的焦点。

作为老乡,魏广德在召回这位嘉靖四十一年榜眼后,暂时并没有给他安排职务。

直接入阁,太过惊世骇俗,他当初因为阻止张居正夺情而被迫致仕时也不过一部侍郎。

就算召回朝廷,也跨不过这一步。

不过魏广德选择给他另一个机会,东征经略。

戚继光是此次东征大军的总兵官,对军队有绝对的指挥权,但是文官也需要有人出任事实上的,明军最高指挥。

魏广德事先和王锡爵聊过,要不要参与此次东征。

在魏广德看来,有戚继光带兵征伐倭国,这功劳就是白捡的一样,他只需要满足南北两军后勤保障的工作,打仗的事儿交给戚继光、刘綎、陈璘他们去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王锡爵从未带过兵,打过仗,这功劳也不会小,只要他不擅自干涉戚继光的命令。

凭借东征大功,再有本身三甲榜眼的加持,还有当初力阻张居正夺情的事例,功成之后魏广德是可以保他入阁的。

要知道,此时他的同年申时行已经入阁多年,而余有丁也时刻在寻找入阁的机会。

魏广德就这么把天大的功劳送到他头上,只需要一年,就可以保他入阁。

王锡爵没有拒绝,虽然之前夺情时拒接魏广德,没有选择置身事外,但不代表他没有智慧。

只不过,有些事儿他觉得该做,有些事儿却不该做。

上次的事儿,他觉得不该听魏广德的,应该坚持本心,所以做了。

而这次,魏广德送上门的功劳,他自然也不会浪费。

于是今日巳时,太极殿上,王锡爵就从万历皇帝手上接过节钺,成为此次明军东征事实上的最高军事长官。

而天子遣将出征当然不是一次朝会那么简单,昨日万历皇帝就已经斋戒一日,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至太庙祭祀,并将军牙六纛放置于太庙北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今日,方才授予王锡爵,让他带着前往天津,坐船东渡。

没有什么平台召对,此时对于万历皇帝来说,一切都不合适。

魏广德携张四维等朝中重臣送王锡爵出宫,午门外亲兵已经集结,随后跟随主将出征。

这次的出征仪式可能是大明开国以来对外作战最简单的一次,按照明初大军在南京集结出征,都是一次性集结数万大军随总兵官出发。

即便是英宗北伐,京营也有好几万兵马随行。

而这次,王锡爵从京城带走的只有八百护卫,是从京营中挑选的精锐随行,保护经略大人。

此次对倭作战,京营一共就调动了一千八百人,另外一千人则是属于火器营的兵马,被编入北军,早就已经调往登州,随大军出海。

这也是近三十年来,京营第一次出征。

京营这台战争机器,实在是被遗忘太久了,不过是因为每三年一次的大阅,才勉强让他重新焕发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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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军出征,很快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大明朝廷政务处理依旧,并没有发生其他乱子。

实际上,大部分官员的注意力也都被大军东征吸引,自觉的没在这段时间里找事儿做。

倒是当初邸报传到江南时,江南士绅一派欢欣鼓舞。

毕竟,他们才是倭乱最大的受害者,损失钱财无数。

那些年,官府为了剿倭还对江南各省征收重税,可不是苦不堪言。

如今朝廷听说倭寇又要来祸乱而选择主动出击,东征倭国,虽然大家也是心有谨慎,但终归比倭寇登陆,烧杀抢掠一番强。

而且,这次东征主帅是戚继光,这位杀倭寇如砍瓜切菜般的人物,大家自然也安心些。

松江府新港区一栋石头建筑里,看造型就知道,这屋子并非明人建造,而是内外都充满了欧洲风格。

这里是一位葡萄牙商人租下的土地,在这里盖了一栋两层的石头房子作为旅馆,而底楼还建了个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在大明,这种酒吧其实已经有了,不过叫酒肆,只有下酒菜,主要卖的就是各种酒,黄酒、白酒都有,甚至因为海贸的原因,松江府及周边的酒肆还有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和杜松子酒销售,只是数量不多而已。

“奥普,给我来杯啤酒。”

这里是葡萄牙人开的酒吧,欧洲酒自然种类颇多。

此时,一身传教士衣著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酒吧,对着柜台后面的老板说道。

“好,一杯啤酒。”

奥普乐呵呵给那人打了一杯啤酒,放到他面前,收走一枚小银币,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纸袋说道:“别的传教士都不饮酒,就你还喝,也不怕被教廷知道。”

在十六世纪时,欧洲宗教实行严格禁酒令,认为酒精是“撒旦的陷阱”,禁止酗酒并强制宗教参与。

不过,在一些非清教徒的统治区,教堂也会自酿一些啤酒饮用,只不过不能和葡萄酒和其他酒水。

这样的禁酒令,直到十七世纪以后才逐渐被打破。

显然,眼前这个身穿传教士服装的传教士,就不是清教徒,而是来自其他地区的教堂,所以可以饮用啤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什么?”

看到奥普放在他面前的纸袋,传教士狐疑问道。

“哈哈,徐老板前天来了趟,没看到你,所以就托我看到就交到你手上。

利玛窦,可以自由进出港区的,怕是也只有你了,听他说这就是明国给你颁发的通行证。

恭喜你,以后可以自由往来明国各地了。

话说要不要我们合伙,你帮我在明国各地走走看看,收购一些明国特产运过来。

你们传教也需要钱不是,我给你抽成,你看怎么样?”

奥普就站在利玛窦对面,对他说道。

“明国的路引终于发给我了吗?太好了。”

传教士已经迫不及待伸手拿过纸袋,边说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此外还有一个小册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件东西上,都盖着鲜红的官印,小册子是松江府官府开具的文书,代表持有人的身份。

虽然利玛窦在明国没有户籍,可是在松江府下船后就进行了登记,册子上就是他的登记信息。

而那张纸,则是大明朝官方发放的路引,持路引才可以流窜各地而不会被官府抓捕。

当然,如果有功名,凭借功名也能四处游走。

毕竟,读书人需要经常外出,走亲访友,交流学问,这点大明的朝廷并不限制。

利玛窦如获至宝般捧着那张路引,只是他来到这里申请了一年多都没有办成的事儿,没想到被徐老板帮他做到了。

“我刚才的提议你看怎么样,那些明国商人把货物运到这里,加价不知道多少。

你帮我从外面采购一批货物回来,我给你抽成。

有了钱,你也能更好的宣扬主的仁慈。”

奥普继续说着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到松江府的夷人,一般只允许在港区附近,商贸区逗留,和那里的商人进行贸易。

不过他们也知道,港区内的商品品质好坏先不说,价格肯定要比在港区外昂贵许多。

只不过,他们很难获准离开港区。

而一旦他们擅自离开,就会被官府抓捕,强行遣返。

好吧,那就是强制把人送到一条夷船上,不管他要去哪里,反正人就不能在松江府逗留了。

而利玛窦能够有限的离开港区,当然是因为他学生的功劳。

二十岁的徐光启已经考取了松江府秀才,有功名身份,家族又是松江府有名的富商,还和京城有关系,徐光启出面作保,利玛窦自然可以在松江府各处走走看看。

但是因为没有路引,他也不敢离开松江府。

说到底,在这里的官差看徐家的面子不为难他,但是出了这个地界,谁知道他是谁。

所以,利玛窦只能利用和徐光启出去的机会,四处看看,看松江府港区外明国的真实现状,也尝试着对当地居民进行传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港口区的商人,他们大多被金钱腐蚀,不可能成为主真实的信徒,而那些力夫更关心赚钱,自然也对他传教毫无兴趣。

甚至,当利玛窦向他们赠送礼物的时候,他们都很不情愿,也只有采买的白酒能够让他们高兴些。

“你知道的,明国禁止我们直接进入他们的市场采买货物,一旦被发现会被重罚。

搞不好,我这好不容易得到的路引、户籍簿都可能被收回,甚至被强制遣返。

我不能冒这个险帮你,奥普。”

利玛窦苦笑道。

他们传教士其实经济并不宽裕,就靠港区的夷人捐赠过活。

当然,因为利玛窦收了徐光启数学、天文等知识的缘故,他不定期也会送来不少“束脩”,足够他在松江府过上富裕的生活。

但他来明国不是为了这个,传教才是他的任务。

端起酒杯,利玛窦狠狠灌下一口啤酒,这才说道:“我这两天还要收拾下,然后去他们的京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利玛窦说话的时候,眼睛已经盯着奥普。

奥普知道,利玛窦这是在向他要捐献,他去明国的都城,是为了传播主的荣光,自然需要很多钱。

“好吧,利玛窦,我愿意再捐赠两千瑞斯”

奥普刚说到这里,就看见利玛窦眼角抽了抽,眉头也皱起来,显然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

1572官督商运

两千瑞斯,听起来好像很多,其实也不过能换二十个西班牙鹰洋,也就是大约二十两银子。

以前,只是在松江府停留,二十两银子足够他在港区生活很久的时间。

可是他拿到明国官府发放的路引,他可以离开港区去其他地方,他自然想要去京城,在那里进行传教。

一国的都城,绝对是人口和财富最集中的区域。

欧洲许多小国,可能能被称为城市的,也只有他们的都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明国,似乎有很多城市。

太多了,利玛窦自然只能选择影响力最大的城市开始他的传教生涯。

“嗯,五千瑞斯,不能再多了,利玛窦,你知道,最近明国攻打倭国,让我的商路受到影响,我必须留下足够的钱应对后续。”

奥普狠了狠心,无奈的妥协道。

中国人很难理解这个时代宗教对欧洲人的影响,那是真的可以明抢富商,甚至国王财富的。

“感谢你的慷慨,主会保佑所有忠诚于他的信徒,让你的生意越多越大。

我还要去找奥尔良、博哥他们,相信他们也会如同你一样慷慨。”

利玛窦微微点头,五千瑞斯也不少了,港区还有一些逗留的商人,每人再捐赠些,去京城的费用就有了。

“哦,他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他们在我这里闹到很晚,喝了不少酒。”

奥普急忙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知道了。

再次感谢你的慷慨,我就先走了。”

利玛窦一口喝完酒杯里的啤酒,收好户籍簿和路引,冲奥普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利玛窦神父,我下午就会准备好钱,你随时可以来取。”

看着利玛窦离开的背影,奥普急忙喊道。

大明京城内阁,魏广德正在值房里召见长芦巡盐御史曹一夔,之前他所奏陈的盐政九事万历皇帝并不十分满意,和魏广德单独商议了半天,才让他出面召见曹一夔,询问一些细节。

“你知道户部那边的回复了吧,官买余盐之政已经裁革,不应该再恢复。

而昨日我从乾清宫出来,陛下的意思是食盐乃是百姓日用所需,一切当从便为宜。

至于奏陈的清灶地,除重差和查禁私盐等,倒是可以加强。”

魏广德看着曹一夔缓缓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首辅大人,如果只是如此,怕是不能改变盐政之弊。”

清理灶地,其实就是盐场和恢复灶户煮盐的柴火地,除重差而是减轻灶户徭役,至于查禁私盐更好理解,朝廷其实一直在做。

但是这些其实都只是流于表面,毫无实际作用。

大明的盐政现在的问题是盐商从盐场兑盐外,还大肆私下里收购灶户余盐,这些余盐一些当然是向户部缴过盐税的,但更多的还是偷税私盐。

官盐私盐混合在一起,让官府难以查辨。

“可是,如果官府收购余盐,你觉得对灶户是好还是坏?”

魏广德问道,随即自顾自道:“过去官府采买余盐,官差多压低等级和价格,强夺灶户利润,这才让灶户宁愿把余盐卖于私盐商人,也不愿意卖给官府。

久而久之,此法自然崩坏而被废弃。

如今重拾,你以为会比过去好吗?”

“可若是余盐不加以管控,盐政早晚也会崩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曹一夔辩解道。

他总理长芦盐场多年,已经觉察到现今盐政已经有彻底崩坏的兆头,若是不能及时出台新的制度,怕是以后市面上私盐会超过官盐,让朝廷盐税承受极大损失。

而这些结果,最后都要被他们这些盐政官员背锅,得利的只有盐商集团。

“我有些想法,以长芦盐场所辖区域进行试点。

你回去,第一步肯定要除重差,灶户制盐为主,徭役可以用制盐相抵,清理灶地自然也要实行。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清理从长芦盐场拿盐的盐商手里积欠的盐引,分别登记造册。

而对于长芦盐场负责的府县,按人口多寡查清楚,每地都要有详细的资料。

然后向盐商发包,行官督商运模式,每年向各地发多少盐,你心里要有数。

若是不足,就增加供盐量,保证百姓所需。

根据商运的成本,定下各地食盐售价,保证盐商有利可图的前提下,避免盐价大起大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不分那什么正盐还是余盐,每地盐商只能往销售地运送那么多的食盐。

那些积欠盐引,五十年以上的,按十比一兑付正盐。”

魏广德没去考虑灶户每年能制盐多少,其实只要有利可图,食盐就能够大量增产。

只不过相对于收益,食盐增产的收益大多还是落在盐商手里,他们会借机压低收盐价格。

而魏广德考虑的其实就是分区划片行专卖权,先让盐商拿钱争夺食盐销售区域,户部先收割一波。

然后就是定下各地食盐消耗量,督促商人按量运送食盐过去。

至于他们拿正盐还是采买余盐,魏广德不管,官府只控制他们运输过去的食盐就够了。

在收盐和运输过程的成本扣除,给适当的利润,就定下各地的食盐定价。

早先的盐政,对于售盐区域其实是靠关系争夺。

有强大人脉关系的盐商,就能分到好地方,人口大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现在魏广德打算拿此以投标发卖的方式确定,不再让私下里关系占据主动。

此外就是官府要监督盐商向各地运盐的数量,这点尤其重要。

不是说盐商卖盐越多越暴利,实际上他们严格限制销售区域的食盐数量,在供不应求下会促使当地盐价暴涨,从中赚取的银钱反而更多。

只要不增加供应,这种利润就会源源不断。

此前,官府对盐商向各地运盐的数量其实没有管控,一些盐商就借此牟利。

高昂的盐价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私盐贩子,命都不要也要赚这个钱。

魏广德要曹一夔重点监督盐商向各地运盐的数量,就是为了平稳各地盐价,避免盐贵伤民。

毕竟,做盐商也是需要成本的,若是大量的食盐积压在手里,对盐商也是一个负担。

只要逼迫盐商足额向各地供应食盐,盐价就不会大起大落,根据出入食盐数量收税也就变得容易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73提前行动

盐政是国家管理食盐生产、运输、销售及征税的行政制度,周朝设“盐人“专职盐务管理。

春秋时期齐国管仲首创“官山海“政策,确立食盐官营制度。

汉武帝推行盐铁专卖,强化中央集权。

唐代宝应元年刘晏改革盐法,实施民制、官收、商运、商销的就场专卖制。

宋元时期专卖制度持续强化,盐税成为国家财政重要来源。

明朝初期沿用元代盐政体系,在两淮、两浙、长芦、山东、福建、河东六大产盐区设立都转盐运使司,下设分司、盐课司、盐场及批验所等机构。

户部则以山东清吏司为主,负责对全国盐税稽查与核销。

所以,户部十三清吏司虽然有对应的省分,但各清吏司其实也兼着其他职责,比如盐税核查、官员俸禄的发放等。

明初盐政,循元旧制,洪武年间,为抵御外患,筹备边储,仿宋折中之制而行“开中法”。

其法为由户部出榜召商,令其输粮于边塞或其它缺粮地方,政府收粮机关登记所纳粮数及应支盐数,填给仓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人持钞投产盐地运盐使司换取盐引,持引赴盐场支盐,运赴指定地区销售。

开中法以场盐官收为基础,仍属民制、官收、官卖、商运、商销的就场专卖制。

开中法的优势在于节省转运、充实边饷、开发边疆,故史称“有明盐法莫善于开中”的说法。

到了弘治年间,随着朝廷国库收入降低,朝廷财政始现捉襟见肘的境地,于是当时的户部尚书叶琪奏请实施“折色法”。

其背景实际上是当时的盐商因为地位低下,虽有钱有盐引,却换不到食盐。

因为获得盐引的方法在当时有两条,一是向边境输送粮食获得盐引,二则是向皇帝讨要。

盐商当然没机会向皇帝讨要,但是权贵可以,实际上当时侵占盐商利益的就是大明朝的权贵。

他们依靠权势从皇帝那里得到盐引,从盐场获得食盐发卖,牟取暴利。

于是,盐商的反击就是鼓动叶琪上奏“折色法”,他们为朝廷直接支付钱财获得盐引,这样皇帝再送盐引,那可就等于是送出白花花的银子。

而当时叶琪身为户部尚书,自然只考虑自身利益。

在户部需要大量增收的情况下,折色不失为一个增加国库收入的法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中法“改为“折色法“,即直接用白银兑换盐引,以此增加国库收入。

但这种改革只是短期内缓解了财政压力,却导致边防军粮供应瘫痪,商人不再运粮至边疆,边镇缺粮问题日益严重。

实际上,折色法的上奏,叶琪从未考虑过边镇粮草该如何解决的问题,此举导致边防后勤保障彻底失效。

而到现在,大明盐政面临最大问题还是在于私盐。

私盐其实就是灶户所产余盐,不愿意卖给盐场,而是私下里交易给私盐贩子。

说到底,还是利益使然。

实际上,此时大明食盐产量已经有了长足进步,已经可以满足国内需要,明初按户籍售盐的模式,确实已经不适用。

而且官府参与食盐收购,其中猫腻就和每年收取赋税一样,官吏们总是能上下其手占足好处的。

此外,灶户在少交常盐后,只会向官府售卖少量余盐,也导致官盐不足,大量盐引积压。

这里面,不是商户问题,多是隆庆朝以前官府每遇重大支出,往往都是向盐商售卖盐引筹集银两。

比如王守仁平叛时,官府府库不足,他就直接抽盐税的方式,筹集银两招募军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不过是明朝对盐商剥削办法之一,让他们承受本不该承受的成本。

而魏广德考虑的,就是各大盐场彻底退出食盐市场,以后盐场不再收售食盐,把市场交给盐商。

盐商要参与食盐的收购、运输和发卖,必须竞标获得销售地,上了名录才算有资格收售食盐。

而官府只监督盐商收购食盐的数量和运到销售地的数量,以监督的角度对不法盐商进行惩处。

这其实是很大胆的想法,也是明末至清朝时期的办法。

看似朝廷失去了对盐业的掌控,但实际上监督权却会让盐商更加小心谨慎,避免为谋求暴利而采用的不法手段被官府察觉,反而可以有效稳定盐价。

魏广德的想法其实和曹一夔对盐政改革的想法是天差地别的,所以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慢慢消化了魏广德的提议。

“魏阁老,盐场不管收盐,这”

“提供专卖集市,灶户带盐入市,盐商如逛集市般自行选择购买”

两人在值房里一问一答,对曹一夔担心的问题,魏广德耐心解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最开始魏广德是有成立交易所,以大明现在对食盐等级分类进行现货和期货交易的,不过如此结果可能就是人口集中的大城市食盐堆积如山,而人口稀少的区域可能无人问津。

所以,以食盐为金融工具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而且,朝廷要的是地方上食盐价格稳定,而不是大起大落影响民生。

自然,此法虽然可行,但却根本不敢考虑。

毕竟,他是首辅,可不是金融寡头。

“灶户可依据商人给出的价格自行决定出售,他们只需将足够的食盐运至集市,就算完成对朝廷的赋,商人采买食盐运出集市时征收盐税。

这样,也可以避免盐商合谋压低盐价。

毕竟,他们需要按时运出食盐供应地方,否则就是违规,盐运司自然可以进行处罚。”

魏广德继续解释他对盐政改革的设想,大明有两淮盐场、两浙盐场、长芦盐场、河东盐场、福建和山东盐场,号称大明六大盐场,占据大明食盐产量大半。

两淮盐场设有泰州、通州、淮安等分司,盐场总计超过30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浙盐场设有嘉兴、松江、宁绍等分司,盐场总计超过35个。

长芦盐场设有沧州、青州分司,盐场数量也在20个以上。

山东盐场也设有2分司,盐场数量在15个以上。

与其它盐场相比较,明朝北疆盐场规模较小,盐场数量较少。

魏广德选择让长芦盐场为试点,重要原因就是长芦盐场负责直隶周边食盐供应,如果出现问题,朝廷也能及时处理。

至于山东、福建等盐场,规模多少有些偏小,长芦盐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用来做改革的合适目标。

1573提前行动

“回去好好想想,拟个章程,不要怕出错,有错就改,有压力,往我这里推就是了。”

魏广德送曹一夔出内阁的时候,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盐政改革是魏广德上任后第一个改革目标,张居正执行的那些决策,大抵是不会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虽小有过失,但大体上还是不错,可以继续执行下去。

而且实际上,因为魏广德参与了张居正改革的探讨,对张居正改革中犯下的过错,他是能提出来修改就修改,实在改不掉的则根据轻重分别处理。

有些政策在明年,肯定是要废掉的,但大部分不会动。

魏广德送走曹一夔回到值房,芦布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站在门口,见他过来递上文书说道:“老爷,兵部先前送来的,大军暂时在济州岛休整,釜山那边水师已经出发前往佐渡岛。”

“没有战报送来?”

魏广德接过文书,多问了一句。

“还没有,暂时还未和倭寇交战。”

芦布小声说道。

就是因为没有战报,所以兵部的人送来文书后,他才没有第一时间进去打搅自家老爷和巡盐御史的交流,而是等人走后,他才拿出来。

“如此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广德点头笑道,随即拿着文书走进了值房。

几万大军东征,保密能做到如此,他是真的很满意。

不过,这样的心情到下午的时候就乐不起来,因为倭国的锦衣卫传递回最新的情报,倭国似乎已经觉察到大明的动向。

“怎会如此?”

依旧是在他的值房里,只不过人变成了刘守有。

“从目前看,应该是釜山那边出了问题,有人走漏了消息。

最新得到的情报看,倭国知道在釜山的水师目标就是佐渡岛,其他的似乎还不知情。”

刘守有站在魏广德下首,垂着头答道。

“能察觉到对佐渡岛有企图,自然也会想到其他。”

魏广德淡淡开口说道,“情报给济州岛送去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魏广德已经和刘守有说了,倭国情报一式两份,一份送京城,一份直送军前,不管有用没用,戚继光那里至少得知晓才好。

而戚继光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锦衣卫一直都有对倭国的情报刺探。

“已经送了,他应该是昨日就收到消息。”

刘守有低头说道。

“给兵部递个话,把情况说下,至于济州岛那里,我们就别管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让戚继光自行决定好了。”

魏广德看到情报,最先想到的就是缩短大军在济州岛逗留的时间,尽快登陆倭国本州岛,分散倭国赶往佐渡岛的兵力,同时东海水师一部提前北上支援佐渡岛。

那里盛产的金银实在太诱人了,光是那每年几万两的黄金就价值不菲,还有大量白银。

就算针对石见地区的进攻失败,只要能控制佐渡岛,大明这次的军事投入也能收回成本,还有的赚。

而且占据佐渡岛,以后还可以以此为北海水师的一个据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依据已经收集到的情报,佐渡岛是个不冻港,冬天是不会被封冻的。

这和东海水师探查到北海周边情况不同,那里许多地方冬季都会结冰,不利于水师过冬。

魏广德依稀记得好像说奴儿干那片地方是个有不冻港的,叫什么符拉迪的,但是东海水师的探险船队并没有发现。

实际上这也是魏广德被后世忽悠了,俄罗斯的太平洋舰队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不冻港。

海参崴,也就是符拉迪沃斯托克,每年有四个月的封冻期,只是封冻厚度较薄,可以用破冰船解除封冻状态,让船队可以出海。

但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儿了,现在魏广德能知道的,北海周边的不冻港,就只有佐渡岛。

在内阁魏广德做出放手的决定时,济州岛中央一处官邸里,戚继光也召集了刘綎、陈璘等将领商议。

昨日锦衣卫情报送到济州岛后,他就通知了军中将领,让他们思考一晚,今日就要给出答案。

“明日全军出发,进攻石见地区,既然倭寇已经发现水师对佐渡岛的觊觎,想来很快也会加强海防。

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最快速度登陆倭国,抢在他们发现之前完成朝廷的命令,占据石见地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綎开口说道。

“和倭寇抢时间,他们现在都把防御重点放到佐渡岛,或许水师也会调集前往那里,我们登陆倭国本州将更无障碍。

至于佐渡岛,如果东海水师兵力不足,南海水师可调集部分船只支援。”

邓子龙开口说道,他负责指挥南海水师,这个时候他说话最合适。

“这个不必,昨晚徐乔安徐都督来我营帐商议,凌晨时分他已经带东海水师一部前往佐渡岛支援。

之前计划在登陆时南海水师和东海水师围歼倭国水师,目前看来计划有变,战场可能出现在佐渡岛附近。

不过,也不是坏事儿。”

说到这里,戚继光起身。

随着他起身,下面的将领纷纷起身,大堂里响起一片甲叶碰撞之声。

“大家都意识到了,时间不等人,不能按照计划在这里休整几日,攻倭必须尽快展开,避倭国在加强海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本将令,今日水师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南北两军登船,进攻倭国本州岛。

一切,按预定计划进行,若有拖延、胆怯者,本官严惩不贷。”

“末将遵令。”

随着戚继光军令下达,大堂里众将官都纷纷俯身接令。

其实一切早有计划,调拨的运兵船和作战的战船,那都是分开的,战船护卫运兵船登陆,击败倭国水军。

这次唯一的变化就是护卫北军的战船数量减少一半多点,因为被徐乔安带去了佐渡岛。

按照得到的情报,织田氏家族紧急会议上做出的决定是派九鬼水军主力支援佐渡岛,剩余一部则入驻对马岛,监视朝鲜,同时派出密探进入朝鲜刺探军情。

只不过,他们似乎还没有确定明国的攻伐行动,所以并未把消息传递给毛利、岛津等家族,只有织田氏重臣此知道消息。

这,也就给了大明机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74报复和新政

织田氏虽然已经觉察到大明的动向,但并没有声张,而是调动水军打算全力保下佐渡岛。

毕竟,佐渡岛的金银开采也是织田氏收入的重要部份,约占收入的近一成。

别看比例似乎很低,但实际上已经不低。

别忘记织田信长留下了什么,那可是傲视倭岛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每年正常的开支就非常庞大,若不是旗下还有各种产业收入的支撑,要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势力,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少一成,那足够引发织田氏内部的经济危机,从而影响到家族方方面面。

而且,虽然倭岛面对华夏这样的庞然大物显得相对渺小,但心理优势却是巨大的。

虽然白江口之战,唐朝水师把他们倭国水军打的很惨,但别忘记白江口在哪里,那是在朝鲜半岛,非常临近大唐的地方。

被大唐击败,他们是可以接受的,实在是大唐武功太大。

盛唐气象,一直都被倭国高层津津乐道,至今亦是如此。

而之后中原易主,神州沦丧,倭人就已经不再承认中华的统治地位,这也是他们敢杀明国使者的原因,还是开国皇帝朱元璋派去的使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们有“神”庇护,神风会保佑倭岛不被中原王朝袭扰。

更加强大的蒙元帝国都做不到,他一个农民建立的明国怎么可能做到。

所以,织田氏族人都认为,只要他们全力抵抗,就一定能在神风的庇护下击败明国水师。

而石见地区,并不在他们探查到的范围内,而且那里属于毛利氏控制,虽然之前羽柴秀吉已经攻下高松城,打开了通向石见地区的大门,下一步继续西进,就可以攻占毛利家最重要的财富之地。

此时的石见地区,并非没有准备,但全部准备都是为了应对来自陆地的,织田氏大军的进攻,毛利水军也大部都调入濑户内海,根本没想到会有海外大军突袭的可能。

不过,随后传来的情报,似乎佐证了织田氏所获得的情报,在釜山明军水师主力忽然离开几天后,佐渡岛南九鬼水军就发现了明军船队。

战报被用快船送到陆地,然后信使快马送到清洲城里。

因为面临来自大明的强大压力,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池田恒兴四人逗留清洲城,他们算是织田氏家族里掌握最大权利的家臣,此时也暂时放下成见,选择共同抵抗来自大明的进攻。

“佐渡岛想来已经打起来,明国这次应该就是奔着那里的金矿去的。”

丹羽长秀开口说道,“我早就说过,应该禁止外商进港进行贸易,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金银,而在他们知道我们的金银矿产以后,只要利益足够,就会激起他们的贪婪之心。”

倭国也和中国一样,时不时就搞禁海之策,只不过政策发布后往往不可持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作为岛国,他们的资源有限,需要得到来自外部的资源支持。

就比如羽柴秀吉此时却反驳道:“如果不和夷商开展贸易,硝石从何而来,我们的铁炮都会变成无用的废物。”

“应该禁止和明国通商,禁止明国商人来我日本,至于朝鲜和琉球,则不必多虑。”

朝鲜强盛时,也一度觊觎倭岛,不过东征失败后就再也未对倭国产生过威胁。

而中国除了蒙元时期两次攻打外,其实也没有真正攻伐过倭国,但是两次进攻虽然看上去倭国都取得辉煌大胜,但他们掌权者却心里清楚,若是没有神风支助,蒙元军队的战力是强大的,他们没那么容易取得胜利。

实际上,蒙元的进攻与其说受到天气原因影响,导致失败,不如说是指挥官失职造成崩盘。

可即便指挥失当,但中原军队强大的战力也让倭国损兵折将,所以他们一直都很重视来自中国的威胁。

“此战过后,我们还是要重新派遣武士带领卒轻进攻明国东南地区才行。

之前他们通过琉球向他们传达要约束好武士的要求,我们不该听的。”

柴田胜家开口说道,“当初数十名武士就能纵横东南千里,可见那里的明军不堪一击。”

“那是否行围魏救赵之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羽柴秀吉脱口而出道。

这两日得到明国可能攻打佐渡岛消息后,他就在思考此事,打算派出武士再次侵扰东南。

元末明初的时候,倭国为了报复蒙元进攻,曾派出成建制的武士和卒轻袭扰中国,这就是倭寇之始。

在大明建立后,倭国也不再进行报复,但失势武士依旧希望通过此举获得财富,过上富裕生活。

所以之后百余年,许多陷入贫困或者被主家抛弃的武士,都选择做海盗,成为大明口中的倭寇。

而现在,织田氏族中几位家臣则在考虑反击明国,那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再次出动武士抢掠东南沿海地区,让明国自顾不暇。

至于明军清剿的倭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因为真正的武士都在他们麾下,派出他们袭击明国,战果只会比当年更大。

“港口还有十多条海船,若是不够,可向岛津家租借一些,派出多少武士合适呢?”

柴田胜家开口说道,他提议的行动,羽柴秀吉也支持,那么基本上就算是通过了。

只是,要派出多少武士去攻打大明,这个需要商议。

“有十多条海船,那就派十名武士带领一百卒轻去,相信他们会满载而归,同时让明国自顾不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田恒兴开口说道。

羽柴秀吉看向柴田胜家,见他微微点头,于是开口接话道:“诸君,如果没有异议,我建议一会儿就请家主和其他家臣一起,确定此事。”

丹羽长秀和柴田胜家于是纷纷点头,由他们四个织田氏家族带兵长老商议下,一场准备报复大明进攻的围魏救赵计策算是成形了。

至于实施细节,其实不需要他们考虑。

他们手下招揽武士无数,其中就有曾经去过大明东南劫掠的武士,只是他们收手早,所以并没有被明军围剿。

带着来自大明的财富,他们在倭国过上富裕的生活,也给自己添置了强大的武器铠甲。

有战力的武士,依旧是此时各大名招揽的对象,自然很容易就重新进入各地大名的麾下,重新成为倭国统治集团的一份子,虽然是最低的一级,但他们也已经很满足了。

1574报复和新政

这样的会议,在明国水师威胁已经明显后,自然不会遭到织田家族其他人的反对。

其实现在这个势力虽然还是打着织田氏的名号,但权力更多被外姓家臣占据,织田氏本家人还在默默积蓄力量,自然不会和他们产生分歧。

魏广德此时还在内阁处理政务,大明朝的制度应该说被太祖朱元璋制定的很详尽,虽然其中很多政策时过境迁早已经不适合当下的环境,但如果真正严格遵照执行的话,大明朝其实还是能够延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可惜,在近二百年的过程里,许多都已经物是人非,被有意无意的曲解,掩盖了真实的目的。

魏广德不会去恢复朱元璋那套不合时宜的政策,但是也在尽力重新梳理,希望查缺补漏重新完善制度。

只不过,当自身利益和制度之间有冲突的时候,他多少还是会有犹豫。

就比如“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政策,魏广德就犹豫了很久。

这项政策是在清朝雍正年间才被推行,打破了士绅免税免役的优待,让他们和普通百姓一样需要服役。

当然,士绅老爷们是绝对不会去服役的,而是会花钱请人代劳。

实际上,张居正改革里已经将人丁税和部分徭役折现,但并不是全部。

要知道,明朝的赋役制度其实很复杂,非官吏未必能完全搞明白百姓到底需要承担多少赋役。

为此,自然是召集自己这边的人先商议,只有他们认可了,才代表可能提出来后,会得到一部分人的认同。

“善贷,此行要谨慎,一旦提出,怕是你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士绅豪族敌视。”

江治在听完魏广德的想法后,当即就劝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科、劳堪等人和魏广德更加熟悉,听到他的想法也都是咂舌,太大胆了。

他们为什么读书,一开始可不就奔着免役去的,至于当官,那是过了院试冲击乡试时候才开始考虑的事儿。

可以说,这年头,大部分读书人其实一开始都是为了功名,有功名就可以免役免税,这是朝廷对读书人的优免政策。

之前朝廷因为大兴官学,导致这几年科举士子猛增。

当然,读书人多了,不代表免税的人也多,毕竟每县就那么多秀才名额,每科乡试举人数字也是恒定的,不会导致免役人口暴增。

但是如果真把读书人的优免政策废除,魏广德就可能成为天下公敌。

百姓是不可能掌握真实情况的,他们只能通过读书人之口了解政事,很容易就被欺骗。

后世人都说大明人分民户、军户等分类,但其实民户科举取得功名后,户籍上就会做出相应的变更,成为士,也就是儒户。

而当获得官身,成为官员以后,儒户又会变更为宦户,所以才有了官宦之家。

他们的户籍,虽然依旧在民户户籍,但其实已经超越大多数人。

说实话,魏广德也很不想提出这个政策,因为影响太大,对自己没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当他复盘张居正改革成果后发现,如果不能对优免政策进行废除,几十年后的发展会怎样?

士绅阶层难免再次利用优免条令滥用,再次侵占国税造成新的财政危机。

可以说,封建王朝衰败最大的原因是土地兼并,土地兼并的重要原因就是不公平的赋役制度。

士绅阶层利用免税特权可以积蓄财力,利用农户在赋役上遇到的困境兼并他们的田地。

关键,他们还掌握着权利,可以肆意歪解。

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虽然不能够解决土地兼并,但是却能打破读书人身上套着的光环,让他们和普通人毫无差别,都要交税,都要服徭役。

这样,张居正时期清丈的成果就可以长久保留下来,国家财政收入就有了最稳定的基础。

在通过土地获益缓慢的前提下,自然就会让地主们选择经商。

这也是之前魏广德一直推动的事儿,可经商以后呢,士绅免税这块,说实话,除了牙行换帖银,其他商税征收却都是极难。

他自己都通过名帖,让一些商会的货船自由往来运河而偷逃关税,别人当然也可以,实际上大家也都在这么做。

“我说了,此事关键是交换,虽然朝廷收士绅的税和让他们服徭役,但都是可以折银的,而这部分折银,户部计算后给有功名者发放禄米的方式补偿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旨就是该收的赋税一文不能少,朝廷该给的补贴也一文不会少,其实冲抵后并不需要士绅承担赋役。”

魏广德开口解释道。

他要的是士绅有纳税赋役的名义,不能继续优免他们。

那是明初国家刚刚稳定,读书人少时,朝廷为了收拢人才提出的政策,不可能长期执行。

后世改革初期,国内高知识分子少,于是在高考恢复后一开始就对大学士免学杂费、还发放生活补贴,可以说那时候读大学不花钱还赚钱。

之后,这些优惠政策逐渐就取消了。

而大明朝对读书人的优免政策不仅没有随着读书人增多而取消,反而愈演愈烈,这绝对不是好事儿。

“善贷,士绅不缺那点银子,他们要的就是朝廷的优免条例。”

张学颜提醒道。

其实,这也才是关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要的就是朝廷认可的,士绅高人一等这个政策,否则他们还如何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魏广德看似不会触及士绅利益的想法,实际上去严重破坏了他们在地方上的威信,人家不搞你才怪。

“好吧,此事容我再想想。”

魏广德点头说了句。

他也意识到了,他想的简单,以为清朝能做到的事儿,在大明朝也可以做到。

只不过他不知道,虽然“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政策确实在雍正朝通过强硬手段推行,但是执行时间却很短,是个短命政策。

到了乾隆朝,因士绅阶层抵制激烈、国库充盈且需维护皇权稳定,乾隆皇帝就直接废除了此项政策。

影视剧害人,因为很多东西都不会把真相放出来。

魏广德若是执意推动,那政策出台之时就是他首辅到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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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渡岛以南二十海里外,大明先遣舰队正劈波斩浪向着佐渡岛前行。

打头的是两艘大明最新式的双层炮船,在他们一侧,则各跟随五艘单层炮船。

随着大明船厂大批量量产双层炮船,南海水师曾经的宝贝,单层战船已经逐渐失去了优势,于是在南海水师缩编战船数量,省出水手去操弄双层炮船后,最早的十艘单层炮船就被打包转给东海水师。

而这十艘单层炮船则被一分为二,各有一艘新造双层炮船担任旗舰组成两支巡防船队,长期活动在东海水域执行巡航任务。

此次大军攻倭,东海水师主力舰队被留下护卫登陆大军,作为偷袭目标的佐渡岛,徐乔安只派出这两支巡防舰队提供火力掩护,另外调集了三十余艘各型福船运输两千步营进攻佐渡岛。

按照之前的侦查,佐渡岛平时只有倭船十余支,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就可以让大军抢占码头,保护步卒登陆。

至于之后,水师只需要封锁海面,就算完成任务。

陆战,自然是运上岛屿的两千步卒去完成占领任务。

在两支巡防舰队之后,三十余艘福船跟在十海里外,这个距离可以让身后的运输船队看到前面船只的轮廓。

在使用千里镜后,能见度达标时,双方还可以白天互发旗语,夜间则使用油灯相互传递信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六世纪大海上,可视范围一般不会超过三十海里,大多在二十多海里就能通过桅杆发现对方船只。

即便是使用千里镜,无非就是让你看的稍微清楚一些。

十二、三海里的距离,则可以看到对方船只轮廓。

而海战的作战距离,一般都在五海里以内,因为此时不管是东西方火炮技术受限,大炮的有效射程五海里已经是极限,打出去其实都没什么准头,全靠运气。

在欧洲海上炮战,作战距离一般不会超过二海里,甚至相距几百米进行炮战都是常态。

几百米的距离,实际上也是火炮能发挥最大杀伤效果的距离。

因为这个距离上,火炮的瞄准和威力都能达到最佳状态。

就在明军水师舰队分前后两阵向北面佐渡岛进发时,前方忽然传来警号。

“怎么回事?”

打头双层炮舰指挥听到示警信号,匆匆赶到甲板,对着顶桅上的瞭望手喊话道。

“大人,前方出现大量倭船,距我船六十多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顶桅上的瞭望手坐在吊篮里,低头对下面喊道。

“有多少船。”

指挥急忙追问道。

出现大量倭船,并不在之前的计划范围内,如果对方战船数量太多,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击败对面的倭国水军。

“大约三十余支中型福船大小船只,还有数量庞大的小号战船,数量很多。”

顶桅上瞭望手大声喊道。

听到对面和自己相当的战船有三十余支,即便知道对方战力肯定没有自己强,可指挥这会儿也不敢掉以轻心。

“给运输船队传令,让他们转向,远离此地,并做好战斗准备。

通知二队随我行动,从敌船右侧穿过,所以炮位做好炮击准备。”

到这个时候,明军将官已经不打算隐藏行踪,在这个位置上遭遇倭船,对方很大概率来者不善。

他们并未接到消息泄露的情报,所以不知道手下水兵不经意间已经暴露了他们的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船队向右转向,让出通道让对方穿过,如果不是针对自己,那就相安无事。

自己就等对方离开后再召回运输船队,继续向佐渡岛进发。

可若是对方真对着自己来,那就用大炮击败他们。

东海水师虽然缺乏实战,但和南海水师有许多交流,特别是东海水师已经承担了不少漕粮海运的任务,在松江府和南海水师接触颇多。

通过交流,东海水师已经被动的接受了南海水师火炮战术击败对手,而不再使用接舷战的交战模式。

开玩笑,在朝廷给水师大量装备火炮以后,如果水师还使用传统接舷作战,不怕被兵部喷死。

而且,之前朝廷转发的情报就明确提到,倭国能造鸟铳却不能铸造大炮,所以火力很弱。

相应的,只要保持好距离,传统的箭矢对上射程更远的火炮,该怎么打最占优势就很清楚了。

随着炮船向右偏转,左后位置的另一支双层炮船也开始同样的动作,在之后是一艘艘单层炮船,之前的“人”字形阵型很快就变成战列线,也就是纵线,向着倭国船队的右侧驶去。

而在战船内,水手快速就位,在舱内清洗炮管和进行火药弹丸装填,只是没有打开炮窗。

一切看上去,就和正常航行并无二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随着明军战船向右偏航,避开迎面而来的倭船,倭船并没有保持原航向,而是也相应调整方向,就这么直冲冲向着明军战船驶来。

“孙大人,我们的目的是被倭人发现了。”

明军船长,准确说应该是炮船把总这时候开口对船队指挥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来者不善,他们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孙指挥举着千里镜,看着我军水军前面那些大型战船,上面的四周都竖着高大的盾牌。

盾牌之上还有小口,显然是释放鸟铳或者弓箭用的。

至于后面的船只,因为大船阻挡视线,孙指挥根本看不清楚有多少。

只是根据密布的帆影知道,数量绝对不会少。

没有思索,孙指挥忽然回头大声喊道:“全军左满舵,从他们左侧过去。

通知各船,倭船进入射程,全力开火,打沉他们。”

一开始,孙指挥按照大明船只习惯,右转避让对方庞大的船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此时,明知对方是冲自己而来,如果还继续向右航行,一旦逼迫太急,他们的船队只能不断向右偏航。

而右边,五六十里外就是倭国本州岛,一旦陷入沿海作战,怕是自己的十二条战船很可能被敌人贴住,到时候炮船的火力优势就再无法发挥出来。

而现在转向左侧,那里是无边的北海,有足够的空间和倭国水军缠斗,哪怕交战几天,船队也只会进入北海深处而不会被陆地限制航向。

在他喊完话后,战船上士兵就纷纷大声喊叫起来,迅速传遍全船所有位置,所有人都能听到。

1575北海海战

所有人抓住身边固定的东西稳住身形,船体很快就开始向左侧倾斜,船头猛的向左偏转。

“让下仓全力划桨”

同时,一道道命令从船楼上发出,由各传声位的士卒大喊着往下传。

船尾,旗手用绳索把自己捆在立柱上,不断按照听到的命令,向后船发出旗语指令。

“满帆.”

战船完成航向调整后,随着顶桅瞭望手顺着绳索滑到甲板上,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就和另外几个水手一起拉起绳索,将巨大的风帆完全召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为了防止和后方福船拉开距离,速度更快的炮船并没有将风帆拉满。

而此时需要抢时间夺取有利位置,自然要全力加速,借助东南风把船速提到最高。

他们是顺风位,对抢占优势位置是非常有利的。

而对面逆风而来的倭国战船则需要不断调整风帆,用别扭的“z”字形前进。

而往前二三十年,这个季节也正是倭寇满载战利品返航的日子。

看到自己已经处于有利位置,只需要等待双方战船的靠近,他的大炮就可以狠狠的敲打这些曾经肆无忌惮在大明劫掠的倭寇,他的脸上终于挂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回身用千里镜看了眼后面的运输船队,他们已经左转向辽阔的北海驶去,彻底脱离了战场。

在他脚下的舱室,一扇扇炮窗被打开,黑澄澄的炮管伸出,指向船只的右舷外的敌船。

在他转过身时,他这位于全船最高处的甲板四周,已经被十余名士卒装上了数支中型佛朗机炮。

这是战船上预防近战装备的火器,放在这里可以覆盖周围靠近的敌船。

船队右后方近二十海里的大明运输船队上,几乎所有在甲板上的士卒此时都已经奔到船舷右侧,紧张的盯着远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看不真切,但隐约也能看到海平线上冒出的船帆。

后军的指挥这时候站在福船最高的甲板上,正用千里镜观察远方战场。

不过被明军战船遮挡,他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但是,十余条炮船能否阻挡倭寇水师的靠近,他没有把握。

“传令,让士卒把他们的虎蹲炮和佛朗机炮都搬出来,让他们的炮手上甲板。”

大型福船上只有四门大将军炮和六门佛朗机炮,如果遭遇围攻,这点火力显然不够。

不过他知道,步卒带了不少虎蹲炮和佛朗机炮,这些炮后坐力没那么大,在船上使用应该不会对船体造成影响。

反正,作为运输船,这个时候也必须做好战争准备了。

“轰轰轰”

远处天边闷雷般炸响终于响起,船上所有人都知道,明军水师和倭寇水军交战开始了。

连绵不断的炮声经久不息,虽然只是侧舷开炮,十二条明军水师战船也能一次性打出上百发炮弹,这可不是上百只鸟铳,而是大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距离的原因,各船上的佛朗机炮都还没开火,但气势上瞬间就压制住了倭寇水军。

对于习惯了靠近对手,先用铁炮扫射敌军甲板,然后靠上去,用近战肉搏取得胜利的倭寇水军来说,这种炮火袭击是从未遇到过的。

不管是发熕还是大将军炮的炮弹,都能轻易打穿那看似坚固的木盾,毕竟双方的距离此时已经不过千米,用明军水师的话来说,二里地不到。

最靠近明军战船的三条安宅船遭遇了最猛烈的打击,炮击结束后木盾出现了六七处破口,带上十余名倭寇水军的伤亡。

这或许也是未来二百年海战,火炮最尴尬的地方。

虽然炮声隆隆,但实际上大部分炮弹都会走失。

而被这三艘安宅船周围的倭船则看到船身附近不断有大股水花溅起,显然都是那轰鸣声带来的炮弹。

“明国水军居然带着这么多大崩.”

轰隆的炮声终于结束了,但第一次炮击的影响却才刚刚在倭寇军中产生。

倭国的战国时期虽然打得激烈,但是从未出现过如此规模的炮击。

强大的大名,能够一次性使用上千铁炮手,就已经相当利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织田信长在长篠合战中一次性动用三千多铁炮手,靠着壕沟栅栏击退武田军团多轮冲锋,至今仍被倭国人津津乐道。

但是,动用大炮却非常罕见。

实际上,倭国此时能量产的大口径火器是抱式大筒,口径是铁炮三倍以上的一种火器,在倭寇已经算是炮了。

也有人说,大筒或许算掷弹筒的前身。

在倭国惊叹明军水师火炮之多时,明军战船上,炮手已经完成二次装填,而在他们面前的战船已经从高大的安宅船变成了关船。

关船和安宅船其实外形差别不大,所以明军水手自然分不清楚,但按照福船有大小来看,所以他们自然以为面前这些体积小很多的倭军战船和前面那些大船是一样的。

毫无疑问,直接瞄准打就是了。

安宅船因为船体巨大,还可以使用厚重的木盾作为装甲提供保护,而关船因为体型小很多,虽然也用木盾或者竹盾保护,但防护力当然是天差地别。

装填完成,明军炮手开始瞄准关船,随后炮声再次在战场上响起。

如果说安宅船可以扛下明军火炮几十次打击而不沉的话,关船显然就没有这个底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一次射击过后,肉眼可见就有六、七条冲来的倭寇关船被击中开始下沉。

显然,这是意外被打中船体吃水线附近的倒霉蛋,而那些中炮的关船则更惨,大块盾牌被打碎,露出里面哀鸿遍野的倭军士卒。

“重点打击这些小船。”

孙指挥发现后面这些倭船不似前面遇到的那些大船经打,面对现在倭船的数量优势,自然改动了打击目标。

几炮击中,基本就可以废掉一艘小船,那这里六七十条小船只需要兜上两圈就能全部干掉。

至于剩下的三十多只大船,后面慢慢打,不行就靠过去用火箭,丢火砖,烧了它。

“砰砰砰”

虽然并没有进入铁炮的打击距离,可干挨打也不是倭国人的习惯,这时候他们也开始不管不顾使用手里的铁炮弓箭,向着明军战船开火。

只是,弹丸、箭矢大多飞不到目标就掉进海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76僵持

“砰砰砰”

随着关船上铁炮手开火,关船周围瞬间升起阵阵青烟,如同烟幕弹般,让本就不大的关船此时在明军炮手眼里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炮窗本就狭小,倭军意外的开火却取得了他们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装填完成后明军的第三次炮击,被击中的倭寇船只明显减少,从前一次的十余条关船被击中,瞬间下降近一半。

不过此时的东南风正大,那点烟幕很快就被海风吹散。

不过,倭寇的铁炮手似乎意识到什么,他们的枪声开始不间断的响起。

没能拦住明军战船,前方的安宅船此时也是全力转向,顺着风,虽然这时候转弯非常危险,但他们也不得不这么做。

至于远处明军的运输船队,他们已经看不到了,自然不知道远处还有一支更好打的敌军船队。

“只有十几支船,我们只要能抢下一条,我们就赚了。”

此时,这支倭军水军的将领心头狂跳,抢下一条船,就等于抢到一船的大崩,这么巨大的财富,足够让家主给更多钱,建造更多的战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倭寇水军开始全面转向,在北海上发生了惊奇的一幕,十余条明军战船不断在大海上转弯,以“8”字形航行,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群倭船追赶。

没当船队接近时,就会爆发出激烈的枪炮声,然后明军船只就会快速向一侧转向,绕过对方前方船队蚕食后方小型战船。

双方在北海,倭国称之为日本海的海洋上陷入缠斗。

明军水师利用大炮的火力优势,不断摧毁一艘艘关船,甚至两只安宅船都因为遭遇多次炮击而不得不退入阵中,不敢再冒头。

“大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明国战船大炮犀利,我们这样根本靠不上对面的船只,就会被他们的大炮打沉。”

几次游战后,终于有倭寇将官说话了。

损失了二十多条关船,两条安宅船遭遇重创,这样的打击太大。

这支水军战前拥有百余艘各类战船,但是经过这次海战,沉没关船二十余支,还有二十余支遭遇重创。

安宅船经打,但也不能继续这样耗下去。

先前几次周旋,不过是倭寇水军将领被大明战船上的火炮吸引,一直想着冲上去,只要接舷,他们就能抢下一条明国战船。

可是经过几次努力后,现在希望渺茫,对方根本就不和他们近战肉搏,而是靠武器优势远远的打击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慎重考虑后,倭寇水军将领终于做出决定。

“传令,全军撤回佐渡岛,派几条关船监视明国水军,确定他们晚上的位置,我们偷袭。”

对方的炮船可以封锁佐渡岛,但却显然没有运输多少人马。

单靠这样的武装,是不可能占领佐渡岛的。

那么,守株待兔就变得有了可能。

先撤回佐渡岛码头,在确定明国水军晚上抛锚休息的海域后实施偷袭,抢下一两条战船应该是有希望的。

到现在,倭国水军将领依旧没有忘记明国战船上的大炮。

而且,他也必须得到这些大炮,否则损失如此巨大,他没法给家主和九鬼统领交待。

而在大明水师船上,孙指挥已经意气风发的下令道:“下次再放近点打,一里距离上,小崽子们打的更准。”

“大人,倭寇好像没跟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操船把总看到身后跟着的倭船,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孙指挥这次观察倭寇船只动向,视野中自己和倭船的距离似乎正在拉大。

“他们转向佐渡岛了。”

把总忽然又说道。

“我看到了。”

孙指挥盯着逐渐远去的倭船,脸上原来的笑容逐渐冷下来。

“要不我们追上去?”

把总忽然提议道。

追上去,大家都顺风,虽然可以凭借船速优势截住倭寇水军的尾巴,但孙指挥还是摇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很快就要黑下来了。

“命令船队改横线,我们要找回运输船队。”

跟着倭寇去佐渡岛有什么用,他的军令是封锁佐渡岛,掩护运输船队上的两千步卒登陆。

现在他们已经把运输船队弄丢了,得把人找回来。

虽然偷袭佐渡岛的计划已经失败,但军令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

于是,纵列线很快变成两船相距七八里的横列线,十二艘大明战船逆风向回航行,寻找隐入北海的运输船队。

北海上爆发的海战,戚继光和徐乔安等人自然还不知道。

徐乔安带着东海水师主力,三十余艘双层炮船和十余艘支援福船正全力向东北方向航行,全力支援佐渡岛。

在经过对马岛时,留下十艘双层炮船和三艘福船封锁对马岛,其余主力继续向佐渡岛进发。

而戚继光率领的明军主力也已经登船出航,向着倭国前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途中分出一支分舰队,由五艘双层炮船保护二十余艘大福船向对马岛行进,南海水师也调出二十艘双层炮船编入北军编队。

三日后,明军主力船队终于靠近本州岛,突然出现的庞大船队把海岸线巡逻的毛利家武士吓了一跳,急忙派人快马向吉田郡山城的家主毛利辉元报告。

后世国人多熟悉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其实这个时代毛利家在倭国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毕竟曾经是织田信长统一霸业最后的拦路虎。

毛利氏是个有悠久历史的名门,毛利氏的祖上可追溯到镰仓幕府初建立时,出仕源赖朝,担任政所别当的大江广元。

广元死后,四子毛利季光的后代作为安艺国吉田庄的地头繁衍生息了下来。

1497年4月16日,毛利元就出生于安艺的吉田郡山城,乳名松寿丸,当时毛利家只是一个在周围诸大名之间的夹缝中艰难求存的一个小大名,从属于周防国的大内家。

在“有田中井手之战”中,毛利元就一举成名,在幸松丸夭折,毛利元就成了众望所归的家督。

而之后,毛利元就凭着出色的谋略,频出奇兵,屡屡大败强敌,让毛利元就威名“天下”震动,并让毛利家从一个小大名逐渐蜕变成一方诸侯。

毛利元就的长子隆元忽然于1563年病死,这对已是风烛残年的元就无疑是个致命打击。

1576僵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安慰隆元在天之灵,元就立了隆元的长子毛利辉元为继任家督,并由两个叔叔吉川元春与小早川隆景辅佐。

1571年7月6日,战国时代最著名的智将毛利元就病逝,享年75岁。

毛利元就死后,毛利辉元在“两川”叔父的尽心辅佐下,登上家督位,并继续元就未竟的事业。

此时强大的毛利家控有安艺,出云,石见,周防,长门,伊予,备前,备中,备后等十几国,领国居全国各大名之首。

只不过,毛利家是想象不到的,那就是中华早就有“怀璧其罪”的成语。

其所辖的石见国出产大量白银,虽然让毛利家获得充足的财力武装自己,但也不知不觉中被大明盯上,对于穷疯了的大明皇帝来说,石见银山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魏广德的乱入历史时空,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历史原本的轨道。

在公元1598年太阁丰臣秀吉薨前,辉元被任命为“五大老”之一,负责商讨决策共同辅佐直至幼主丰臣秀赖成年。

五大老包括德川家康、前田利家、宇喜多秀家、毛利辉元及小早川隆景,小早川隆景死后由上杉景胜补上,其中辉元的势力被列为第二位仅次于内府德川家康,年收入接近于一百一十二万石。

在关原之战后,领地减封至长门国及周防国两国三十六万余石,成立长州藩并维持到幕末并和萨摩岛津氏共同领导明治维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毛利辉元在吉田郡山城听到西海出现明国大量战船的时候,几乎完全不敢相信,实在是太意外了。

本来他还等着羽柴秀吉带兵再次来攻打,没想到却等来了明军。

特别是当石见和出云传来敌情消息后,毛利辉元已经意识到明军的目标,似乎就是石见地区。

石见位于本州岛西南,西临是长门,南面则是周防和安云,东面连接出云。

他最先得到的情报是石见和长门之间出现的明军水师,半日后石见和出云方向也传来明军水师的警报,他自然知道即将到来的时候什么。

此次大明水师的指向非常清晰,那就是对着石见国来的。

而此时,毛利家大军主力集中在东部战线,也就是备前、备中和美作地区,已经来不及调集兵马增援石见。

而长门、出云和周防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水师也要抵抗九鬼水军,毛利家在突然出现的明军面前,已经显示出兵力捉襟见肘,应接不暇。

此前,曾经称霸濑户内海,被视为毛利家骄傲的毛利水军刚刚在木津川冲海战中败给装备了“海怪”的九鬼水军,目前退守安艺,也无法调动兵力威胁西海的明军水师。

而击败毛利水军的“海怪”,其实就是九鬼嘉隆、泷川一益建造了六艘巨大的战舰,船舷上至少覆盖了一些铁甲,还装备了不知什么渠道获得的西洋大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数量不多,但对缺乏重火力的倭国水军来说,几门大炮就足够改变海战结果了。

这也是九鬼水军在遭遇明军炮船反复轰击而没有惊惧溃散的原因,九鬼水军也有炮船,只是火炮数量远没有明军水师多。

若是明军水师提前几年出现在北海,火炮的轰鸣就足够让九鬼水军在第一轮炮击后陷入溃败的境地了。

就在毛利辉元苦思对策的时候,明军抵达海岸的军队可不会等待毛利家出招,他们必须抢在织田氏出兵救援前,抢占石见国边境,将倭国军队阻挡在石见地区外,确保石见银山安全。

于是当日,在炮船抵近海岸线对岸上不多的毛利家士卒一阵齐射后,大批小型福船就冲到近海,通过舢板快速向海岸线投放明军步卒。

海岸线上,毛利军兵力不足,抵抗非常微弱的情况下,很顺利就让明军登陆成功。

按照早先的演练,辎兵带着大量的木板,快速在海滩边建造了可供福船停靠的简易码头,福船轮流靠岸,在海滩投送下大批步卒和粮草辎重。

而先一步登陆的步卒,则在距离海岸线十里附近建造临时营寨,做为防御工事。

他们挖掘壕沟和树立栅栏,完成了防御阵地的构筑,随着骑营上岸,明军开始放出骑兵侦查周围环境。

空出来的福船则退至最后,重新编队准备返回济州岛运输其他辎重补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州岛并没有遭遇过多的抵抗,登陆从一开始就很成功。

而此时的对马岛上,明军在抢占码头后也是势如破竹,将宗氏族人围困在对马城内。

凭借城墙和铁炮,宗氏族人还能勉强抵抗,但城破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明军已经将数门大将军炮搬下战船,运往对马城,准备进行攻坚。

而在明军攻倭计划中应该最早打响,最快取得进展的佐渡岛,反而陷入僵持。

大明水师虽然凭借船坚炮利在海战中击败了九鬼水军一部,但大明炮船只能在白天抵近炮击码头及周围要塞。

大量船只被击毁在港内,让九鬼水军直接从船上退守岛内,却不给明军登陆机会。

夜袭,自然是没有成功的。

实际上当少量关船有意无意尾随明军水师,特别是三十余艘福船组成的运输船队被倭军发现后,佐渡岛镇守将领和水军将领就已经明白明国意图。

海战打不过,自然只能寻求在岛上击败明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起码,他们还可以等到九鬼嘉隆率领的九鬼水军主力支援。

在九鬼水军主力中,也有装载大炮的战船,这是他们现在击败明国水师的唯一希望。

“他们的大炮射程有限,只要我们退回来即可。

只要他们出动船只登陆上来,我们这两千多铁炮一轮打击,就可以让明国人损失惨重。”

“正是,幸好水军还有这一千多门铁炮,让我对守住佐渡有了十足把握。

只等九鬼将军援兵到来,我们就可以击败敌人。”

佐渡岛上,原本互相不对付的水军和陆军将领,难得坐在一起筹划佐渡岛战事。

他们都知道,如果佐渡岛守不住,他们就算逃回去也难逃切腹的命运。

而明军在尝试强行登陆,结果遭遇两三千支鸟铳齐射损失惨重后,也暂时放弃登陆,而是用少量兵力吸引倭军铁炮手出战,乘机用火炮覆盖消灭敌方有生力量的战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577小岛攻防

锦衣卫虽然对佐渡岛进行过侦查,但也只是对驻岛士卒进行了简单统计,有士卒三千人左右,建有一些堡垒,还有几千矿工。

只是,对这三千士卒的装备,确实查不到的。

毕竟铁炮那东西,没遇到战争是不会拿出来的,出来巡逻一般都是带着竹枪。

于是,锦衣卫按照倭军正常的部署,认为岛上驻军即便有火器,也不会很多,三、五百支就到顶了。

只不过佐渡岛终究不是一般地方,这里可是一个重要的矿区,实际上这里的三千人装备的铁炮超过一千门。

这样的军队,放在倭国,也是最精锐的部队。

夺岛部队在火炮掩护下强行登陆,就遭遇到两千多只铁炮的集中轰击,损失惨重,伤亡近五百人,一下子让两千人的夺岛部队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算对方承受了一轮炮火洗地的礼遇,损失也没有比大明这边重。

其实算账,大明这次亏大了。

关键水陆两军的指挥因为这次损失头都大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用大炮摧毁码头附近可以藏身的建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那次被埋伏,就是两千多人突然从建筑后跑出来,水师都来不及准备,一轮铁炮就打响了,让上岸的明军士卒享受了一次弹雨。

双层战船上,孙指挥邀请了明军陆师的马千总商议接下来如何打。

“你准备几条小船,我在每条船上放一门佛朗机炮和两门虎蹲炮,就靠在码头上充当火力掩护。

之后,我会派人先把虎蹲炮和佛朗机炮全部运上码头布置好,然后我带一千士卒上岛,等完全控制码头区域以后,再继续进攻。

你的水师在港口一字排开,如果倭寇趁我运炮上码头的机会偷袭,你的火炮能不能把他们打退?”

马千总问道。

“他们在岛上原有三千人,又有水师几千人,还有那些矿工,如果也被他们拉到这里一拥而上,肯定是挡不住的。”

孙指挥想想就说道,“但如果只是他们的鸟铳手突袭,倒是不怕,我还可以趁机消灭他们。”

“登陆最危险的就是开始那会儿,只要步卒上岸结阵,就不怕了。”

马千总皱眉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组织一千士卒上岸,对方就是趁着登陆进行到一半时突然从码头建筑后面涌出,打了就撤,直接让明军遭遇损失。

半渡而击被这帮小矮子玩的很溜。

‘我给你多准备一些小船充当火力支援,另外我从水师抽调五百人,佛朗机炮我水师战船上就有,就是虎蹲炮,得你准备,那东西我们水师没有,听说南海水师有个陆战营才装备了那东西。’

孙指挥听说过当初南海水师拼凑数千人马陆战的事儿,还攻城拔寨立下不少功劳。

他算了算手上四十多条船,把水手划拉下,每条船出点人,凑五百人还是可以的。

现在陆师需要补充人手,他的人虽然不擅长陆战,但是如果只是操炮的话,没有问题。

而且,炮船上都有四门佛朗机,福船上也有两门,分一些出来放在小船上加强火力也可以。

说到底,佐渡岛打不下来,他也要担责。

原来想简单了,以为两千步卒打三千矮子还不是手拿把掐,没想到对方也有这么多铁炮。

还好佐渡岛上没有炮台,不然他的水师还得先敲掉对方的炮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虎蹲炮好操弄,我准备炮手,等在码头布置好防御后再把虎蹲炮运上岸。”

马千总略作考虑就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精诚团结,共赴此难。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下达命令。

孙指挥拨出十条小船充当火力掩护,除了说好的佛朗机炮和虎蹲炮外,每条小船上还搭载了几门大口径鸟铳充当远距离狙杀对方队官,也就是那些带兵的武士。

不是没有更多的小船,那些还要作为运输工具。

只有抢占码头区,修好栈道以后,福船才能停靠,那时候运输兵力和物资就方便多了,不需要通过小船来回接送。

倭寇退出前,破坏了停船的栈道,让船只没法靠岸。

这些,都需要明军占领码头以后抢修。

凭借着大炮的射程优势,明军随后派出炮船抵近码头区,对码头区的建筑进行炮击,将其摧毁,让他们不能再成为倭寇藏身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军的举动让岛上倭寇也预感到,明军很快就会再次卷土重来,再次尝试攻占码头区。

“要不要把矿工也武装起来,让他们去冲击明军?”

岛上一个最靠近码头的城堡里,这里已经是倭军佐渡岛的临时营帐,负责指挥全岛防御作战。

“我们现在包括你的水军,兵力也才堪堪六千人,可岛上还有八千矿工,他们先去冲冲,消耗明人的兵力也好。

我就不信了,就看到的那几十条船,明人能在其中藏着千军万马。”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估计这里的明军就算是船上的水手加起来,他们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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